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5节
曹家铭穿越过来半年多了,平时大多早出晚归摆地摊,后来最近又整天都泡在交易所那边,算起来,竟是好久没见过这个邻家妹妹了。
“阿敏?”他下意识叫出原身记忆中这个邻家女孩的名字。
少女怯生生地点点头,应道:“铭哥。”
声音很轻,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稚嫩,曹家铭打量着她——个子确实不高,目测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身形瘦弱娇小,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
不过五官清秀,眼睛很大,鼻梁挺翘,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将来会是个美人胚子。
此刻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背上背着一个小书包。
“是要去上钢琴课吗?”曹家铭想起记忆中的信息。
这小妹每天放学后,还要去外面上一小时左右的钢琴课,原身的父母经常拿她的勤奋教育曾经的曹家铭。
那时候的少年心里其实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刘婶家里都穷成那样了,连深水埗这么差的房子都买不起,只能租房住了。
而且刘婶每天还要打三份工,可居然还硬咬牙让自己的女儿去学钢琴,可钢琴,那是贫民区的孩子能学的吗?
不过,那都是从前原身的想法,现在的曹家铭倒是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是的。”阿敏乖巧地点头,目光在曹家铭手中的烧鹅和啤酒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迅速地移开。
曹家铭说道:“那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需要帮忙的话,不用客气,你知道我们家电话的。”
此时香江的电话普及率已经不低,毕竟是私人公司经营,这种能赚钱的业务,资本家推广起来自然积极。
而之前曹家铭的家里就早已有安装电话,所以对门刘婶家日常需要打电话时,通常都会过来借用下。
换句话说,刘婶家穷到连电话都装不起,却依然打三份工,拼了命要让女儿学钢琴。
“好,谢谢铭哥。”阿敏很礼貌地道谢,然后轻轻地关上门,从他身边走过。
楼梯间的灯光照在她瘦小的背影上,曹家铭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而她在走到楼梯拐角时,阿敏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了句:“铭哥再见。”
“再见。”

随即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方,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最后被街上的嘈杂声淹没,曹家铭方才转身打开房门回到家中................
第10章小犹太周蕙敏
提着烧鹅啤酒开门进屋的曹家铭,先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打开一罐啤酒,坐在窗前慢慢享用。
窗外,此时深水埗的夜晚正在苏醒,只见街道上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大排档摆出桌椅,夜市开始热闹,同时远处传来粤曲声,也不知是哪家的茶楼,又在表演。
曹家铭一边吃,一边回想刚才遇见的少女。
“周蕙敏……”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是的,刚刚那个邻家女孩阿敏,全名就是周蕙敏,原主的记忆里只有“阿敏”这个称呼,但结合她的年龄跟家境,以及学钢琴的经历;
再加上那张虽然稚嫩却已显出众的面容,曹家铭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未来那个被称为“玉女掌门人”,同时外号叫小犹太的周蕙敏。
“真是没想到呐........”他摇摇头,喝了口啤酒。
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大半年了,平时他一直都在为生存而奔波,几乎没什么时间去关注其他事情,可现在却突然发现,未来红遍香江的明星居然就住在对面,这种感觉还真是颇为奇妙呢。
同时,更让他感慨的还是隔壁刘婶的坚持,毕竟一个需要每天打三份工的单亲母亲,在深水埗这样的贫民区,硬是省吃俭用让女儿学钢琴,这得需要多大的决心和远见才能做到?!
