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67节

　　“买枪？”利普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瞬间肿起一块青紫，“你当老子是傻子？就你们这群瘪三，给你枪你会用？平时抢劫也就敢揣把破刀，有买枪的钱，你们早恨不得全换成粉吸进肚子里了，还轮得到在这跟我装？”

　　这话正中汤米的心事，他眼神闪烁，嘴硬的底气泄了大半，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声音软了下来，含糊道：“钱、钱都花光了，真没了……”

　　“花光了？”李昂在一旁开口，枪口微微下移，对准男人的后脑勺，语气冷得像冰，“花哪去了？别跟我说全买粉了，那么大一笔钱，你们三个吸进去，现在早成三具尸体了。钱花了，剩下的货也得给我们拿出来。”

　　汤米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摆明了刚刚的话，全都是随口扯谎。

　　利普见状，也没再废话，拳头巴掌轮番往他身上招呼，拳脚落在肉上的闷响、男人的闷哼声，在空旷的营地里断断续续传开，周围的流浪汉依旧麻木，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偶尔抬眼瞟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别打了。”李昂出言阻止还在发泄愤怒的利普，“留些力气，这家伙还有两个同伙呢。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你留些力气。”

　　利普也的确有些打累了，手背沾着男人的血，胸口微微起伏。男人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噗地吐出一口血，里面还混着两颗焦黄的烟渍牙，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又诡异：“谢了啊……老子牙疼好久了，还正愁没法拔，多亏你帮忙……”

　　“你他妈的！”利普怒目圆睁，抬手又要动手，李昂再次拦住他，沉声道，“别浪费体力，留着等他那两个同伙回来。你去房车里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钱或者货，我在这看着他。”

　　利普狠狠踹了男人一脚，啐了口唾沫。转身快步走向那辆灰色房车，推了推车门，发现没锁，一把拉开，闪身走了进去，车厢里立刻传来翻找东西的哗啦声。

　　李昂依旧站在阴影里，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枪口稳稳对着地上的男人，目光在房车、男人和营地入口之间来回扫动。

　　“你那边还好吗？”李昂对着房车喊了一声。

　　“安全！车里没人，我马上就出去。”利普说完，李昂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翻找的声音。

　　见利普那边没有什么意外，李昂一边抬手将枪举高，保持着对男人的威慑，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快速给凯伦发了条短信。

　　【这边一切顺利，就是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先回家吧，不要等我了。】

　　发完短信，他一边继续监视着男人，一边等着回复，可手机却再没有震动，屏幕也迟迟没有亮起，往常秒回的凯伦，这次让李昂隐隐有些担心。

　　没有给他时间多想，车厢里的翻找声没持续多久，利普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零碎美钞，脸上满是烦躁：“他妈的，里面就这一百多块现金，连个大麻烟蒂都没找到，剩下的钱肯定被他们藏在别的地方了。”

　　李昂眉头皱了皱，一百多块连零头都不够，显然地上这家伙没说实话。他看向地上的男人，声音冰冷：“剩下的钱都在哪？”

　　见两人无功而返，汤米趴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笑，声音沙哑得厉害：“钱？早花干净了。”他顿了顿，脑袋微微侧过，露出被打得青肿的脸，看向利普，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倒是多谢你了，帮我拔了两颗蛀牙，正好我还有几颗也疼得厉害。要不，你也再帮帮忙？”

　　“你他妈的！”利普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手就要冲上去。

　　但还不等几人有所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呼喊：“李昂！”

第170章 ，拔牙

　　听到凯伦的声音，李昂心里一惊，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等转过身去，却发现一个温热的身影就猛地扑进怀里，金发蹭过他的脖颈，带着熟悉的草莓洗发水香气。

　　“李昂！”凯伦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雀跃，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凝重。

　　李昂身体一僵，往前两步，稍稍拉开距离，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怎么进来了？你一个人穿过流浪汉营地跑进来的？”

　　凯伦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眼底的雀跃瞬间褪去，往前紧走两步，跟上李昂的脚步，把脸紧贴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我等得太无聊了，看你半天不回来，就顺着后面一条小路绕过来的，没碰到几个流浪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李昂叹了口气，看着她安然无恙，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现在不是教训凯伦的时候，正事要紧。他语气缓和了些：“去那边墙角站好！不准乱动，不准出声，听到没有？”

　　凯伦乖巧地点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快步跑到不远处的墙角，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但少女却一直探头探脑，眼神也好奇地瞟着地上被制伏的汤米，心里又怕又兴奋——这种未知的危险场景，让她忍不住着迷，能这样看着李昂处理麻烦，她一点也不后悔。”

　　李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趴在地上的汤米：“没时间陪你闹了，你的两个同伙呢？剩下的钱在他们手里？”

　　汤米肩膀耸动着，发出沉闷的笑声，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却依旧不肯开口。

　　看着汤米死硬的样子，李昂挑了挑眉，随后露出一个笑容：“你就甘心一个人在这挨打？”

