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222节
“一切正常。”袁天帆说,“这半个月来,中巴的成交量一直很平稳,日均成交在一百八十万股左右,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常放大。我们通过五家不同的经纪商分批买入,每次的买入量都控制得很低,基本上不会引起注意。”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表格,放在茶几上:“这是最近两周中巴的股东结构变化情况,我让底下的人通过公开渠道查了一下,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大资金进场的迹象。”
曹家铭放下文件,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袁天帆脸上停了一瞬:“颜成坤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暂时没有。”袁天帆摇了摇头,“上周您去中巴总部拜访过他之后,我一直有留意颜家那边的动向,他名下的几家公司资金流向都很正常,没有大额调动的迹象,也没有通过关联公司增持中巴股票的动作。”
曹家铭点了点头,把保温杯放下,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对了老板,”袁天帆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您上周去中巴那边拜访颜成坤,感觉怎么样?”
曹家铭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额,没啥感觉,觉得那老头除了懂享受外,人也就一如既往的傲慢罢了!”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许生跟他聊了一堆公交政策、油价走势,我在旁边坐着,他连正眼都没怎么看过我,全程就在那儿摆弄他的功夫茶具。”
袁天帆皱了皱眉:“那他这是……不把您跟许生放在眼里?”
“也可以这么说。”曹家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被轻视的了然,也有一种“这样更好”的算计,“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年轻、没根基、不懂规矩,要不是许生带我过去,他估计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那您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发觉到任何异常吗?”
曹家铭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应该是没有,那天我走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年轻人,有机会多来坐坐’。
那句话虽然听着客气,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这说明他还没察觉到什么,至于他那栋老楼,”曹家铭顿了顿,然后放下手中的保温杯,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外墙看着确实旧,但位置是真的好,毕竟北角英皇道,是寸土寸金的地段,他那栋楼光地皮就值不少钱。”
袁天帆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抬起头:“啊?!您上周还去看过他们的车厂了?”
“嗯,”曹家铭点了点头,“从总部出来之后,我让司机绕路去了北角那家车厂看了看,没进去,就在外面转了一圈。”
“感觉如何呢?”
“地是好地,就是利用率太低了,那么大一块地,就停了十几辆破巴士,旁边的维修车间也旧得不像样了,要是能拿下来重新开发……”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袁天帆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袁天帆放下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老板,按目前的进度,如果我们继续以现在的速度吸筹,月底应该是能拿到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
曹家铭重新拿起文件,翻了翻,又放下:“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操作?”
袁天帆在脑子里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建议暂时先不要急着继续加仓,毕竟我们已经拿了百分之六了,虽然现在市场还没反应,但再往上加,难免会引起一些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家铭脸上:“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了几家公司,准备通过代持的方式,用‘人头’账户继续吸筹,这样就算将来被查出来,也很难直接追溯到我们头上。”
曹家铭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才开口,同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考虑得很周到”的赞许:“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要注意节奏,不要太快,稳着点来。”
? 第275章 黄生,来一根?
袁天帆点了点头,随即眼见曹家铭似乎没有其他的交代后,他合上笔记本的皮面,只是却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老板,”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压低了几分,目光从曹家铭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中巴股权结构图上,“我觉得,您如果真的想拿下中巴集团的话,那除了这些正常的收购手段之外,您最好还是得再准备做点什么才行。”
闻言,曹家铭端着保温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袁天帆深吸一口气,像是把酝酿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我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下颜成坤跟中巴集团的情况。
发现收购中巴集团最大的难题,除了颜成坤本人及其家族这个明面上的障碍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更深的水下暗礁——政府监管问题。”
他说到“政府监管”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尤其是专营权问题。”
听到他的话语,曹家铭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只见他直起身,把保温杯放到茶几上,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专营权?”
“对,专营权。”袁天帆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薄一些,但封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一份复印的法规条文,“根据《公共巴士服务条例》里230章里的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了一件事——禁止擅自转让专营权,要求必须得到行政长官会同行政会议批准。”
他把文件翻到标了记号的那一页,放在茶几上,推到曹家铭面前,然后用手指点着其中一行字:“这里,‘专营公司不得转让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其全部或部分专营权’。
也就是说,就算您真的买下了中巴的股权,到时候若是政府不认可的话,那您也无法真正控制其核心业务。”
曹家铭低头看着那行字,目光在上面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沉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在二级市场上拿到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果政府那边不点头,中巴的公交专营权还是动不了?”
