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45节

　　佩吉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木柜：“把这柜子砸开。”

　　“我来，奶奶！”卡尔一把从李昂手里抢过锤子，对准柜门，狠狠砸了两下。“哐当”两声闷响，薄木板瞬间被砸出个破洞，他又使劲一撬，整个柜门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些许灰尘。

　　柜子里没什么杂物，只有几样东西被裹在旧布里。佩吉伸手拨开破布，先拿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子，摆到了洗手台上。

　　李昂定睛一看，瓶子里是一根风干的断指，指节分明，看着瘆人。他下意识看向佩吉的双手，数着她的手指，心里正犯嘀咕——这断指是不是她的？

　　就见卡尔已经如获至宝一般把那瓶子拿了起来：“Cool，奶奶，这手指是你仇家的吗？”

　　黛比则往李昂身后躲了躲，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佩吉却完全没理会众人，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卷用橡皮筋捆着的美钞，纸边泛黄，还带着点霉味。很快，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轮廓熟悉，黑铁枪身，竟是一把大口径的勃朗宁手枪。

第107章 ，失窃

　　刚看清那把勃朗宁手枪，卡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立刻把手里装着断指的玻璃瓶子放到一边，凑到佩吉跟前，眼神死死黏在枪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佩吉低头看着孙子一脸痴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显然对卡尔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很是满意，她主动把枪递到卡尔面前，语气随意却带着警告：“拿稳了，你可以摸摸它，但是别碰扳机——除非你真的想杀人。”

　　卡尔连忙点头如捣蒜，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枪，生怕摔了似的，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枪身，嘴里不停念叨：“真沉，真酷！这枪也太赞了！真枪就是不一样。”

　　摩挲了片刻，他又抬起头，下意识看向李昂，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不过还是没有李昂的那把酷，他的枪看着更厉害。可惜，却不让我碰。”

　　这话一出，佩吉挑了挑眉，目光瞬间转向站在一旁沉默的李昂，眼神饶有兴致，语气也多了几分玩味：“哦？你也有枪？”

　　李昂迎上佩吉的目光，点了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见他虽然一直寡言少语，佩吉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觉得他格外沉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小子比弗兰克那个软蛋强多了。”

　　话里话外，满是对自己亲生儿子的嫌弃：“我这辈子最希望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天医院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说，‘佩吉·加拉格，很抱歉，当初因为我们医院的失误，你抱错了孩子，弗兰克·加拉格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她叹了口气：“但很遗憾，我至今没有收到这通电话。”

　　佩吉满脸失望，抬手摸了摸卡尔的脑袋，继续说道：“弗兰克那家伙，别说开枪了，连摸枪都不敢，一辈子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没个男人样。”

　　看着卡尔攥着枪身迟迟不肯松手，指尖还在反复摩挲着枪身纹路，眼底满是不舍，佩吉忍不住抬手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好了，该还给奶奶了。”

　　卡尔噘着嘴，恋恋不舍地把枪递回去，眼睛却还黏在枪身上。

　　佩吉接过枪，指尖抚过冰凉的枪身，动作熟稔得很。她拇指一推打开弹匣，低头瞥了眼里面的子弹，又抬手拉动枪栓，“咔哒”一声轻响，枪机复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生疏。

　　她合上弹匣，将枪掂在手里，目光落在枪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看向李昂道：“我当年的枪法，在南区也算数得着的，准头狠劲都不差。没想到一坐就是十二年牢，也不知道现在还剩下几分本事。”

　　说罢，她抬眼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对着李昂扬了扬下巴：“等有机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俩比试一下枪法，看看我还有几分当年的水准。”

　　“酷！我也要去！”卡尔一听这话，立刻蹦了起来。

　　“呵呵呵，行啊。”嘴里敷衍着卡尔，佩吉转身走到洗手台边，拿起那两卷用橡皮筋捆着的美钞，随手扯掉橡皮筋，将泛黄的钞票捻开。她指尖划过纸边的霉斑，翻了几页，见内里的钞票还算平整，没有受潮烂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卷子里数出三张二十美元，捏在手里，先走到卡尔面前，把钞票递过去：“拿着。”卡尔眼睛一亮，一把抢过，乐滋滋地塞进口袋。又同样递了一张给黛比。

　　最后，佩吉将剩下的那张二十美元递向李昂，嘴角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你也拿着。”

　　李昂看着她手里的钞票，愣了一下，没立刻接。

　　佩吉见状，直接把钞票塞进他的兜里，拍了拍他的口袋，笑着解释道：“这钱是封口费，你们拿了我才安心。今天厕所里看到的这些东西，柜子里的、手里的，不管是什么，你们三个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菲奥娜、利普，还有家里其他人，特别是弗兰克，半个字都不准漏。”

　　卡尔和黛比都点了点头。李昂摸了摸兜里的钞票，抬眼看向佩吉，见她脸上认真的表情，也跟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佩吉见三人都应了，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将剩下的美钞重新捆好，仔细揣进衣服内袋，又把那瓶风干断指塞进外套侧兜，最后将勃朗宁手枪贴身藏好。

