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魂穿两界当富豪 第662节
霎时间,他周身金光大盛,璀璨夺目,温暖,浩大,纯阳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那逼真无比的幻境,在这煌煌金光照射下,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般,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啵啵”声,随即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眼前景象再次回归到那阴森诡异的坑底戏台,以及那口正在剧烈震动的朱漆棺材。
与此同时,高东旭右手紧握的那面法家铜镜在灵气的激发下,仿佛被这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邪异的戏文彻底激怒,镜面之上,那些古朴的篆文仿佛活了过来,流转不休!
“嗡——!”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震鸣响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纯粹无比的青色光柱,悍然从镜面喷薄而出!
光柱撕裂了坑底浓郁的黑暗与粘稠的阴气,如同一柄由亘古青天凝聚而成的利剑,携带着法家律令般的肃杀与威严,精准无比地直刺那口朱漆棺材,尤其是棺盖被推开的那道缝隙!
“嗤嗤嗤。。。”
青光照射在棺材猩红的漆面以及那只尚未来得及完全缩回的玉手上,顿时发出了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般的刺耳声响。
那只完美得不像活物的玉手上,竟然冒起了缕缕细微却刺鼻的黑烟。猩红的嫁衣衣袖被青光扫过,上面绣着的金色龙凤图案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呃啊——!”
一声尖锐非人的痛楚嘶鸣从棺内传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那只原本正要进一步动作的玉手,猛地剧烈颤抖,指尖那尖锐的黑色指甲如同受惊的毒蛇般骤然收缩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与痛楚,倏地一下,闪电般缩回了棺内缝隙之中,消失不见。
戏台上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击,瞬间变得更加诡谲,紧绷。
“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与之前凄婉唱腔截然不同的笑声,从棺材内部传了出来。这笑声不再是哀怨,而是充满了尖锐的,毫不掩饰的刻骨怨毒,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随着笑声刺入听者的骨髓。
它既像是在恶毒地诅咒着高东旭这个破坏者,又像是在宣泄着积压了数百年,早已发酵成无边恨意的愤懑。笑声在坑洞四壁碰撞,回荡,叠加,形成令人头皮发麻,心神欲裂的恐怖混响。
与此同时,悬于戏台梁上的那把玄铁杀猪刀,此刻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握住,开始剧烈地,疯狂地摇摆起来!
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凄厉破空声,那森冷刺骨的煞气寒光,与法家铜镜的煌煌青光,朱漆棺材弥漫出的血腥怨气,交织碰撞在一起,构成一幅光怪陆离,邪异非常,却又充满动态张力的骇人画面。
高东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把疯狂摆动的杀猪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这件东西,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法器。虽然其品质与威力,根本无法和腾蛇飞剑相比万一,但就镇压阴邪鬼物而言,这把传承数代,饱饮生灵鲜血,凝聚了冲天煞气的玄铁杀猪刀,绝对是顶尖的克星。
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而凶戾的煞气,正是绝大多数鬼怪最为惧怕的力量之一,堪称镇魂辟邪的利器。
“倒是件意外的收获。”高东旭心中暗道,将收取此物列入了接下来的计划之中。
随即,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重新聚焦在那口仿佛孕育着绝世凶物的朱漆棺材上。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性的交锋,棺中之物的真正反扑,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他手中的桃木剑微微抬起,剑尖遥指棺椁,周身金光内敛,却含而不发,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突变。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深邃的坑底炸开,回荡不休。高东旭蓄满力道的一脚,精准地踹在沉重的朱漆棺盖上。那看似坚固的棺盖应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哐当”一声砸在戏台的木地板上,激起一片尘埃。
阴寒刺骨的气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从敞开的棺椁中汹涌而出,比之前强烈了数倍不止。高东旭面色不变,周身流转的淡淡金光将这股足以冻僵血液的阴气隔绝在外。他迈步上前,站在棺椁边缘,垂眸向内望去。
棺内,那位引发了无数事端的女戏子,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映入眼帘的景象,饶是高东旭见多识广,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这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一种极致的、矛盾的美感与诡异。
女戏子的尸身,竟完好无损,肌肤白皙细腻,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而非经历了数百年的时光与死亡的侵蚀。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白皙的底妆衬得五官愈发清晰,细细描绘的柳叶眉带着古典的韵味,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眼尾那一抹妖媚的红晕。