　　李昂盯着他的后脑勺，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让你的同伙拿着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吸大麻、找女人，而你却在这里受皮肉之苦？”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李昂语气没起伏，似乎怕汤米听不懂，他罕见的多说了两句，“用手太累了，等一下，我会找一根钢管，让利普控制住你，然后我会一颗一颗的把你满嘴牙，全部敲掉！”

　　“你不是说自己还有蛀牙吗？那我就好好帮帮你，把你满口牙全都敲掉，让你下半辈子都摆脱蛀牙的烦恼！”李昂露出冷笑，语气森然，“为了防止你贫瘠的大脑，无法理解事情后续的发展，让我来帮你梳理一下，你被‘拔’掉满嘴牙以后会发生什么。”

　　一旁的利普立刻心领神会，抬脚就踹在汤米的嘴上，“嘭”的一声闷响，汤米猛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混着半颗松动的牙齿。

　　“镶满口牙恐怕要几万美元吧？这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这也就意味着，你接下来的后半辈子，都只能吃流食度日。”李昂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威胁得直白又狠戾，“遗憾的是，救助站可不会专门为流浪汉准备流食。你觉得自己没有牙以后，还能吃些什么？没有合适的食物，你还能活几年？”

　　“你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要在饥饿中度过。不，不是那种一般的饥饿，而是看到却吃不到的那种饥饿！”

　　活活饿死的场景，显然戳中了汤米心中某些不好的回忆。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住手！我说！别动手！再打我就不告诉你们钱藏在哪了！”

　　“你以为我们会信？”利普嗤笑一声，脚下又用了点力，“除了你，我们守在这里，迟早能等到你的同伙，到时候照样能拿到钱。”

　　“你们等不到了！”汤米急得大喊，声音嘶哑，“他们都被我杀了！钱全在我手里！”

　　李昂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这个流浪汉居然这么狠？但转念一想，一万五千美元对他们来说足以让人疯狂，同伙内讧反目也并非不可能。他和利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利普一脚踢在汤米的脸上，怒声道：“你他妈撒谎！”

　　“是真的！”汤米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坚持，“我趁他们不注意，从背后捅死了他们，尸体就扔在一个街区外的垃圾箱里！你们要是再对我动手，我就把钱带到坟墓里，让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李昂和利普再次对视，李昂对着利普递了个眼色。利普会意，松开踩在汤米后心的脚，沉声道：“垃圾箱具体在哪？”

　　汤米报出一个模糊的地址，利普立刻起身，对着李昂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小心点。”李昂叮嘱道，随即找了个阴影处靠墙站定，枪口始终对准地上的汤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听到‘杀人’两个字，凯伦脸色瞬间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怕又忍不住好奇——这种刺激的场面，她从来没经历过。

　　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趁着李昂注意力在汤米身上，悄悄从墙角挪过来，紧紧依偎在他身边。紧紧地搂着李昂的后腰，脸贴在他的后背，眼神里即是紧张，又是兴奋。

　　李昂反手拍了拍少女的后背，示意她别怕紧张，注意力却丝毫不敢放松。

　　没过多久，利普快步走了回来，脸色发白，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悸，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对着李昂凝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这家伙说的是真话。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两个家伙，胸口全都是血，就在垃圾箱里躺着，早凉透了。”

　　“现在信了吧？”汤米咧嘴笑了起来，嘴角的血沫往下淌，语气带着挑衅，“想拿到钱，就得对我客气点——不然我把藏钱的地方烂在肚子里，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利普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手就要动手，汤米立刻大喊：“你想好了！不想要钱了？”

　　利普的动作猛地顿住，恨恨地瞪着他，转身走到李昂身边，压低声音问：“现在怎么办？我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狠。”

　　李昂盯着地上满嘴是血、眼神嚣张的汤米，打量着他周围地面上遍布的血迹。

　　脑海里突然闪过上午伊恩的话——他说想参加今晚的拳赛。

　　但李昂当时却没有同意，只是随口敷衍了两句。想到这里，他转头对利普说道：“伊恩上午说想参加拳赛，我一直担心他跟专业选手对打会受伤，现在，不是来了个好‘对手’吗？”

　　利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犹豫：“你的意思是，让他跟伊恩对打？这太危险了吧？这家伙看着就不是善茬。”

　　“放心。”李昂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汤米，语气平淡，“不是伊恩一个人，是我和伊恩，双人对他一个。既然他不肯说，那我就打到他开口！”

第171章 ，新的“拳手”

　　南区压抑的生活，让地下拳场从来不缺乏观众。

　　夜幕刚沉，废弃仓库改造的拳场内就已人声鼎沸，汗味、酒精味、烟草味混杂着嘶吼与叫好声，在闷热的空气里翻涌。

　　生锈的铁架上挂着闪亮的白炽灯泡，光线落在拳台四周，将观众们扭曲的兴奋面孔照得忽明忽暗，下注的吆喝声、拳手出场时的口哨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李昂向着仓库角落走去，步伐沉稳，眉头微蹙。白天凯伦擅自闯入流浪汉营地的举动，虽没酿成大祸，却让他心头憋着一股气。

