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219节
那可真是乱套了。
而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努力抵抗晕车的赵欣梅,
听到“猴子建城”这么离谱的说法,
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了过来。
她微微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显然也被这个说法吸引了。
方天成见两人都被勾起了兴趣,更是来了精神,坐直了身躯。
他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尤其在长途车上,
有人愿意听他侃大山,那可是求之不得。
“这‘猴子’啊,其实是本地人的叫法。”
他解释道,“说的是‘万元户’。”
“万元户?”张巡皱眉,
“这跟猴子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方天成说得眉飞色舞,
“你看‘万’字的繁体怎么写?‘萬’!上面是个草字头,中间这部分——”
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像不像一只猴子抓着树枝?所以当地人就把这些万元户叫做‘猴子’!”
他这么一解释,张巡真的是恍然大悟。
仔细一想,“萬”字的繁体写法,
中间那部分确实有点像一只猴子的轮廓——两只手臂向上伸展,抓着什么东西似的。
这个绰号起得还挺形象。
“让万元户掏钱来建城?”
张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愿意拿吗?”
他知道这边的人敢闯敢拼的地区,很多人早早地就从鸡毛换糖开始外出做生意。
如果说这里是全国万元户最多的城市,
可能有些夸张,但排进前几位绝对没问题。
八十年代初,这边的人们就已经把生意做到了全国各地。
但是,让这些辛辛苦苦挣到钱的万元户,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建设城市?
在张巡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百姓要是有点钱,谁不藏着掖着?
不管什么地方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有一个祖辈传下来的共识,那就是枪打出头鸟。
藏着掖着也是本性。
那种到处炫耀的终究只是很少一部分。
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他们会掏钱吗?”张巡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大家有点钱谁不藏着,哪能空口白牙,说拿就拿出来。”
方天成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当然愿意了!他们交的这个钱,是城市的公共设施配套费,就能拿到一块土地,可以在上面建房、做生意。而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等张巡和赵欣梅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才慢悠悠地说出最关键的信息:
“交了这笔钱,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月海人了,这边可是城镇户口!”
“户口!”
张巡听到这个词,瞬间恍然大悟。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城镇户口的分量了。
对于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
一个城镇户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个年代,
城镇的一个户口意味着什么?
在几年前呢可是能吃商品粮的,不用再为温饱发愁。
可以更轻松的进入到工厂、进机关,端上铁饭碗。
孩子可以在城镇学校上学,受教育的资源也扩大起来,考大学的机会大得多。
周围的生活设施,医疗设施齐全。
说出去也好听。
而农村呢?什么都没有。
种地靠天吃饭,生病只能找村医,很多时候自己扛,
孩子上学要走十几里山路。
更重要的是,城镇户口是能传承的,
父母是城镇户口,子女自然也是。
一个户口,惠及子孙后代。
“怪不得……”张巡喃喃道,
“怪不得那么多万元户肯拿出钱来。”
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能让全家从农村户口变成城镇户口,
别说交一笔公共设施配套费,
就是倾家荡产、四处借钱,也有大把人愿意!
这个太聪明了,不用掏一分钱,
利用这个稀缺资源,
就把民间资本调动起来,
在滩涂上硬生生造出一座城。
既解决了城镇建设的资金问题,又满足了富裕农民“农转非”的需求,还促进了经济发展。
一举三得。
“现在明白了吧?”方天成得意地说,“这月海城,就是‘猴子’们用钱堆出来的。一万块钱一个户口,加上一块地皮。听说第一批就有九百多户报名,那就是九百多万!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什么路啊、桥啊、水电啊,就都能搞起来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施工的建筑:“你看那些房子,很多都是‘猴子’们自己盖的——有的开旅馆,有的开饭店,有的做仓库。等城建好了,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万元户,到时候生意只会更好做。”
张巡看着窗外那片尘土飞扬但生机勃勃的工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代,处处都是这样充满智慧和野性的操作。
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照搬,所有人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有人摸对了,就成了时代的弄潮儿;有人摸错了,就可能被浪头打翻。
而眼前这座正在崛起的月海城,就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注脚——用市场的力量,用人的欲望,硬生生在滩涂上造出一个未来。
第262章 原生态到了极致
汽车在月海镇的主街口喘着粗气停下时,张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这一路从瑞安到平川,再从平川到这个小镇,交通工具一次比一次破,路一次比一次烂。
现在能踩在实地上,简直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都下车!月海镇到了!”司机扯着破锣嗓子喊,顺手拉开了那扇嘎吱作响的车门。
车厢里顿时一阵骚动。
人们像沙丁鱼罐头里倒出来的鱼,挣扎着挤出狭窄的车门。张巡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赵欣梅下了车,王波、林燕和江国强也从后面挤了出来。
几个人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都有些恍惚——这三十多个小时的旅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方天成拎着他的牛皮手包走过来,蛤蟆镜推到头顶,露出那张酷似“张麻子”的脸。他拍拍张巡的肩膀:“哥们,我就到这儿了,到时候去冰城找我玩,就在中央大街秋林公司面包店。我这还得去富裕路那边的春梅印刷厂谈事,有缘再见啊!”
“一定。”张巡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很有力,“要是啥时候去江城,记得找我。油嘴油泵厂,打听张巡就行。如果我不在厂里——”他顿了顿,想到自己的爆米花生意,“红旗电影院那边的广场,有个卖美式爆米花的门市,那也是我的摊子。”
“行嘞!”方天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爆米花大亨!记住了!走了!”
他摆摆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棕色的皮夹克在午后的阳光下晃眼,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月海镇的主街叫和平路,名字起得挺大气,但实际上就是条勉强能容两辆车并行的土路。
路两边是参差不齐的建筑——有老式的白墙黑瓦民居,墙皮斑驳脱落;有新盖的红砖房,砖缝里的水泥还没干透;还有用木板、油毡临时搭建的棚屋,歪歪斜斜的,看着就让人担心会不会被风吹倒。
最气派的建筑当属一栋两层楼的青砖院落,坐落在和平路中段。
门楼高大,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天井。门楣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月海镇人民政府”。
牌子很新,红漆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斜对面就是他们要找的招待所——也是栋三层小楼,但比镇政府那栋寒酸多了。
砖木结构,外墙的石灰已经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
一楼是那种老式的敞开式门面,没有玻璃窗,用的是可以拆卸的木板门——白天一块块卸下来靠在墙边,晚上再一块块装上去,用横木闩住。
门楣上挂着块木头招牌,用红漆写着“月海镇招待所”五个大字,漆已经斑驳,有的笔画都看不清了。
招牌边上还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头大蒜,在风中轻轻摇晃。
王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刚走到门口,柜台后面就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王老板又来啦!这次要住多长时间?”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大姐,圆脸,大眼睛,烫着一头小卷发,用发箍束在脑后。
她穿着件碎花衬衫,外面套着件深蓝色的毛线马甲,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
看见王波,她放下手里的瓜子皮,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上一篇:综视:从爱情公寓开始暴击众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