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08节

　　吃完一个，并不满足的它很快就锁定了另一个。可几步过去，刚伸手去抓，动作却陡然一滞，双眼也陷入无神的茫然。

　　片刻后，等它再次回过神来时，乔木二人已经重新出现在它面前。

　　感受着如此澎湃的生命力，本能的驱使下，它毫不犹豫地伸爪抓去，可锋利的指甲却在距离乔木咫尺之遥停了下来。

　　新生的虚看着面前的两个灵魂，陷入了巨大的犹豫。因为它发现，自己对这两人，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欲望。

　　不止对这两人，周围满地奄奄一息的流魂，也突然之间失去了诱惑力，甚至如同满地的垃圾，让它唯恐避之不及。

　　这让它本就还没有核桃大的脑子，一时间彻底过载了，只能蹲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发呆。

　　就在这时，远处矿场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嚣声。似乎是被这边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动了，一群人正朝这边赶来。

　　随着喧闹声越来越近，那头发呆的虚也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人群，陷入了沉思：这群人里，有几个穿着很好的家伙，看上去似乎……很好吃？

　　就在它沉思之际，那群人中眼尖的几个也同样注意到了它，怪叫一声呆立当场。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这头蹲在地上纹丝不动盯着自己的怪物，大气不敢喘。

　　场面一时间竟僵持住了。

　　“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干活儿？是不是在偷懒？我看你们就是欠鞭子抽！”

　　伴随着一声怒喝，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两个身着藏青色短衫、腰间佩刀的粗壮男子，与身后肥头大耳、满脸油脂光泽的男人走了出来。

　　在看到虚的瞬间，叫嚣声戛然而止。

　　虚也打量着最中间那头“肥猪”，看着那身华美的丝绸服装，与满身的珠光宝气，刚凭空消散的食欲再次涌现，甚至不给它思考的机会，就重新占据上风。

　　这一次，僵局没再出现，因为重新被食欲支配的虚，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待它再次停下时，已经出现在两名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打手身后，高举的爪子上，锋利的指甲贯穿了那个贵族，如同一串肥腻的关东煮……

　　这一幕彻底唤醒了在场众人的理智，所有人尖叫着一哄而散。

　　那头许却不紧不慢地将重伤哭嚎着挣扎的贵族放入口中，上下颚一闭，伴随着滋出的鲜血，哭嚎声戛然而止。

　　它不再如之前那般狼吞虎咽，而是微微仰着头，在炽烈的太阳光下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享受着。

　　直到将口中的“美食”彻底咽下，它才重新逡巡全场，自动忽略了一直冷眼旁观的乔木，与四散奔逃的矿工，将注意力停留在那两个跑得尤其快的打手与几个工头身上。

　　而这些人的命运，也就此注定。

　　看着虚四处出击，接连狩猎，乔木头也不回地问：“看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了，大人。”身后的魔鬼，约翰·迈克尔·派蒙，恭敬地回答。

　　“那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乔木问着，随手将崩玉抛给对方。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掉了、摔了。

　　他则回过身正对着对方，伸手贴在了对方额头处。

　　伴随着刺啦的声响，手再拿开时，对方的额头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血红的烙印。

　　这个烙印由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是一轮如镰刀般的残月，下半部分则是十字手柄。

　　“这是用来修改它们认知的梦境权柄，就先交给你了。”乔木语气平静，仿佛交给对方的，只是区区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别给我弄丢了。”

　　这是一份源自莉莉丝的梦境权柄，大约是作为莉莉丝亲手创造的第一个梦魔、与对方亲自指定的伴侣，所获得的“新手礼包”吧。

　　这份权柄非常非常少，别说相比被封印在地狱最底层的莉莉丝本人了，就是比起碎星河身上那份梦境天使的权柄，也可以说微不足道。

　　因为过于稀少，之前一直被梦境天使的权柄掩盖住了。直到他为了甩掉碎星河，被迫丢掉了对方代为背负的梦境天使权柄后，才察觉到了这份“礼物”的存在。

　　然而虽然微不足道，可权柄就是权柄，作为一个世界所有存在都无可违逆的规则的具现，就算再少，也弥足珍贵。用来对付这些本就没什么精神意志的虚，实在是大炮打蚊子。

　　不过眼下的他，要给山本元柳斋重国找点事做，手头上一时间也没有更加趁手的工具了。

　　又交代了几句，乔木就离开了。这种小事自然不可能他亲力亲为。

　　恭送他离开的派蒙，再也抑制不住满身心的兴奋，激动得全身发抖。

　　他是《值班闹鬼夜》项目中的反派，生前是一个魔鬼崇拜的邪教头子，坏事做尽的他死后得到魔鬼曼森的青睐，竟然真的成了魔鬼。与他一道的三个女伴也鸡犬升天，成了受他驱使的恶灵。

