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44节

　　“补偿，不够？”李昂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现在，才刚刚开始。”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后，曼迪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浑身彻底软了下去，眼底的倔强彻底崩塌，只剩下全然的沉沦。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两人交织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淹没在南区寂静的深夜里。

　　......

　　......

　　清早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在李昂的脸上，带来晨光的温暖。

　　曼迪蜷缩在床上，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间，睡得格外沉，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昨夜的放纵透支了她全部的体力。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在述说着，因为昨晚的疯狂，带来的身体上的酸痛。

　　李昂轻轻掀开被子，没发出一点声响。后背的抓痕还残留着淡淡的痛感，被晨光一照，痕迹愈发清晰。他穿好衣服，转身瞥了眼依旧熟睡的曼迪，没叫醒她，轻轻带上房门，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楼下一片安静，厨房的餐桌上，还放着昨夜的酒瓶，看起来李昂是第一个醒来的。

　　走进厨房，李昂从橱柜里翻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咖啡粉，将它倒进滤纸中开始冲泡。

　　咖啡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他倒了一杯，小口抿着，微烫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和残留的疲惫，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因为替考被抓，今天难得闲了下来。

　　但除了要等塔维电话，商量加入部落的事，还要琢磨如何找蝎子男探口风，保住拳赛的事。

　　自己依然闲不下来。

　　喝完咖啡，李昂换上运动服出门。清晨的南区格外安静，路边的垃圾桶被风吹得“哐当”作响。他沿着熟悉的路线晨跑，脚步沉稳，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再给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好能在三天后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不知不觉中，慢跑了一个多小时。

　　回程时，他绕到之前的肉店，买了些新鲜的牛肉、内脏，又在路边摊挑了些耐放的蔬菜，这次买了不少，花了足足100美元。一来，是为了自己补充营养；二来，昨天答应帮塔维照顾米塔，多备点食材，做好准备；三来，自己在加拉格家住了那么久，一直也没正经交过生活费，现在有点存款，多少意思一下。

　　拎着食材回到加拉格家，屋里依旧静悄悄的，看样子没人醒。可刚走进客厅，他就瞥见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是利普留下的。字迹虽然潦草，但最近看惯了他的笔记，倒是能分辨清楚。

　　【我去凯文那里了，大麻已经成熟，再不收就烂了，我和伊恩去凯文那儿帮忙采摘、晾晒烘干，今天一天都回不来。菲奥娜刚下夜班正在睡觉，她一直反对我们碰这些高风险的事，别告诉她，知道了她肯定炸毛。卡尔和黛比去同学家过夜了，你安排好自己就行，塔维联系你以后，记得把结果告诉我一声。】

　　看完纸条，李昂随手将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利普他们铤而走险，打算卖大麻的事，他早已知晓，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收割。既然利普特意叮嘱别告诉菲奥娜，他便没打算多管，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但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担心，除了警察以外，他更担心本地黑帮的反应，这么一大批大麻急着出货，还是风险太高了。不过，利普既然说了他有办法，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早上煮的咖啡还没凉，李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光以后，他拎着食材走进厨房，开始给自己做早饭。

　　厨房里，热油滋滋作响，早上刚买的葱洗净切段，下锅的瞬间，浓郁的葱香混着新鲜牛肉的醇厚弥漫开来。李昂翻炒着锅里的食材，火光映在他侧脸，动作熟练利落。他又从橱柜取出菲奥娜带回来的意面倒进边上，另一个水已经烧开的锅里，加了点盐和黑胡椒，简单翻拌几下。

　　牛肉很快炒得外焦里嫩，裹着葱段的香气先盛出来；另一边煮好的意面过了凉水，沥干后倒进炒锅里，和牛肉一起快速翻拌，撒上盐和黑胡椒。一份带着东方风味的大葱炒牛肉意面，就这么出锅了。

第105章 ，佩吉·加拉格

　　厨房里的香气越飘越浓，中西结合的大葱炒牛肉意面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牛肉的油润混合着浓郁的葱香，顺着楼梯往上飘进了屋里。

　　曼迪是被香气勾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昨晚疯狂的酸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一想起夜里被李昂压制的情形，脸因恼羞成怒涨得通红。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驱散昨晚的“屈辱”记忆。

　　套上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李昂正低头盛面。晨光落在他身上，脖颈处露出的些许抓痕格外清晰，曼迪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醒了？”李昂头也没抬，将锅里的面倒入盘中。

　　见被发现踪迹，曼迪索性直接走到桌边，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彻底冷掉的咖啡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的燥热。她几口喝完，放下杯子，拧过身去就准备离开：“我回去了。”