“没错。”袁天帆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您买下来的是一家没有核心业务的空壳公司,中巴值钱的——或者说真正值钱的——是它手里那张公交专营权,以及那些地皮,但没有那张牌,后面的都打不了。”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页,指着另一段文字:“还有,按照条例规定,任何涉及控制权变更的交易都必须事先咨询政府,并获得‘原则上不反对’的示意,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
而且到时候还必须承诺维持‘有效服务’,必须向政府和公众承诺有能力且有意愿持续提供优质的巴士服务,这是过审的核心。”
曹家铭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水温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微涩,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案例——八十年代确实有好几桩收购案,最后都因为政府监管问题功亏一篑。
“而且如果咱们走正常的申请流程的话,”袁天帆合上文件,目光直视着曹家铭,“那就必然会惊动颜成坤。
毕竟颜成坤这个人,曾经担任过立法局非官守首席议员,同时也做过保良局主席,他在港府那边的关系网,可不是此时的您能比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所以我们要是走正常流程申请,那百分百会有有心人偷偷告诉他。
到时候,他只要提前在政府那边打点好关系,或者干脆在公开市场上提前抢筹,我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难怪现实中明年罗旭瑞掌舵的百利保投资公司暗中对中巴发起收购。
明明早就发动了袭击,同时还搞定了颜成坤的几个亲戚加中巴股东,可最终却还是铩羽而归,只能在优势情况下拉高股价套现离场。
原来真正卡住他的,不是颜成坤,而是港府那张“原则上不反对”的批文啊!!!
想着,他慢慢的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袁天帆脸上,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慢慢翘起来,道:“天帆,你帮我约一下汇丰的沈弼,我想跟他打场球。”
袁天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曹家铭的用意——通过汇丰大班的影响力去公关官方。
毕竟沈弼作为汇丰银行的大班,在香港商界和政界的人脉之广,远非普通商人可比,而且他和港督麦理浩的私交甚笃。
同时和布政司、财政司等几位高官们也常有来往,在港府那栋白房子里,他的话比十个商会会长的分量加在一起还要重。
如果沈弼那边真要是愿意私底下先跟港府那边的负责人达成初步同意,那等曹家铭这边突然发动要约收购时,就可以直接打颜成坤一个措手不及——官方早已默许,剩下的就只剩纯粹的市场竞争了。
而他们在暗,颜成坤现在在明,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胜算真的很大,想着,袁天帆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想起自己在汇丰信贷部当了多年高管时,偶尔接触过沈弼的几次经历——那个苏格兰佬,精得像一只老狐狸,表面上永远笑眯眯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算计,想让他出手帮忙,可不是光靠交情就能办到的。
但他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去年曹家铭跟汇丰借贷时,通过自己首创的那套杠杆收购方式,空手套白狼收购英仕洁日化公司的事。
当时随着媒体的疯狂报道,以及欧美各大商业学院将那套案例纳入教材,汇丰的名字在国际金融圈狠狠地露了一把脸,而沈弼作为汇丰的大班,也因此在董事会上风光了好一阵子。
而且这两年,曹家铭在港的所有存贷业务,一直都是跟汇丰合作的,一个拥有大额现金的优质客户,同时又是沈弼私人方面很看重的人——这样的人去找沈弼出面帮忙,想必应该是不难的吧。
“我明白了。”袁天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就去办”的利落,“我今天就去约沈大班,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说着,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领口,把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收进公文包里,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明显是有了方向之后的利落,“老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曹家铭摆了摆手,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你先去办吧。”
袁天帆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过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老板,您觉得沈弼会帮我们吗?”