　　佩吉回身看了眼凑在一旁的卡尔和黛比，抬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语气温和：“你们俩在家乖乖玩，别乱跑。也别跟菲奥娜提刚才厕所里的事，听见没？”

　　卡尔正捏着兜里的二十美元乐呵，忙不迭点头：“没问题，收钱办事，你放心！”黛比也攥着钞票，小声应了句“嗯”。

　　佩吉满意地点点头，理了理衣角，对李昂伸出了手：“走吧，孩子，麻烦你陪我去一趟银行，我有点东西放在那里。”

　　李昂应声上前，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南区的中午阳光很足，路边的垃圾桶飘出一股发酵过的腐烂臭气，顺着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佩吉虽然走得很慢，但脚步一直很稳。没走多远，拐过两个街口便是一家城区的商业银行，门面规整敞亮，比街边的小铺子气派不少，佩吉径直抬脚走了进去。银行里人不算多，佩吉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对着里面的柜员沉声道：“去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柜员抬眼瞧见佩吉的模样，又扫了眼她身后的李昂，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却半点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进了里间。

　　没一会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正是银行经理，他瞧见佩吉时，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却还是连忙上前堆着笑：“佩吉女士，恭喜您出狱。”

　　“少废话，带我去拿我的东西。”佩吉懒得跟他虚与委蛇，语气干脆。

　　经理不敢多说一个字，连连点头：“好好好，您这边请。”

　　他引着佩吉转身穿过办公区，往深处走去，临到那道厚重的金属保险门前时，佩吉把手里的背包递给李昂，叮嘱道：“你先在这里等我。”

　　李昂应声点头，没再多问，径直走到大厅的休息椅旁坐好。厚重的金属门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动静，只剩大厅里偶尔的点钞声和说话声。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又过了十来分钟，那道金属门才再次打开。佩吉走在前面，经理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一路陪着小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佩吉脸色铁青得吓人，眉头拧成一团，周身遍布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她没再看身后的经理一眼，也没说半句多余的话，径直朝着银行门外走去。

第108章 ，绝命毒妪

　　两人刚走出银行大门，佩吉就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杂碎，我就知道！”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李昂听见。他心里明白，定然是佩吉进监狱之前，存在这里的什么东西不见了，才会让她如此暴怒。

　　没有一分钟耽搁，两人回到加拉格家。卡尔已经不知道拿着钱去哪了，只有黛比正在客厅画画。

　　佩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对着黛比招了招手，语气温和了不少：“好孩子，过来一下。”

　　黛比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画笔，走到佩吉面前，小声问道：“奶奶，怎么了？”

　　“家里有电脑吗？能上网的那种。”佩吉揉了揉黛比的头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眼底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奶奶要查点东西，麻烦你帮个忙。”

　　黛比想了想，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利普的房间，没过多久，抱着一台老旧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

　　伴随着风扇的“嗡嗡”轰鸣，足足用了3分钟，电脑才艰难完成开机，黛比熟练地点开谷歌浏览器，点开搜索框，抬头看向佩吉：“奶奶，你要查什么？我帮你搜。”

　　佩吉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诺亚·匹兹，你搜这个名字。”

　　黛比点点头，手指在破旧的键盘上慢慢敲击着，字母一个个出现在搜索框里，嘴里念叨着：“诺亚·匹兹……诺亚·匹兹……”

　　网页慢慢加载出来，谷歌搜索的第一页，最显眼的就是一条广告，标题赫然写着“匹兹整容中心——私人定制，专业塑美”。黛比点进去，广告配图是一家装修精致的诊所门面，旁边还附着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就是他！”佩吉的语气透露出一丝急切，声音也大了起来，“点进去，点进去！”

　　黛比点开广告，页面跳转到匹兹整容中心的官网，首页就是那张中年男人的清晰照片——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文质彬彬。

　　官网简介上写着，诺亚·匹兹，医学博士，从事整容行业十余年，擅长各类整形手术，同时精通药理学。

　　李昂站在佩吉身后静静看着，这名精通药理学的整容医生资料，又看了看佩吉的态度，心里已经有些明悟。

　　佩吉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嗤笑一声：“医生哈？”语气里满是嘲讽，“他的确对药理很有研究，当年可不是一般的精通啊。”

　　佩吉盯着屏幕上诺亚·匹兹的资料，嗤笑一声，当即做了决定：“先去找弗兰克，我的好儿子。”

　　她扭过头来，看向李昂：“好孩子，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吗？”

　　“他最近一直都住在希拉家里。”李昂没有隐瞒：“我们现在过去吗？”

　　“不急，那只是我们的备选答案。”佩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她对自己的儿子再了解不过：“你不懂，孩子。弗兰克那家伙一辈子，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耗在艾乐柏的酒桌上，去那里找他，一找一个准。我们先去那里，没人再去希拉家。”