　　“坐下吃点再走。”李昂叫住她，转身从橱柜里又拿了个盘子，盛了满满一盘牛肉意面，放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刚做好的，牛肉凉了会很腻。”

　　曼迪的脚步顿住，回头瞥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意面。她咬了咬唇，嘴上还硬着：“不用，昨天收了你的子弹钱，去帮你取货。”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挪动。昨天一夜的激烈运动，让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更加强烈，终究没敌过那诱人的香气。

　　“说实话，倒也不是很急。这么早，那帮人估计也没起。”她磨蹭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口塞进嘴里，葱香和牛肉的鲜味在嘴里散开，比她预想的好吃太多太多。

　　“没想到你做饭还挺行。”曼迪一边吃，一边故作随意地说道，眼神却始终没敢直视李昂。

　　看着曼迪始终不敢抬头的样子，李昂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也端起盘子吃了起来。

　　餐桌旁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曼迪扒拉着盘子里的意面，嘴里嚼着，意面虽然好吃，但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昨晚被李昂压制的画面总在脑海里打转，她越想越觉得气闷，手里的叉子都戳得格外用力，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没好气的轻哼。

　　李昂也没多言，一边慢慢吃面，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事情：塔维的电话还没到，部落身份的事虽然重要，但也急不来；和蝎子男的见面得尽快敲定，该如何探口风也得再斟酌一下，拳赛的分成底线也要再捋一捋，既不能让“茶包”觉得没油水，也不能让自己这边亏太多。

　　但哪怕是这样，李昂对于拳赛的谈判，心里也没什么底。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然没留意到曼迪的小情绪。

　　两人各怀心思，很快就吃完了饭。曼迪“啪”地放下叉子，站起身，看李昂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窜了上来：“我走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砰”的一声甩上后门，干脆利落，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满，震得门框都晃了晃。

　　李昂看着被用力甩上的后门，有些愣神，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他没说什么，也没打算拦下气鼓鼓的曼迪，只是收拾好碗碟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刚把盘子冲干净，门口突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李昂擦了擦手，心里有些疑惑——利普和伊恩在凯文那里收大麻，肯定不会回来，菲奥娜带着耳塞，还在睡觉。那这个点会是谁？黛比和卡尔回来了？这也太早了吧。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看起来身高与体重一样的男警察，像一堵墙一样，严严实实的堵在门前。对方穿着特殊尺码的定制警服，身材圆润，阴影几乎把门口都罩住。

　　他裂开嘴角，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这里是加拉格家？”

　　李昂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心里泛起疑惑——这个点警察上门，难道是利普他们收大麻的事暴露了？这未免太倒霉了。但看警察的态度，又不太像。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这里就是加拉格家。”

　　警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身后的位置，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佩吉·加拉格获准释放，我们按规定送她回来。”

　　佩吉·加拉格？

　　李昂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检索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直到警察彻底让开身子，他身后的一辆救护车上，一名护士推着轮椅走了下来。

　　轮椅上的人，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双眼锐利有神。在被推下救护车的那一刻，她没有片刻犹豫，微微发力便直接站起身来，回头看向身后的护士，语带不满：“你还不走在等什么？小费吗？”

　　说完，她无视了护士的白眼，抛下轮椅，独自向着房子走来。

　　李昂瞪大了眼睛。

　　是了，这就是自己之前跟利普去见监狱见过的孩子们的奶奶，弗兰克的亲生母亲——佩吉·加拉格。

　　在见到佩吉的一瞬间，他心里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之前一直担心拳赛谈判的事，没有什么筹码说动“茶包”让步。

　　但现在，一切似乎有了转机。

　　这个曾经统治了南区整个制毒业，却因为最后工厂意外爆炸，死了两个大学生，因此被抓的毒枭奶奶，回来了。

　　传闻里，佩吉在南区有着“辉煌”的过去，雇佣了数十人，包括合作伙伴，黑道人员，协助制毒的大学生，同时还建立了好几个毒实验室为她制毒。在被抓之前，她几乎统一了南区的地下制毒渠道。

　　一个大胆的盘算飞快在李昂心底成型：佩吉在南区混了这么多年，人脉遍布，说不定认识“茶包”的人，甚至“茶包”本人。就算不认识，以她当年的声势，也很有可能认识能与“茶包”抗衡的人。

　　若是能借到她的关系，拳赛谈判的事，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李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106章 ，美钞、断指与手枪

　　佩吉原本严肃的眉眼，在看清李昂的瞬间，突然舒展开来，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李昂？我记得你，前阵子我们在监狱的会客室才见过面。记得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对自由的贪恋：“真高兴能在外面见到你，好久没呼吸过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看着李昂依旧站在原地，佩吉眉头一皱，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孩子，你愣着看什么？还不快过来扶奶奶进去？”