曹家铭想了想,目光落在窗外北角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我怎么知道,但事在人为嘛......”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袁天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
而随着袁天帆的离去,办公室里便又安静了下来,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袁天帆说的那些话——专营权,政府监管,沈弼,港府那边的批文。
他觉得自己若是真的想拿下中巴集团,那接下来确实就必须得把沈弼给拉上船才行,毕竟刚刚袁天帆都说了,如果没有港府那边的默许,那就算他在二级市场上买到再多的股份,最后也不过是跟罗旭瑞一样,在高位套现离场,赚一笔快钱就走。
可他实在是不甘心只赚一笔快钱就走,他要的是中巴手里那几张专营权,要的是那十几块廉价地皮,要的是那张进军房地产的门票,那些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这时突然又被敲响了——“咚咚咚”,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曹家铭收回目光,靠回沙发背上,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然后随手把几份报纸拢到茶几一角,正好露出“赵雅芝与曹家铭夜会酒店”的标题和那张在晨光里弯腰上车的照片。
房门被推开,何艳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沙发区旁边站定,微微欠身:“老板,您之前吩咐要找的那个叫黄百鸣的人,他现在已经来到公司了。”
听到黄百鸣来了,曹家铭把保温杯放下,目光从何艳芳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半敞的门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开口:“带他过来吧。”
何艳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而曹家铭则又倚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回想着前世关于黄百鸣的信息——奋斗电影公司三巨头之一,虽然是股份最小的那个,但能力确实不差。
去年他和麦嘉、石天合伙搞的那家奋斗电影公司,连续拍了《无名小卒》和《咸鱼翻身》两部低成本电影,结果两部都进了年度票房前十。
这种以小博大的本事,在现在的香江电影圈里可不多见,如果能把这个人挖过来,那他筹备中的梦工厂电影公司,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懂行的人掌舵。
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点拘谨和犹豫,然后何艳芳推开门,侧身让开,朝身后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黄先生,老板在里面。”
黄百鸣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明显有些发虚,只见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他走进办公室后,目光先是稍微的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曹家铭身上后,脚步明显的停了一下,然后连忙快步走上前来。
同时,他脸上还堆起一个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微微欠身,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得像是在拜见长辈似的,道:“曹……曹生,您好!”
曹家铭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要瘦一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更像一个教书先生,而不像一个在电影圈里摸爬滚打的电影人。
“黄生,来,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别站着,坐下说话。”
黄百鸣连忙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但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等面试结果的学生。
他的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在茶几上那堆报纸上,正好看到娱乐版那张赵雅芝弯腰上车的照片,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然后又赶紧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曹家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打开,抽出一根雪茄,递向黄百鸣:“黄生,来一根?”
黄百鸣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雪茄,动作有些笨拙,像是没怎么抽过这种东西,他拿着雪茄翻了翻,又抬起头看了曹家铭一眼。
然后拿起桌上的雪茄剪,认真地剪掉茄帽,又拿起火柴,划燃,小心地点上“谢谢曹生。”他抽了一口,立马就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于是赶紧把雪茄拿远了一些,脸微微涨红。
曹家铭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玩,在心里忍不住暗暗觉得好笑——这个黄百鸣,紧张得都快把自己给点着了。
他拿起一根雪茄,划燃火柴,慢悠悠地点上,抽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圈烟雾:“黄生,我这次找你过来呢,是想请你过来帮我做事。”
闻言,黄百鸣放下雪茄,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期待和不安的复杂神色:“不知道曹生您说的,让我帮您做事,是指……?”
? 第276章 怎么,嫌少?
黄百鸣脸上虽然带着疑惑的神色,但心跳却已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狂跳了,毕竟他觉得人家堂堂上市公司大老板突然点名找他这么一个小电影公司的股东兼编剧,那除了投资赞助他拍戏,还能有什么事?
于是,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想起最近报纸上铺天盖地的绯闻——曹家铭和赵雅芝,酒店同出,共度春宵,大金主应该这是想捧她吧?
又或者就是跟其他同行背后的金主们一样,想选妃或者打发某个女艺人吧?!
想着,随即他又觉得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他费尽心思和麦嘉、石天合伙开电影公司,为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多赚钱,能创作拍摄自己喜欢的作品?而曹家铭不是圈内人,应该不会干预他的创作,那这是最佳金主啊!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的春天似乎就要到来了,而且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强烈到他握着雪茄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他赶紧把那根雪茄放到烟灰缸边缘,生怕自己一激动把人家大老板的雪茄给捏碎了。
曹家铭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圈烟雾,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落在黄百鸣脸上:“嗯,是这样的,”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我最近正准备拓展一下集团新业务,影视业这方面,我觉得还不错。
不过公司才刚刚创建,也没招到什么有能力的人,最近机缘巧合之下,我刚好看到黄生之前创作指导和拍摄的几部电影,觉得你的能力还不错,所以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影视公司。”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黄百鸣脸上,观察他的反应。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黄百鸣的手指在雪茄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下,他原本以为曹家铭应该是为了捧赵雅芝或者选妃潜规则女艺人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