　　李昂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利普早上出门前，他和伊恩去凯文那边地下室收大麻的留言。

　　自己或许可以顺路去看看。

　　于是便出言询问：“用我送您去吗？”

　　“当然，你真是个好孩子。”接连跑了银行、又查了半天资料，佩吉的体力早已跟不上，她扶着桌沿缓缓站定：“你去地下室把轮椅找出来，我走不动了。”

　　李昂应声下楼，在地下室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翻出一台积了薄灰的旧轮椅，简单擦去灰尘后推到客厅。他小心搀扶着佩吉坐好，固定好脚踏，便推着轮椅走出家门，沿着南区的街道，朝艾乐柏的方向走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李昂推着佩吉走进艾乐柏，混杂着烟酒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酒吧里的喧闹声瞬间如潮水般冲向两人。

　　李昂一眼便看见弗兰克正扒着吧台侃侃而谈，唾沫横飞地吹着牛皮，凯伦的父亲埃迪就坐在旁边，端着啤酒杯时不时附和，两人竟相处得十分和睦，李昂暗自诧异，实在想不通希拉是怎么做到的。

　　佩吉瞥见弗兰克，冷笑一声，没等李昂搀扶，自己撑着轮椅扶手站起身，径直朝吧台走了过去。

　　正说得兴起的弗兰克忽然后背一凉，像是食草动物遇上了天敌一般，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回头。

　　在看见多年未见的佩吉时，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跌坐回吧台椅上，惊声脱口而出：“老天爷，他们居然放你出来了？”

　　“是啊，他们把我放出来了。”佩吉也拉出一把椅子，在吧台前坐下。

　　“好久不见，佩吉。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蹲20年呢。”说话间，凯文看了一眼李昂，对着他眨了眨眼，“过来坐，李昂。”

　　“呵呵呵。”佩吉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也以为自己要蹲满20年，但好在我靠着装病，被提前释放了。”

　　说话间，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20美元，拍到了吧台上：“来一杯杜松子酒。”同时她又看向刚刚坐下的李昂说道，“给我亲爱的好孩子，李昂也来一杯。”

　　“李昂的那份我请。”凯文对着李昂挤了挤眼睛，“喝什么？”

　　“哦？”佩吉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李昂，随后对凯文说，“那就给我来两杯杜松子酒好了。”

　　看着吧台后，墙面柜上的各种酒水，李昂皱起眉头：“冰水就可以。”

　　“马上就来。”

　　看着正在倒酒的凯文，弗兰克终于忍不住，脸色紧张的询问佩吉：“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指挥芝加哥交响乐团。”佩吉端起酒杯，一口喝光，“弗兰克动动脑子，我的好儿子，你觉得我来这里能干什么？”

　　说完，她又接过凯文递过来的第二杯，一口喝光，对着脸色铁青，嘴角抽搐的弗兰克，一字一句说道：“现在！假装很高兴见到你老妈，然后请她再喝一杯，如何？”

　　弗兰克动作如同僵尸一般，听从了佩吉的指挥，又给她点了一杯杜松子酒。

　　佩吉笑了笑，拿着酒杯，这次却没有喝干，而是带着弗兰克找到一个卡座坐下。

　　而吧台的李昂一口喝干冰水，对着凯文使了个眼色，向着后门走去。

　　凯文也心领神会，把手中擦了一半的酒杯交给同事，跟了出去。

第109章 ，青紫眼眶与大麻采收

　　凯文推开后门，看见先一步出来的李昂靠在墙边，笑着抬了抬下巴：“改主意了？想跟着搭把手赚点快钱？”

　　“没有。”李昂摇了摇头，往巷子深处走，反问道：“你们叫伊恩过来，是准备带着他一起？”

　　“他只是过来搭把手。”凯文跟上脚步，撇了撇嘴：“那小子一门心思想考西点，怕留案底有污点，不敢冒险。能过来帮着‘收菜’，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两人走到巷尾的地下室入口，凯文打开三道门锁。刚拉开门，一阵“嗡嗡”的轰鸣声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新鲜麻叶的青涩气味，呛得李昂下意识皱眉。

　　艾瑟尔站在木桌旁，举着一个风筒对着摊开的麻叶猛吹，发丝被吹得乱飘。利普和伊恩套着旧围裙、戴着护目镜和口罩，正蹲在种植架前，小心翼翼地剪下成熟的麻株，动作轻柔，生怕碰碎叶片。

　　凯文踩着地上散落的麻叶枝和废弃塑料袋，径直走到利普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利普正低着头，指尖捏着剪刀小心翼翼剪着麻株，被这一拍惊得肩膀一缩，手里的剪刀差点脱手，抬头看清是凯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顺着凯文的目光，利普看到了门口的李昂。放下剪刀，他径直走了过去，朝着地下室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这里噪音太大，两人去外面说。

　　凯文暂时接替了利普的工作，李昂和利普两人走出地下室，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