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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221节

  可现在那些报纸的照片登出来了,她要是这个时候回家,黄汉伟看到报纸后,她能想象他会是什么反应,冷嘲热讽肯定是少不了的,甚至还有可能又会挨一巴掌。

  “怎么办……”她轻声问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望着她......

  次日下午三点半,北角英皇道中巴集团总部楼下,暮春的太阳挂在半空中,不热不冷,刚好够让人穿着西装外套不觉得闷。

  中巴集团的办公楼是一栋灰色的老楼,外墙上爬着几根枯萎的藤蔓,窗户窄而高,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种老派香港商行的稳重和刻板。

  三辆黑色的奔驰车队停在路边,前后各一辆,中间是曹家铭常坐的那辆,车停稳后,前后两辆车的保镖先下车。

  只见马邦德从副驾驶座下来后,拉开车门,而曹家铭弯腰出来后,站在车旁整了整自己的领带,然后目光扫了一眼面前这栋灰色老楼,又看向正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的许志瑞父子身上。

  “许生,许少。”曹家铭迎上前去,伸出手,笑容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敬。

  许志瑞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先是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三辆排成一列的黑色平治车上,又看了看那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笔直地站在车门两侧的保镖,嘴角抽了抽。

  “家铭啊,”他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一半调侃一半无奈,“你这也难怪颜成坤在商会里吐槽你。他说你不尊重前辈,喜好奢华,排场大,很多人也赞同。”

  他摇了摇头,啧啧有声,“你看看我,出门也就一辆平治、一个司机,你倒好,三辆平治,外加八个保镖,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社团的大佬呢。”

  曹家铭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长辈数落之后的坦然,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有几分年轻人的不好意思,可眼底的精光却没散:“许生,这不是为了安全嘛,我一个孤儿出身的穷人子弟,突然富贵了,怕死不是很正常吗?”

  许志瑞被他这话逗得乐了,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他,像是在说“你这张嘴啊”,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侧头看了看儿子手里那两袋手信,又看了看曹家铭空空的双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了,你的手信呢?”

  曹家铭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什么都没有。他今天出门时脑子里装的全是中巴的股权结构和袁天帆那边暗中吸筹的进度,完全忘了这茬,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忘了。”

  “就知道你会忘。”许志瑞摇了摇头,朝许文轩招了招手,把他手里的一个纸袋接过来,递到曹家铭手里,“拿着吧,我替你准备了,两斤上好的凤凰单枞,还有一盒潮州老婆饼,都是老字号,咱们潮州人出门在外呐,最是讲究礼数,哪怕是去讨债跟对手见庙,但也不能失礼数的.......”

  曹家铭接过纸袋,心里有几分暖意:“许生,您想得真周到,我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许志瑞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手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别让颜生等太久。”

  三人并肩走进大楼。大堂很宽敞,地面铺着米白色的瓷砖,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前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许志瑞走上前,报了姓名,又指了指曹家铭:“这位是苏泊尔的曹生,跟颜生约了下午三点半。”

  前台小姐低头翻了翻登记簿,确认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容更标准了一些:“许生、曹生,请稍等,我这就通知颜生的秘书。”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朝他们点了点头,“请上五楼,颜生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许志瑞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曹家铭走向电梯,许文轩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另一袋手信。电梯门打开,里面空间不大,三个人走进去,曹家铭的两个保镖正要跟进来,许志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电梯里有限的空间,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在楼下等着就行。”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曹家铭,曹家铭点了点头,他们便退后一步,电梯门缓缓合上,随即轿厢开始上升,楼层数字一个接一个地跳动。

  许志瑞站在曹家铭旁边,侧头看着他:“家铭啊……待会儿进去之后,我来说话,你跟着点头就行了,颜成坤这个人,最是讲究辈分和规矩,你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先别说太多,也别太主动,让他先开口。”

  曹家铭点了点头:“明白。”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安静得像走在棉花上。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她看到三人走出电梯,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许生、曹生,颜生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这边请。”说着,她微微欠身,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志瑞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前走,曹家铭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身材不错,腰细,腿长,套装裙子堪堪遮住膝盖,走路的时候裙摆微微晃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这让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了一句:颜老头都一把年纪了,品味倒是不错,秘书长得还挺有味道的嘛,啧啧啧,看来老东西日常也是喜欢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李秘书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的铜把手擦得锃亮,李秘书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颜生,许生到了。”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李秘书推开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许志瑞走在最前面,曹家铭跟在后面,许文轩走在最后,手里还提着那袋凤凰单枞等手信。

  颜成坤的办公室很大,足足有五六十平,落地窗外是北角密密麻麻的楼群和远处一抹灰蓝色的海,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房间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潮州的韩江,江水滔滔,两岸青山如黛,有一种笔墨酣畅的磅礴气势。

  沙发区在办公室的另一头,三张深棕色的皮沙发围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水壶正冒着热气。