　　从《值班闹鬼夜》项目被带出来后，他们四人在这个与众不同的地狱中就极其不受待见，一直蜷缩在最边缘的区域，心惊胆战地苟活着。

　　三个女伴已经全部被乔木当成鬼肉炸弹消耗掉了，只剩下他自己，朝不保夕。

　　没想到越来越绝望的日子，竟然守得云开见月明了——CEO竟然舍弃了天使的一面，如他曾经信仰的曼森大人一般，成了彻彻底底、无可辩驳、纯粹彻底的高阶魔鬼，终于成了他的主人！

　　风雨过后终见彩虹，此刻的他恨不得抱着三个女伴并不存在的墓碑，放肆痛哭一番，再纵情高歌。

　　他坚信，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随着主人在魔鬼之道上越走越深，总有一天，现在这个异端的地狱，会变成他梦想中那块只有堕落与邪恶的纯净圣地！

　　到那时，矢志不渝的他，终将成为这位新晋地狱之主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百分百地……不，是百分之一千地超额完成主人的任务，绝对要让主人刮目相看。

第1487章 动荡再现

　　“平静”了没多少年的尸魂界，再次出现了动荡。

　　以东方中数区为起点，各个地方都冒出了虚。

　　死神们最初并没有太过重视，只当是当年的混乱中，侥幸潜伏下来的零星幸存者，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终于胆子又肥起来了，敢出来“觅食”了。

　　不怪他们这么想，毕竟整个尸魂界，只剩下瀞灵廷上空那一个黑腔了。而静灵壁形成的遮魂膜又完好无损，再强的虚也休想闯入流魂街，更别说这些“不入流”的下位虚了。

　　可渐渐的，事情就不对了。

　　首先，这些虚并没有如他们所料，去袭击人数更多的流魂，反而表现出了共同的特质：它们极其热衷于袭击贵族、商人、家仆。

　　对本该无比觊觎的死神，则拼命躲藏，毫无战意。死神稍微露点头，这些虚就瞬间跑没影了，完全不恋战，更不会与他们交手。

　　而对周围数量更多，也更容易捕获的流魂，却视而不见。最多就是在遭到死神精心围堵并受伤后，才会紧急捕猎一批流魂来疗伤，之后又会将目标放回到那些由头面的人物身上。

　　可众所周知，下位虚绝大多数没有多少神志，全都被兽性统治着，怎么会有如此精准的狩猎目标？

　　在一次次未果的出击与接触后，六番队的成员很快就总结出了规律：它们是通过衣着来判定目标的！

　　眼见这些虚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六番队只好奉劝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性命安危，暂时放弃穿衣自由。

　　那些人虽然不满抱怨，却也认了，毕竟命是自己的。

　　可怪事就来了：在起作用了一段时间后，这些虚竟然也学聪明了。仿佛一夜之间，它们就学会了从住所、身上的香薰味、食物味、身体表面的洁净度，来判断猎物的身份！

　　这下所有人都懵逼了。贵族与大商人们，当然可以暂时委曲求全，穿得像个卑贱的流魂。可让他们把所有生活方式都改成流魂一样，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整个贵族圈子一时间恐慌莫名，接着又转变为针对护廷十三队的群情激奋。

　　巨大的压力下，兵力早已捉襟见肘的护廷十三队，不得不硬着头皮组织大量人力，去清剿那些数量越来越多、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还铁了心与他们打游击的虚。

　　镇守四处瀞灵门的四支番队肯定不能轻动，否则一旦瀞灵廷中的大虚冲破瀞灵门，那将是一场不亚于当年的灾难。

　　四番队与保卫中央四十六室的七番队亦不能轻动，保护各地贵族的六番队、监视那些贵族私兵的八番队，与忙碌于现世的十三番队更是分身乏术。

　　最终，山本总队长只能抽调二、九、十一与十二四支番队，分别负责四个方向的清剿行动。

　　清剿行动进行得并不顺利。这些虚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十二番队寄予厚望的灵网完全不起作用。