这抹红,如同泣血,又似残阳,将大喜的红妆与大悲的结局这两种极端情绪,强烈而残酷地糅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揪心的凄美,阴森中透着一股动人心魄的哀艳。
她身上那件鲜艳夺目的红嫁衣,如同在黑暗中独自燃烧的火焰,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鲜艳。那红色并非寻常可见,而是一种饱和度恰到好处的朱赤,既不会过于浓烈显得俗艳,也不会因岁月而褪去应有的冲击力。
在坑底照明灯的光线下,嫁衣的丝绸面料呈现出微妙的光泽变化,时而如血般亮泽,时而又透出深渊般的暗芒,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宽大的衣袖上,绣满了精美的纹路。仔细看去,这些花纹并非传统中式的祥云,花鸟,而是一种带有独特异域风情的神秘符号,扭曲盘绕,如同来自遥远幽冥的咒语,每一道线条都似乎蕴含着某种未知而古老的力量,隐隐与周围的阴气产生共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在猩红的嫁衣映衬下,那片白皙更显脆弱,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性感与妩媚。
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与圆润的珍珠,在红色的主色调下显得格外璀璨夺目。它不仅完美勾勒出女戏子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更将整体造型的华丽感提升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近距离凝视这张面孔,感觉更加真实而震撼。她的美丽带着一种不似人间的精致,仿佛是一件被时光遗忘的艺术品。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神态安详,与之前那股兴风作浪、阴气森森的模样判若两“人”,根本看不出竟是之前那个又是冒阴气、又是探鬼手,不是唱戏就是诡笑的凶戾存在。
然而,高东旭心中雪亮。这看似无害的“睡美人”姿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猎物发起致命一击前的伪装。那平静表象下汹涌的怨毒,如同暗流潜藏,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他的目光从女尸脸上移开,落在了戏台梁上悬挂的那把玄铁杀猪刀上。煞气依旧森然,但失去了持续镇压的目标,其光芒似乎黯淡了几分。
高东旭脚尖轻点,身形轻飘飘跃起,伸手便将那沉甸甸的杀猪刀解下,拿在手中把玩。刀身冰凉,那股历经无数杀戮凝聚的凶煞之气试图侵入他的手臂,却被他体内流转的灵气轻易化解。
“啧,果然是件好东西。”他饶有兴致地掂量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对阴魂极具克制力的力量。
就在他心神稍稍专注于手中杀猪刀的刹那——
异变陡生!
第912章 红衣惊变·幽兰血扇(二更)
棺材里,那具“沉睡”的嫁衣女诡,没有丝毫征兆地,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如同两个能够吞噬光线的漩涡。
原本可能动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怨毒、刻骨的仇恨以及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她死死地瞪着高东旭,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放在身前的两只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此刻也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十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得尖锐细长,颜色也迅速转化为那种浸透血液的暗红色,闪烁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宛如十把淬毒的匕首。
森寒的鬼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浪潮,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吹得她身上的嫁衣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无风狂舞。戏台上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你最好别变成鬼脸吓我,”高东旭似乎早有所料,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不然,我会直接一剑灭了你,让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这漫不经心的警告,仿佛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引信。
“嗷——!”
一声非人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尖啸从女诡口中爆发,刺得人耳膜生疼。
高东旭的话音刚落,失去了悬刀镇魂的嫁衣女诡,面容瞬间扭曲,七窍之中流出汩汩的、暗红色的浓稠血液,将她那张凄美的脸庞变得狰狞恐怖至极!整个鬼躯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直挺挺地、迅疾无比地从棺材中直立而起!
下一秒,红影一闪!
她双手屈指成爪,暗红色的尖锐指甲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高东旭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两道残影。
“吗得,都说了不准你变脸恶心我,真是欠抽——”
高东旭边没好气地吐槽着,边不慌不忙地运转金光咒。心念动处,体内浩瀚灵力奔涌,一层凝实而璀璨的金色光晕瞬间自他体内透出,如同一个倒扣的金钟,将他全身牢牢笼罩。金光流转,散发出纯阳正大的气息,正是一切阴邪之气的克星。
“嗤嗤——!!”