  颜成坤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在看到他们进来后,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只见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老派商人特有的倨傲,那是一种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十年后沉淀下来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许志瑞早就习惯了这套做派,步子加快了些,走上前去双手握住颜成坤的手,语气热络:“颜会长,好久不见,您气色还是这么好。”

  “志瑞来了,坐。”颜成坤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从容,“你也真是的,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呀。”说着瞥了一眼许文轩放在茶几边的牛皮纸袋,语气淡淡的,没有推辞的意思。

  “哎呀,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而且这是家铭特意托人从咱们潮州老家带来的凤凰单枞,说是今年的春茶,给您尝尝鲜呢。”

  说着,许志瑞笑着侧身,把曹家铭让到前面,“家铭,快跟颜会长问好。”

  听到许志瑞的话语,曹家铭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伸出手:“颜会长,晚辈曹家铭,冒昧登门,多有叨扰。”

  颜成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才缓缓伸出手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然后随手示意,道:“坐吧。”

  对此,曹家铭心里有一万句“老东西装什么蒜”在翻滚,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而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后,颜成坤便开始摆弄起茶几上的功夫茶具,边泡功夫茶边随意的道:“志瑞,你上回说的事,我记着了。”

  许志瑞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颜会长说得是。今天带家铭过来,也是让他认认门,向您请教请教。”

  “请教谈不上。”颜成坤摆了摆手,目光移向窗外,像是随口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生意场上不光靠冲劲,还得沉得住气。有的人起得快,落得也快,这话不好听,但道理是真的。”

  这话像是说给曹家铭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曹家铭端茶杯的手没停,脸上挂着笑,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颜会长教诲得是,晚辈记下了。”

  颜成坤的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他,而许志瑞则为了活跃纷围,在旁边打圆场,说起最近港府的公交政策,说起油价上涨对巴士运营的影响,努力把话题往宽处引。

  而颜成坤则是偶尔应几句,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全程始终没有再和曹家铭多说什么,那种轻慢的姿态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墙挡在几个人中间,礼貌地在,亲近却进不来。

  随即在坐了不到半小时后,善于察言观色的许志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颜会长,那今天就先不打扰了,您忙您的,我们改天再来拜会。”

  颜成坤站起来,送到办公室门口就停了步:“好,慢走。”顿了顿,又看向曹家铭,“年轻人,有机会多来坐坐。”

  曹家铭笑着点头:“一定,多谢颜会长。”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挂着笑。等门关上,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一点,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安静了几秒。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去,门合上,轿厢缓缓下行后,许志瑞才叹了口气,道:“怎么样家铭?这老头是不是很难搞?”

  曹家铭想了想,说:“嗯,难搞,不过也不是不能搞。”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许志瑞侧头看了曹家铭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曹家铭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于是忍不住笑道:“哎呀,你这小子,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一本正经?搞得你好像在计划什么似的。”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接话,而这时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三个人走出大堂,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

  曹家铭站在门口,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楼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第274章 老板,您开始养生啦?

  眨眼一周过去,日历已经翻进到了四月份,而四月的香港,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街道两旁的凤凰木开了满树红花,远远望去像一团团火烧云缀在枝头。

  连续几天的闷热之后,今天终于透了些风,弥敦道上的茶餐厅门口,风扇呜呜地转着,把蒸笼冒出的热气搅得四散开来,街上行人的外套换薄了一茬,茶餐厅的冷气也终于舍得开大了一些。

  可曹家铭和赵雅芝那桩绯闻,热度愣是半点没降,这七天,娱乐版的版面简直像是给两个人包了年,天天有料,日日更新。

  《东方日报》的副刊编辑估计是拿了双倍奖金,从周一写到周日,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只见周一写的是“酒店同出,密会春宵”;周二写“赵雅芝回应清者自清,市民们纷纷直呼太假了”;

  然后周三写“曹家铭避而不见,做贼心虚?”,到了周四则更绝,直接翻出了三年前那桩轰动香江的“银鸡案”,将当年那桩轰动全港的富豪包养女明星的案件跟这次的绯闻给捆版在一起,让读者们直接就把赵雅芝和当年的狄波拉、邵音音并排放在一起做对比。

  同时标题还取得很是触目惊心:“同款金主套路?赵雅芝会否步狄波拉后尘?”

  于是,这一下可把茶餐厅里啃菠萝包的大叔大婶们给聊嗨了,铜锣湾渣甸街一间开了二十多年的老茶餐厅里,午市刚过,几个街坊围着一张卡座,桌上摆着两碟吃剩的干炒牛河和一壶普洱茶,正聊得唾沫横飞。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指着赵雅芝那张低着头的照片,“次次都系‘清者自清’,上次黄医生爆出她那些情书来,她也是说‘清者自清’,这次又是说‘清者自清’。”

  “真系笑死人了,拿这么一句话对着全港市民说两次,谁会信呐?”他斜对面的胖女人放下手里的牙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夸张得像在看一出大龙凤,“不过我们这些师奶们倒是挺喜欢看这些。”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像是做文员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插话道:“不过说真的,曹家铭确实不一样,你看他跟无线签约的金额,足足几百万呐,狄波拉那时候,哪有这么大手笔?”