　　几次成功的围猎后，二番队也很快查明，这些虚并非之前猜测的那般，是当年事件的余孽，而是完完全全新近诞生的，就是从普通流魂转化过来的。

　　而且十二番队的研究表明，这些虚与现世、虚圈诞生的虚，某些方面有着不小的差别。

　　这种差别的具体原因是什么，还有待进一步研究。但尸魂界的整堕落为虚，此事闻所未闻，这可是百万年来的头一遭。

　　此事一经通报，立刻在尸魂界高层引发轩然大波。

　　虽然此事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严格来说，其恶劣程度，甚至超过了瀞灵廷上空那个黑腔。

　　毕竟那个黑腔还可以理解为“某个神秘敌人的阴谋”，可抵达尸魂界并获得安息的整，重新堕落为虚，其背后的意味稍微深思，便令人不寒而栗。

　　这场风波已经注定不可能平息了。不仅各家贵族在四处奔走、中央四十六室吵成一团，就连一向只有一个声音的护廷十三队，这一次山本总队长都难以服众了，不得不紧急召回所有队长开会。

　　一番队临时驻地，这里与瀞灵廷时的一番队有着极大的不同。

　　之前的总队长室，内外间被一扇巨大的门阻隔开，门的材质与工艺都是最上乘的，隔音效果极佳。里间的队长们把脑浆子打出来，等候在外间的副官们也基本听不到动静。想要了解里间的情况，只能学习矢胴丸莉莎，潜到另一侧扒窗台偷听。

　　现在的总队长室，实际上就是一处院落，带一座连门都没有的大开间。

　　大开间里面全是放置文件的书架，靠外则是供总队长办公的案几。院落里简单地种了几棵树，摆放了几块供观赏的奇石与一些盆栽，队长们立于院子里，依然延续原本的站位。

　　至于随侍的副官们，自然没资格进入院子，只能在一墙之隔的院子外等候。开会时一番队队士会在此摆放十二个蒲团供他们跪坐。

　　而最大的变化就出在这群没什么存在感的副官身上。曾经的他们在庄严肃穆的总队长室外间，是不得不正襟危坐。现如今的他们却甘之若饴，甚至全神贯注。

　　原因无他，现如今没了那扇隔音的大门，里面的队长嗓门稍微大一丁点，外面的他们就能听个痛快。于是护廷十三队乃至中央四十六室的大量情报与阴私，就这么对他们开放了。

　　山本总队长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却并没有阻止，大约也是因为非常时期，以这种方式安抚人心。

　　如果连这12位副官都搞不清状况，心都使不到一处，那护廷十三队可就真到了散伙边缘了。

　　而现在，副官们就或津津有味，或满心忧虑地听着院落中罕见的激烈争吵。随着争吵，心中也不断刷新着对其他番队各位队长的印象，过瘾极了。

　　至少乔木很过瘾。

　　作为十番队三席的他，本没有资格参与队长会议。但志波一心直言今天的会，山本雄也肯定应付不来，就把他带上了。

　　山本雄自然不会有意见，一听这会自己“应付不来”，恨不得直接把副官袖标都摘下来双手捧给他。

　　而这场会议，在如何面对、处理他的“回礼”上，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分歧。

第1488章 总队长的困境

　　总队长下首而立的十二位队长中，三番队射场千铁、五番队霞大路檀华龙姬、六番队朽木银铃，这三位队长坚决要求护廷十三队采取雷霆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予以坚决镇压。

　　究其原因，这三位都是贵族，也是贵族们推出来的代表。

　　而九番队东仙要、十番队志波一心，甚至八番队京乐春水、十三番队浮竹十四郎，全都认为应当徐徐图之。当务之急是削减支出，降低赋税，切实减轻流魂街广大平民与下位贵族的负担。

　　十一番队在大势上不持立场，却也不想打这种窝囊仗。更木剑八一心想继续去砍瀞灵廷里的大虚。

　　十二番队的涅茧利也不在乎什么大局，但他担心事态恶化下去，会影响贵族们对灵网的信心，以及对技术开发局的赞助。

　　二番队与七番队则唯总队长马首是瞻。

　　四番队的卯之花烈老成持重，没有表达立场，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倾向于缓和局势的一方。

　　除去总队长，剩余十二位队长，竟然罕见地出现了六对六的重大分歧，双方唇枪舌战，谁也说服不了谁，恨不得直接拔刀定个结果。

　　这种局面，就连山本都不得不谨慎对待，自然不会粗暴地用自己的关键票做决定，更别说惯用的一言堂了。

　　所以他只能同样罕见地沉默着，任凭下面的队长们吵作一团，个别人甚至恶语相向。

　　队长们沉浸在情绪中，所以没有发现，他们争执的其实是两件不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