“大概正是这种坚持,才让周蕙敏后来有机会出道吧。”曹家铭心中暗想。
他记得周蕙敏的成名之路并不顺遂,参加新秀歌唱大赛出道,早期并不被看好,后来是凭借其清纯的形象和音乐才华才慢慢走红,而这一切的基础,或许就是童年时打下的钢琴功底。
想到这里,曹家铭心中一动。
不过周蕙敏的出现,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那就是接下来的十年里,将是有着“东方好莱坞”之称的香江黄金十年。
无论是从经济、影响力、票房还是明星的角度看,这都是香江文化产业发展最迅猛的浪潮之一。
换句话说,至少在这十年里,在香江经营影视传媒生意,利润都会相当丰厚,这对现在一心搞钱的曹家铭来说,倒是一条值得考虑的路子。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毕竟影视行业水深,不是有点钱就能玩的,人脉、资源、专业团队,缺一不可。
他现在也就十万港币的身家,在股市里或许还能翻云覆雨,但就这点钱扔进影视圈,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还是先搞定第一桶金再说其他吧。”曹家铭撕下一只烧鹅腿,咬了一大口。
油脂的香气在口中化开,配上一口冰啤酒,这简单的享受让他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
这半年来,他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茶餐厅最便宜的碟头饭,偶尔就算是要加个煎蛋,他都要犹豫半天,所以今天这顿,算是给自己小小的奖励了。
窗外传来街坊的吵嚷声、电视机的嘈杂声、小孩的哭闹声,深水埗的夜晚总是这么热闹,这么有烟火气。
曹家铭边吃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眼下九龙仓的布局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等待,但这等待期间,他又不能闲着。
所以摆地摊要继续,毕竟这是稳定的现金流来源,同时,他还得开始准备物色其他行业,为即将拿到第一桶金后,转入实业做准备。
毕竟无论是此时还是未来,只有拥有一份正经事业,那才能说是事业有成。
同时,他还得专注于股票跟期货等金融类投资,虽然这些玩意来钱快,但风险也高,自己还是需要有稳定的,能够源源不断的为自己提供现金流的其他产业才行。
想到这,曹家铭便又想起今天在交易所的收获,十万六千港币,十倍杠杆买入九龙仓,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后这笔钱将变成……他放下鹅腿,掏出笔记本快速计算。
以每股14港元的价格买入,如果涨到包玉刚公开收购时的价格——记忆中应该是在40至50港元区间——那么他的账面盈利将超过两百万,如果扣除杠杆利息和其他费用,估计净赚一百多万港币,问题不大。
一百多万港币,在1978年的香江,这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他正式开始自己的事业了。
“先一步一步来吧。”曹家铭对自己说道。
随即,他吃完手中最后一口烧鹅,将骨头扔进垃圾桶,洗了手,然后坐到那张旧沙发上,茶几上堆着这几天的报纸,他随手拿起一份翻看,只见报纸的社会版上,大多都是关于最近世界杯的报道。
而体育版则是本地足球联赛的消息,至于娱乐版上,光邵氏和嘉禾的电影广告就直接占了半版........
这个时代的一切,对于此时的曹家铭来说,真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自己知道那些历史大事件,陌生的则是这种亲身参与的实感。
窗外,深水埗的夜色渐深,但对面的房间还亮着灯——估计对面刘婶她还没有回来,而周蕙敏应该还在琴行练琴,此时家里应该只有年迈的婆婆在家。
这样的家庭在这个时代的香港有千千万万,他们都在为更好的生活挣扎、奋斗,而此时此刻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从摆地摊卖A货,到股市初战告捷,再到如今杠杆豪赌九龙仓,自己这半年来,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但每一步都离目标更近了。
“快了。”曹家铭轻声自语。
三个月后,当九龙仓的股价开始飙升,他的人生将迎来第一个真正的转折点,到那时,他就不再是那个在深水埗摆地摊的穷小子了,而是一个拥有百万资本的投资者。
毕竟百万港币,在这个遍地黄金的时代,已经足以撬动许多的可能。
夜色渐深,曹家铭关掉灯,躺在床上,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维多利亚港的夜航船只正在进出港口,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沉睡,就像股市的曲线永远都不会停止波动般。
随即在闭上眼睛前,他最后想到的,居然又是刚刚那个背着书包去上钢琴课的背影,还有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在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出路。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李孝勤的豪赌
接下来的半个月,曹家铭的生活又重新回到某种节奏——除了偶尔去交易所观察下大盘外,基本每天天才刚蒙蒙亮,他就得立马从深水埗的唐楼里出来,跑到旺角那边的女人街去摆摊了。
毕竟在九龙仓的收益兑现前,他都还需要维持最基本的收入,同时也更需要在市井中,继续保持低调。
女人街的午后,人潮依旧汹涌,此时曹家铭蹲在惯常的角落,面前摊开的深蓝色塑胶布上,整齐摆放着十几个最新款的A货包包。
“靓女,睇睇啦,最新款手袋,全手工制作!”