  “哎呀,钱多钱少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钱得花得值嘛!”花衬衫男人压低声音,一脸“我有内幕”的表情,“你们猜猜,他们还有没有下文?我听我那个在无线做场务的亲戚说,赵雅芝最近拍外景拍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瘦咗?难道是为情所困?”胖女人眼睛一亮。

  “为情所困就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老公那边,肯定又要炸锅了。”花衬衫男人得意地说,连语气都神秘了不少,“你们想啊,黄医生那么好面子的人,要是看到报纸写自己老婆跟年轻小伙子开房,他心里会怎么想?”

  卡座里一阵低笑,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市井戏台,这边聊得热闹,隔壁一桌几个刚收工的建筑工人也凑过来听了几句。

  其中一个穿着汗衫的年轻工人喝了一大口冻柠茶,拿手背抹了抹嘴,忍不住发出感慨:“这个曹家铭真是厉害啊,二十岁出头,就已经白手起家混到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身份,不仅身家过亿,同时还能睡到无线花旦,哎,真不知道他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呢。”

  旁边的工友撞了他一下:“丢,你羡慕也没用,人家是靠本事赚的钱,又不是靠坑蒙拐骗跟运气,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多搬几包水泥吧。”

  听到汗衫年轻人的话语,周围众人立马就笑得更欢了,笑声在茶餐厅里回荡,压过了后厨锅铲翻炒的声音.........

  与此同时,下午三点半的港仕洁大楼,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办公室里飘着枸杞水的热气,曹家铭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的报纸翻到娱乐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周的报纸快被他看烂了,娱乐版上几乎天天都是他和赵雅芝的新闻,虽然自从海城大酒楼那晚之后,赵雅芝就跟着《上海滩》剧组去了澳门拍外景,两人就再没有同框过,但那些娱记们愣是凭着一张嘴,把这出戏编得比电视剧还精彩。

  “曹生情迷赵雅芝,豪宅金屋藏娇。”“赵雅芝为避风头远走澳门,疑与新欢密谋同居。”“知情人士爆料:曹家铭每周飞澳门探望,两人已秘恋数周。”——曹家铭看着那些标题,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周明明一直在香港,连新界的海鲜市场都没去过,报纸上愣是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连他“给赵雅芝送了一卡车的玫瑰花”这种细节都编出来了。

  果然,这年头报纸卖得好不好,还是得靠编辑们的想象力有多丰富呐,想着,他翻到《东方日报》的娱乐版,发现头版又是赵雅芝的照片,同时配文写着“赵雅芝澳门拍戏心情大好,疑是因新恋情滋润”。

  照片拍得倒是不错,赵雅芝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澳门大三巴牌坊前,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脸上,白得发光。

  曹家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把报纸折好放到一边,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水温刚好,微甜,带着枸杞特有的清香,他咂了咂嘴,觉得这玩意儿确实比功夫茶适合养生。

  这周关佳慧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每晚都要折腾到凌晨一两点才肯睡,他虽然年轻,底子好,但也架不住天天这么造。

  而且喝枸杞水这事儿,还是她主动给他泡的,说什么“你最近太累了,补补身子”,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了,不轻不重,三声,节奏刚好。

  “进。”

  门被推开,袁天帆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蓝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上个月精神了不少,只是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还是没消,眼袋微微浮肿,一看又是熬了不少夜。

  “老板,早。”袁天帆走到沙发区旁边,微微欠身。

  “早,坐。”曹家铭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放下手里的保温杯,然后把茶几上摊开的报纸收拢到一边,“喝什么?我这边可是只有枸杞水了。”

  袁天帆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泡着红色果子的保温杯,又看了一眼曹家铭。在他的印象里,老板向来是只喝功夫茶的,铁观音、凤凰单枞、大红袍,换着花样来,怎么今天改喝枸杞水了?

  “枸杞水?”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老板,您这是……开始养生了?”

  “什么叫养生?”曹家铭理直气壮地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我这叫提前为自己的身体负责任,年轻人嘛,不能光顾着赚钱,身子骨也很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脑子里闪过这一周关佳慧每晚把他按在床上的画面,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要不是那丫头太能折腾,我至于么?

  袁天帆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曹家铭面前:“老板,这是最近半个月的操盘记录,您过目一下。”

  曹家铭放下保温杯,拿起牛皮纸袋,撕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叠文件,第一页是一张汇总表,列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买入记录、成交价格、持股比例,数据翔实,逻辑清晰,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

  “中巴那边,目前已经拿到了百分之六的股份。”袁天帆在曹家铭翻看文件的时候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平稳,像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总共用了大约两千三百万港币,均价在十四块七到十四块九之间浮动,比月初预估的成本略高了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曹家铭翻到第二页,是一张折线图,上面标注了中巴集团这段时间以来的股价走势。从三月中旬的十四块二,到现在的十四块九,涨幅不大,但趋势稳定,像一条缓缓爬升的曲线。

  “市场反应怎么样?”他头也不抬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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