　　奶奶？

　　这两个字让李昂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上次探监的场景。当时利普为了省麻烦，压根没解释他的身份，直接随口说了句“这是菲奥娜的男朋友”。

　　现在看来，有些不好解释。

　　但转念一想，这误会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李昂压下心里的想法，脸上挤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快步上前扶住佩吉的胳膊。

　　佩吉的手干枯却有力，紧紧攥着他的胳膊，脚步虽缓，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一旁的警察见人顺利交接，简单叮嘱了一句“手续都办完了，她是你们的了”，便带着护士转身离开了，救护车的引擎声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昂扶着佩吉走到客厅，搀着她在沙发坐下，又顺手把边上的薄毯拉过来，搭在她腿上。

　　“乖孩子。”佩吉很满意李昂的贴心，抬手拢了拢梳得整齐的白发，目光扫过安静的屋子，开口询问，“怎么屋里就你一个人，孩子们都去哪了？”

　　“卡尔和黛比去同学家过夜了，还没回来。”李昂站在一旁，含糊答道，“菲奥娜早上刚下夜班，在楼上睡觉，利普和伊恩一早也出去办事了。”

　　他没提大麻的事，只含糊带过利普和伊恩二人的去向。

　　佩吉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菲奥娜这孩子，辛苦了。有弗兰克这么一个父亲，真是难为她了。”

　　她说着，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又问道：“弗兰克呢？那家伙跑哪去了？”

　　“他最近住在别人家里。”李昂犹豫了一下，又多问了一句，“需要我去把他叫回来？”

　　谁知佩吉听罢，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不用，他无论住在哪里，都离不开艾乐柏的势力范围，只要去那里准能找到他。而且，我的好儿子要是知道我出狱了，肯定会躲起来。等时候到了，我亲自去找他。”

　　不等李昂回答，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响，紧接着，卡尔和黛比的说话声就飘了进来。

　　两人拎着书包推门进来，显然是刚从同学家回来，抬眼就瞧见沙发上坐着个陌生的老太太，脚步顿住，眼神里满是疑惑。卡尔往前一步，率先开口：“你是谁？”

　　黛比也扭头看向一旁的李昂，小心翼翼地问道：“李昂，她是谁？”

　　佩吉笑了笑，却没说话。

　　李昂走上前去，接过两个孩子手里的书包，同时介绍道：“这是弗兰克的妈妈，也是你们的佩吉奶奶。”

　　随后，李昂又把目光投向佩吉：“卡尔，黛比，都是弗兰克的孩子，你的孙子和孙女。”

　　闻言，佩吉脸上才漾开一抹笑容，眉眼柔和了不少，对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哎，我的乖孙孙，奶奶回来了。”

　　卡尔和黛比对视一眼，眼里的警惕散了些，又掺着几分好奇——他们只听菲奥娜和利普提过有个奶奶，却从没见过。迟疑了几秒，两人还是凑了上去，一左一右挨着沙发站定，围着佩吉叽叽喳喳问开了。

　　黛比有些好奇：“奶奶，你之前是进监狱了吗？弗兰克知道你回来吗？”

　　卡尔则是一脸兴奋：“Cool，我听菲奥娜说过，奶奶你被判了20年！你现在是出狱了吗？”

　　“当然。”佩吉耐着性子一一回应，偶尔抬手摸摸两个孩子的头，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聊了没两句，她便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对着卡尔和黛比道：“奶奶刚回来，要上楼歇会儿，你们两个去帮我找个浴巾，好不好？奶奶刚出来，要洗个热水澡。”

　　两个孩子立刻点头，还殷勤地一左一右扶着她的胳膊，跟着她一起上了二楼，楼道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追问声。

　　李昂站在客厅，刚想松口气，二楼就传来佩吉的声音，完全一副把李昂当成自家孩子使唤的架势：“李昂，你过来一下。”

　　他走到楼梯口，见佩吉正站在缓步台上：“好孩子，你去地下室找把锤子来，送到厕所，我在那等你。”

　　李昂虽心里疑惑老太太要锤子做什么，却也没多问，应声转身下了楼，直奔地下室。加拉格家的地下室堆着各种杂七杂八的破烂，他翻了半天，才在一堆生锈的工具里找到一把木柄锤子，掂了掂还算趁手，便拎着往二楼卫生间走去。

　　厕所门没关，除了佩吉以外，两个孩子也都在。

　　李昂进门，见佩吉正坐在浴缸边，目光落在马桶边一个钉在墙上的小木柜上，那柜子看着年头不短，柜门还挂着个小铜锁，锈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