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655节
柳老汉停住脚:“啥事儿?壮士你说。”
苏远端起碗又喝了口水,状似随意地问:“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在路上碰见一队迎亲的,吹吹打打往村里走。这村里......是哪户人家办喜事?瞧着还挺热闹。”
柳老汉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眼神往门外瞟了瞟,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哦,你说那个啊......是封家的喜事。”
“封家?”
苏远猛然想起这里的地名,封家坳。
“咱这坳里,最大的就是封家了。”柳老汉凑近两人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娶亲的是封家族长的大公子,封景华。”
苏远听完微微皱起眉头,族长的大公子,那不就是下一任族长吗?
这样的人物办喜事,在宗族为天的山坳里本该是了不得的大事,全村都该跟着张罗。
可他一路走来,村里冷冷清清,那支迎亲队伍也死气沉沉。
再加上柳老汉这副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处处透着反常。
苏远没戳破,只是顺着问:“那是大喜事,怎么村里看着......挺清净?”
“算不上什么大喜事......唉。”柳老伯似乎不愿多言:“快到饭点了,你们先歇着,我去把外头拾掇了!”
说完,他几乎是快步走出了堂屋,不给两人追问的机会。
玄阳看着门外,低声道:“苏兄,这喜事......不太对劲,那花轿里姑娘的哭声十分瘆人,想必是不愿出嫁。”
“的确不太对劲。”苏远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心里却想这小道士正义感还挺强。
也是,正义感不强,他又怎么能成为老天师呢?
“我们得想办法......”
苏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像山涧溪水撞在石头上:
“爹,院里哪来这么大头野猪?”
苏远心中一动,抬眼朝门口看去。
一个姑娘挎着竹篮迈进门,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半旧的蓝布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头发乌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沾湿了,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眉眼生得清秀,尤其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像被山泉洗过。
那是小道士玄阳同样清澈的眼神。
“这就是梦境的主人......江城那场灾难中最强的灵媒?”
苏远短暂的闪过这个想法,又迅速掐灭。
还是不要武断,这毕竟只是推测,灵媒也可能是花轿里哭泣的姑娘。
柳老汉正烧热水给野猪拔毛,闻言答道:“是你救的那位小道士,上山打猎打回来的!所以老汉我常跟你说,人要做好事,好人有好报,你看这不是......”
“打猎?”柳月溪先看了眼地上的野猪,眼里闪过惊讶,随即看向堂屋内的玄阳,脸上露出点笑意:“小道士,你身体好些了?”
玄阳连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多谢柳姑娘挂念,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柳月溪点点头,目光自然地移向玄阳身边的苏远,眼里带了些询问:“这位是......?”
“这位是苏兄,”玄阳忙介绍,“今日在山中遇到的,多亏苏兄相助,才猎得这些野物。”
柳老汉也从灶间探出头,擦着手补充:“对对,苏壮士力气可大了!是位有本事的人!”
“他是来......”
两人介绍到这里,一起卡住了,目光看向苏远。
你是来干嘛的来着?
苏远迎着三人的目光,笑了笑,语气自然:“这年头,出门在外闯荡不容易。我刚好经过这儿,想着村里可能有铁匠,想打件趁手的家伙防身。”
“不知村里......可有铁匠铺?”