　　他本想赛后直接送她回家，可少女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身后，噘着嘴，嘴里反复念叨“我知道错了”，却死活不肯离开。李昂试过拉扯、劝说，甚至想过强行扛走，可一想到她可以偷偷溜出来，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但，必须要给她一些惩罚才行。

　　而，惩罚的方式也很简单——冷暴力。

　　一路上，无论凯伦怎么撒娇、道歉，李昂都没搭一句话，眼神始终平视前方，连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少女最开始委屈得鼻尖发红，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往日的娇蛮张扬荡然无存。

　　但很快，少女也开始不高兴起来。态度也从之前的委屈，转变成了独自一人生着闷气。但哪怕这样，她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昂身后，脚底不停踢着一个易拉罐，仿佛脚下的易拉罐就是李昂一般。

　　不远处的角落，曼迪靠在铁架上，一手夹着记录下注的本子，一手拎着半瓶啤酒。她瞥见凯伦这副吃瘪的模样，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也不在意。

　　拳台中央，利普正拿着话筒嘶吼，声音嘶哑却极具煽动性：“下一场！让我们欢迎——‘疯狗’乔！还有我们南区的狠角色——铁肘！”

　　观众们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不少人举着钞票挥舞，喊着下注的金额，涌向曼迪的身边。

　　而之前米奇的拳手们，也都围绕在场地周边，一边充当维持秩序的安保，一边活动着拳脚，做着热身运动。

　　之前的蝎子男带人来拳场示威这件事，米奇虽被踢出了拳赛核心，没有来现场，但伊恩依然说服了他留下了大部分拳手，虽然之前给他的“安保”抽成没有了，但拳手们依然算在他的名下，他多少还是能获得一些抽水。

　　李昂没理会场内的热闹，趁着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拳台的间隙，转身带着伊恩走向仓库深处。而凯伦也一边踢着罐子，一边慢慢跟了上去。

　　少女虽然很不高兴李昂对她的冷暴力，但依然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探听他在做些什么。鬼鬼祟祟，像只正在捕猎的小猫一样，悄悄靠了过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李昂拉开一道不起眼的布帘，后面是个临时隔出来的小空间，原本是用来给比赛换装用的。

　　隔间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布帘拉开的瞬间，伊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角落里，白天流浪汉营地的汤米，此时正被牢牢绑在一把铁制椅子上，双手反剪，就连腿都被困在椅子腿上，同时嘴上也封着厚厚的胶带，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青肿的眼眶格外显眼。

　　他看到李昂，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里满是激动与愤怒，挣扎得椅子嘎嘎作响。

　　跟在后面的伊恩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虽然李昂事先跟他说了计划，但亲眼看到汤米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他喉结滚了滚，紧张得手心冒汗，眼底又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要站上‘拳台’拼命，而不是之前的表演赛。

　　李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汤米，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直到汤米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才压得声音，缓缓开口：“我给你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汤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里是我组织的地下黑拳现场。”李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边的伊恩，“你只要打赢他，我就放你离开。”

　　汤米的目光立刻落在伊恩身上。十七岁的少年虽然经常锻炼，但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在他这个三十多岁、常年混街头的老油条看来，这简直是白送的自由。他眼里瞬间亮起光亮，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贪婪。

　　李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撕下他嘴上的胶带。胶带粘连着胡茬，汤米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喊痛，连忙追问：“真的？打赢他就能走？那钱呢？钱我也能带走？”

　　“只要你赢了，就都可以带走。”李昂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但规则却没有这么简单。我会充当你们的裁判，你们两人之间的普通拳脚战斗，我不会插手，但你要是敢下死手伤害他，我就会出手阻止。”

　　防止出人命吗？

　　汤米的目光在李昂身上扫过，这对自己来说，也未尝是一件坏事。而且，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眼前有着亚裔血统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挺拔却也不算魁梧，可白天被枪托砸晕的经历，加上他刚刚说这是他组织的拳赛，让汤米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忐忑。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快速盘算着——相比于这两点，更大的危险，是这家伙有枪。

　　但听着四周嘈杂的欢呼与叫骂声，他心里快速盘算：这里是地下拳场，靠观众下注赚钱，当众开枪只会吓跑所有人，砸了对方的生意。就凭借着点，他有九成把握，对方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开枪。没有人会主动搞砸自己的生意，自己虽然抢了他们一些钱，但远不如一个长远的地下拳赛来得重要。

　　这样一来，他成功逃跑的机会就很大！完全值得一试！

　　“我最多出手三次，阻止你伤害伊恩。”李昂补充道，“三次用完，你就算赢，钱和自由，全带走。”

　　汤米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贪婪压过了心中的一丝不安与忐忑。

　　他盯着伊恩，又看了看李昂，咬牙道：“成交！”

第172章 ，窥视

　　在李昂的指示下，伊恩上前去给汤米松绑。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少年的指尖有些微微发颤，解开最后一道绳结时，手腕被男人猛地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