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02节
“周六,傍晚六点。来家里吃饭。拉维想见你。”
后面还带着一个地址。
这是阿琼在拉维手术成功那天的邀请。
“好。”
周六傍晚六点。
林恩按照阿琼发来的地址,在布朗克斯东143街停下脚步。
这片街区他来过很多次。
三个路口之外就是阿琼那间破旧药店,半地下室的仿制药仓库和手术台藏在廉价货架后面。
但眼前这栋三层联排别墅,和周围褪色的建筑格格不入。
红砖外墙重新勾过缝,铸铁栏杆擦得发亮。
门廊两侧的灌木修剪得棱角分明,连泥土表面都看不到一片落叶。
台阶是当天冲洗过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
在一个连街灯都有三分之一不亮的街区,这栋房子干净得像手术室。
精确、克制、一尘不染。
林恩余光扫了一圈。
街对面一辆深色本田思域停在消防栓旁。
驾驶座有人,车窗摇下了三分之一。
纽约3月份的傍晚,气温在5度上下,没有人会把车窗摇下来吹冷风。
那是个哨位。
林恩按下门铃。
一个瘦小的印度裔中年男人开了门。
他穿着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棉布库尔塔长衫,双手合十,腰弯到接近九十度。
“林医生,阿琼先生在等您。请。”
口音浓重,但语气中透着那种训练出来的恭敬。
门口鞋柜旁整齐地码着几双室内拖鞋,棕色布面,每双鞋尖朝外,间距精确。
林恩弯腰脱掉自己的运动鞋,换上拖鞋。
他把自己的鞋也摆成鞋尖朝外,和那排拖鞋对齐。
瘦小男人微微一愣。
客随主便。
这是母亲从小教的规矩,去别人家吃饭,第一件事就是看主人家的拖鞋怎么摆。
照着做,别让人家替你操心。
玄关处供着一座黄铜甘尼什象头神像,底座擦得能映出人影。
旁边一只檀香炉,灰烬是新的,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甜味。
室内陈设简朴,但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沙发靠垫的褶皱方向一致,茶几上三本书按大小叠放,书脊严格对齐桌沿。
墙上唯一的装饰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一个穿着纱丽的印度老妇人,怀里搂着两个小男孩。
三个人都没有笑,但老妇人的手紧紧扣在两个孩子肩头。
是阿琼的姨妈、拉维的母亲。
那个在阿琼父亲抛家弃子后,独自将两兄弟拉扯大的女人。
客厅飘着浓郁的混合香料气味:
小茴香、姜黄、阿魏,还有酥油加热后特有的焦香。
阿琼从厨房方向走出来。
双手洗得干干净净,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标准的方结,袖口卷到肘关节以上整整两指宽的位置。
看到林恩,他的步子明显加快了半拍。
“林医生。”
他走到林恩面前,微微欠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合十礼,“感谢你来。”
这不是药店地下室里那个冷淡的黑市商人。
合十礼的高度刚好在胸口,在印度传统中,这个高度意味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最初,是俯视。
上次救下拉维时,是平视。
这一次,又低了半寸。
“来,先看看拉维。”
阿琼侧身让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林恩穿过走廊。
推开最里面一间房的门。
拉维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颈前的敷料已经从厚纱布换成了轻薄的水胶体贴片,覆盖着环甲膜切开术和颈部探查术留下的手术切口。
气色比手术台上好太多。
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一些,但眼睛有神,精神状态恢复得很不错。
看到林恩,拉维抬起手里的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转过来。
一个带着印度口音的年轻男声从扬声器里流畅播出:
“林医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AI语音合成。
音色、语速、甚至那种微微上扬的尾音习惯,都和拉维术前的声音高度近似。
“我让加尔各答一个做语音AI的团队训练的,”
阿琼说,“用拉维以前的电话录音和视频素材做的声纹模型。三天就搞定了。”
他走到拉维身边,弯腰把敷料贴边角摁平了一下。
动作很轻,和他在药店地下室里抬手就把瘾君子鼻梁打塌的凶狠判若两人。
阿琼摸着弟弟的头,“嗓子没了,但人还在就好。”
第92章 谈判
林恩刚在拉维面前蹲下来,还没碰到他的下颌,阿琼在身后开了口。
“对了,林医生,图科的祖母恢复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随意极了,就像是在说“今天天天气不错哈?”。
林恩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不到一秒。
手指落在拉维的颌线上,侧过他的下颌,指腹沿着水胶体贴片边缘轻触,检查切口周围有没有红肿渗液。
“术后两周,只要没有内漏,恢复就只是时间问题。”
林恩语气同样自然。
拉维愈合状态良好,缝合线已经被吸收了一大半,瘢痕形成期的组织纤维走向均匀,没有感染迹象。
他一边检查,一边说:“图科身边有你的人吧。”
阿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站在林恩侧后方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姿势和米其林餐厅的领班一样。
“我只是关心我的医生做过的每一台手术。”
他说,“术后跟踪,是对专业人员的基本尊重。”
威胁裹着礼数,刀锋藏在绸缎里。
林恩这才转过头,看了阿琼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像两把刀刃交错,金属碰金属,一声脆响之后各自收回。
林恩转回去,继续查看拉维的伤口。
“恢复得不错。”
他对拉维说,语气切换得干净利落,“正常吃东西有问题吗?吞咽的时候有没有呛咳?”
拉维打字,合成音回答:
“吞咽没问题,就是声带废了。医生你比我清楚。”
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别人的事。
双侧喉返神经离断,声带永久性瘫痪,这辈子都没办法靠自己的声带发出声音了。这
种程度的创伤,正常人早就崩溃了。
拉维坐在阳光里,拿着手机跟人聊天,好像只是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他又打了一行字。
林恩甚至能听出合成音压低了音量,带着点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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