第862章 神兵用料
从柳家父女口中,苏远大概摸清了封家坳铁匠的情况。
封家作为坳里最大的宗族,不仅管着田产祠堂,还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本地人叫“封家军”。
坳里最好的铁匠就在封家大院里,专给封家军打造和修补武器,手艺不外传,更不可能给外姓人,尤其是像苏远这样来历不明的外乡人打东西。
不过坳子外围靠近山口的地方,倒是还有个独居的铁匠。
没人知道那铁匠姓什么,叫什么,只知道是个外来户,在封家坳没什么根基,手艺也平平。
坳里人都说他只能打些锄头犁耙之类的粗笨农具,从没见他接过刀剑之类的活计。
封家看不上他那点手艺,也就由着他在山脚自生自灭,偶尔有外姓人家农具坏了,图个便宜,才会去找他。
听到这里,苏远心里已经基本有谱了——按他熟读各路网文和游戏的经验,这铁匠,九成九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
这套路他太熟了。
好比修炼功法专挑没人要的残本,买古董专捡垫桌脚的破烂,选灵宠非得是那病歪歪受排挤的,至于兵器,那肯定得从废铁堆里扒拉出生锈的、被原主嫌弃的才行。
最好再配上几个路人,指指点点说:“哎呀你看那傻子,竟要这种......”“一看就是废物,等着后悔吧。”
味就更正了。
谢绝了柳家父女带路的好意,苏远根据他们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山坳西头靠近山口的那家铁匠铺。
几间旧木棚挨着山壁搭着,外头堆着些煤渣和碎铁料,看上去的确冷冷清清,没什么人迹。
苏远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股热浪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屋子角落有座半人高的火炉,炉膛深处还隐隐透着暗红,烘得屋里暖烘烘的。
墙边有张破竹躺椅,上头躺着个高大的汉子,穿着件辨不出颜色的粗布褂子,脸上盖着顶旧草帽,胸膛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这人应该就是他要找的铁匠了。
苏远刚要开口,躺椅上的人先出了声:“你来了。”
苏远一愣:“......我来了。”
汉子沉默片刻后,他抬手,将盖在脸上的草帽拿了下来:“你终于来了!”
难道不是,你不该来么......苏远盯着铁匠:“你知道我要来?”
男人相貌平平,丢人堆里找不着那种,脸上都是煤灰和几年没刮的胡须。
但苏远已经百分百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然神神叨叨扯这两句干嘛?
铁匠:“我知道你要来。”
苏远:“你怎么知道的?”
铁匠:“不知道。”
苏远:“......”
他换了个问题:“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在等人,等的人就是你!”铁匠眼睛很亮,看着苏远,“你和这坳里人不一样,身上有股......新气。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可能帮我打出我要的东西。”
新气.....?
苏远想,大概是指他这来自现代的“参与者”身份。
刚才在柳家,他对着水缸照过,除了衣物不同以外,水里映出的完全就是他自己。
这和他以前参与过的主线任务不同,这次,他是完完整整地进来了,没借任何人的身份,没顶任何人的躯壳。
他就是他,一个天外来客,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而铁匠那句“我要的东西”,想来就是石碑提到的“神兵”了。
“没错,我就是来帮你打造那样东西的。”苏远没绕弯子,直接问道,“不知准备工作如何,锻造到哪一步了?能不能让我看看胚子?”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所谓的神兵到底是什么。
刀枪棍棒?还是7.62?
“请看。”铁匠伸手,示意苏远去看屋子角落那座半人高的火炉。
炉膛深处,暗红的光静静蛰伏着,偶尔随着空气流动轻轻摇曳,像某种缓慢搏动的内脏。
苏远走近两步,仔细打量这座炉子。
除了烧红的炭,里面啥也没有。
“莫非有什么玄机?”
苏远耐心的盯着看了十几秒,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什么。
感情这百分之二的进度,就只是把炉子给烧起来了......
“从我知道要打那样东西起,就没让它灭过。”铁匠在一旁得意洋洋,“寻常的炭烧不出这颜色,也养不住这温度。”
你骄傲个蛋啊......苏远深呼吸,然后开门见山的问道:“需要什么材料?树木、矿石、天外陨铁?”
“那些东西都先往后稍稍,我现在需要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有了它这炉火才算真正点着。”铁匠说。
“是什么?”苏远问。
铁匠没立刻回答,而是叹了口气:“村子里这两天出了大事啊,封家族长的嫡长子封景华,就要成亲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抓住了苏远的注意力:“这场亲事有什么古怪?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把新郎给我拿来。”
“啊???”
苏远大脑都宕机了两秒:“我把什么给你拿来?”
“新郎。”铁匠重复道。
“你拿新郎来点炉子啊?”
“并非拿新郎来点燃炉火,而是点燃炉火要用到新郎。”铁匠郑重的嘱咐道:“记住,我要完婚前的新郎,不然就不好使了。”
苏远:“你特么怕不是在逗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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