“阿姐,这个颜色衬你啦,买一个啦,平给你!”
叫卖声在嘈杂的街市中并不突出,但曹家铭早已练就了穿透力十足的嗓音,他观察着过往女客的神情、衣着、停留时间,适时调整推销话术。
之前大半年的地摊生涯,让他对这个时代的消费心理有了最直观的把握——既要显得时髦,又不能太过张扬;既要价格实惠,又得看起来“有档次”。
“这个几多钱?”一个烫着卷发的少妇驻足询问。
“一百二十文,靓女,你看看这皮质……”曹家铭熟练地推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街面。
他之所以从九龙塘转移到女人街这边来卖包,是因为旺角这边是当前最热闹的商圈之一,同时也是各种消息的集散地。
主妇们日常聊天的家长里短和小贩们议论的物价涨跌,甚至古惑仔们吹水的江湖传闻——在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中,往往藏着市场的真实脉搏。
这半个月,曹家铭从街谈巷议中捕捉到几个关键信号:地产的租金又开始上涨了,还有好几家老字号的商铺因租约到期被迫迁址;
以及工厂区那边传来消息,又有制衣厂准备北迁;还有茶餐厅伙计抱怨,来吃早餐的白领明显多了,据说中环还新开了好几家证券公司……
所有的这些,无不在印证他记忆中的历史轨迹:香江的经济正在转型,制造业不断外移,接下来地产业和金融业即将崛起。
而这一切,无不与九龙仓那边息息相关。
与此同时,中环长江实业集团总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的百叶窗半掩着,挡住了午后的炽烈阳光。
此时室内则到处弥漫着普洱茶的醇厚香气,只见李孝勤坐在宽大的红木茶台前,手法很是娴熟地冲泡着功夫茶,紫砂壶在他手中流转,热水冲入,茶香四溢。
而茶台对面则端坐着三个人:财务总监周千和与投资部主管陈文裕,以及秘书洪小莲。
“来,大家试试这饼普洱,这是我托朋友从云南那边带来的。”李孝勤将三杯茶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周千和端起茶杯轻嗅,赞道:“好茶,陈香醇厚,至少十年以上。”
陈文裕是华侨出身,家里好几代人都长期在英国定居,早就被老外同化了,日常主要是喜欢喝咖啡,所以对于茶道他不甚了解。
但身为李孝勤的投资幕僚,以及投资部主管,他仍礼貌地品尝。
而洪小莲作为秘书,则相对安静地记录着会议要点。
随即茶过三巡,话题逐渐转入正事。
“九龙仓那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李孝勤放下茶杯,声音很是平稳的道。
周千和翻开文件夹:“从去年八月份开始,我们通过十二家不同的公司分散吸筹;
截至目前,总计持有九龙仓股票一千两百万股,占其总股本约百分之十二,平均成本每股九块八毫,总投入约一亿一千七百万港币。”
这个数字让一旁的陈文裕微微挑眉,虽然他知道自家老板,早就对九龙仓有兴趣,但没想到居然已经投入如此巨资,更没想到行动是从去年年中就开始了。
“怡和那边有没有察觉?”李孝勤接着问道。
“暂时没有。”周千和说,“我们分得很散,单家持股都没超过百分之二,而怡和那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航运主业上,对二级市场的零星买入并没太过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