女诡那足以洞穿金铁的利爪,狠狠抓在金光护罩之上!没有预想中的破裂声,反而响起了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冰面上的刺耳声响!
暗红色的指甲与金光接触的地方,立刻冒起浓郁的黑烟,一股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
“呃啊……!”
嫁衣女诡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惧的嘶鸣,那金光中蕴含的纯阳之力对她而言如同致命的毒药,灼烧着她的鬼爪与阴气。
她急忙缩回手爪,原本凶戾的气势为之一挫,整个鬼躯借着反震之力,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急速飘飞,试图拉开距离。
“想逃?”
高东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既然出手,岂容她来去自如?只见他左手一翻,那面法家铜镜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道家法鞭。法力灌注之下,法鞭之上瞬间亮起一道道玄奥的银色光芒,鞭身绷得笔直,发出轻微的嗡鸣。
“啪——!”
鞭影如电,破空抽出!这一鞭,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女诡飘退的轨迹,狠狠地抽打在她那凝实的鬼躯之上!
“呀——!!!”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凄厉、蕴含着灵魂撕裂般痛苦的鬼叫声响彻坑底!
法鞭过处,嫁衣女鬼身上被打中的地方,红嫁衣如同被烈焰灼烧,瞬间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迹,浓郁的黑烟从中汹涌冒出。
她整个鬼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鞭子上蕴含的破邪之力直接抽飞,“嘭”地一声摔落在戏台之下坚硬冰冷的地面上,鬼体一阵剧烈波动,变得模糊了几分,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高东旭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跃下戏台,落在女诡不远处。
嫁衣女鬼挣扎着抬起上半身,七窍中流出的血泪更加汹涌,那双充满怨毒的血眸死死地瞪着高东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她猛地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周身阴气再次剧烈翻腾!
下一秒,她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
几乎是同一瞬间,高东旭感到脖颈后方传来一股冰冷的刺痛感!女诡竟直接运用鬼魅身法,闪现到了他的面前!
两只利爪之上,笼罩着一层凝练如黑色金属般的光芒,阴寒刺骨,威力显然比之前更胜一筹,再次狠戾地抓向他的咽喉!这一击,蕴含了她全部的怨力,誓要将其一击毙命!
高东旭不由眉头微皱,并非因为畏惧,而是对这女诡不死不休的纠缠感到一丝厌烦。他握着桃木剑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手腕一抖,桃木剑便已精准地横亘在喉咙前方。体内精纯的灵气瞬间注入剑身,剑体上那些密布的雷击纹路骤然亮起,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滋啦——!!!”
女诡的利爪抓在了桃木剑上!这一次,不再是灼烧的黑烟,而是爆起了一团耀眼夺目的蓝色电弧!电弧如同无数条细小的电蛇,瞬间缠绕上女诡的双臂乃至全身!
“啊——!!!”
嫁衣女诡发出了迄今为止最为凄惨的尖啸,整个鬼躯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剧烈颤抖,黑烟混合着电弧从她身上不断迸发。
她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击中,再次惨叫着被狠狠弹飞出去,这一次摔得更远,重重砸在坑壁之上,才软软滑落在地。
她瘫倒在地,全身冒着浓郁的黑烟和闪烁不定的残余电弧,鬼体变得透明而不稳定,显然已经遭受重创。那件华丽的红嫁衣也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几处破损。她痛苦地蜷缩着,发出低低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高东旭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惋惜也彻底散去。
这嫁衣女鬼已经被数百年的怨气和仇恨彻底侵蚀,迷失了所有心智,完全沦为了一个只知杀戮、毫无理智可言的厉鬼。
原本他还想着,若能将其灵智唤醒一部分,或许可以像车宥利、具恋、李智英她们那样,收为己用,即便不能进行口诛笔伐式的交流,也能将其化作手中一柄强大的,专司杀戮的利器。
毕竟,单论攻击性与凶戾程度,眼前的嫁衣女诡远超他麾下的那几位。
但如今看来,这最后一丝驾驭的希望也已破灭。对于彻底迷失、无法交流的凶煞,他的处理方式向来只有一个。
高东旭不再犹豫,伸手探入怀中,取出古朴沉重的印玺——鬼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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