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92节
[熟练度:5862/70000登峰造极]
[玄火掌]
[熟练度:5232/35000圆满]
[神雾化意功·第三层]
[熟练度:312/1200精通]
[熟练度+1]
……
李仙舞枪时,衣风一震。周身衣物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传来“啪啪啪”震响。纯罡炁衣本便能抵御刀剑劈砍、拳脚加身。这“啪啪啪”响声中,每响一声,皆蕴藏震荡之力。假若敌手欲施手擒拿,已经抓到衣物。这衣裳一震,立可叫敌手手臂酸麻。李仙将“纯罡炁衣”的震衣特性,与拂衣弹尘功相辅相成。
[拂衣弹尘功]
[熟练度:12/60000登峰造极]
[描述:游身惊鸿,纤尘难染。你悟得“僻净”特性,尘不落身,刀不沾衣,力不及体。你悟得“舞衣”特性,衣可遮身,更能伤敌,拂衣弹尘,拂衣破敌,弹尘败敌。]
但观李仙步法奇精,游身而行,自有股难言妙韵。桃想容莞尔轻笑,早早备得宝琴随身。登时拂琴伴奏,却道这宅居间,好一方神仙眷侣。习武练琴,俗雅皆备。
李仙笑道:“姐姐,看招。”提剑轻轻点去。桃想容咯咯一笑,说道:“神剑传人,姐姐也来会一会你。”,自琴身取出一把宝剑。两人持剑较量,但出剑奇缓,浑无剑中森森杀势。
但剑韵甚浓。桃想容本不擅剑法,与李仙比剑,所使剑法观赏性强而杀性弱,浑似翩翩起舞。然李仙剑中的自在、自我、自信之韵,却牵带她剑法精进。兼桃想容天资本不俗,倒也随之突飞猛进,实力更强几分。
两人且斗且欢,一番尽兴玩闹。不多时,桃想容香汗淋漓,两剑一缠一盘,双双收了剑势。桃想容观李仙俊逸出尘,委实欢喜难言,心想:“得这一弟弟相陪,纵死也无憾了。这七日七夜里,弟弟可尽是属于我的。”心欲甚浓,情丝绵缠。
桃想容知凤凰岛美景一绝。她曾来时,有数位江湖高手豪杰,相邀她同游凤凰岛。当时全是应付,岛景虽美,却无甚新奇。此间与弟弟同游,岛中诸景自然鲜活。盼着同弟弟同游,一一游过观过赏过。叫此行不留遗憾。
便拉着李仙,回梳妆台。她施粉黛,李仙帮理弄长发。桃想容见李仙手法甚妙,盘鬓时熟练至极,不住有些好奇,问道:“弟弟,你莫不是还帮别家女子盘过鬓?快快同姐姐从实招来。不然姐姐要狠狠罚你。”李仙说道:“姐姐这是盘问我?”桃想容风情万种叉腰,回首顾盼,说道:“这是自然。平日都是你来查我,今日我也需好好查一查你。”说时俏脸一红,想得别处。李仙问道:“若查清楚了,是不是还想罚我?”
桃想容颔首说道:“自然要罚。”
李仙附耳轻语,揶揄说道:“姐姐,你罚我之前,我忽想起一事。”桃想容轻瞪他一眼,说道:“臭弟弟,想打岔不是?”轻施胭脂。她貌已天成,却仍盼更美。所使胭脂水粉皆贵重至极,辅以增色添美。
李仙说道:“有一件事,我本忘记。但姐姐提起这‘罚字’,可叫我想起来了。姐姐可记得,神剑之斗一事。我本问你多次,你闷着不肯说。这笔旧账,可没能算呢。我需罚一罚姐姐。”
桃想容一愕,心想:“哎呦,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啦。”,料知这弟弟必起坏念头,心中旖旎,左耳酥痒,气力也被悄悄抽空。只是刹那,便有无力招架之势。纵巧舌如簧,擅弄人心,妖魅过人,却被顷刻降伏。她既好奇又无奈道:“你…你怎能反客为主,倒打一耙?分明是姐姐要查你。”
李仙说道:“姐姐只说,受不受罚便是。”声音荡传入耳,飘入桃想容心尖,桃想容心想:“罢了,罢了…枉我玩弄人心,玩弄感情。但到了弟弟这里,却当真翻了船,沉了底。我却怎生敌得?只是这番太快认输,终究…终究好没面子。”故作硬气,实已娇媚至极,说道:“姐姐偏不受罚,不认账了。你待怎的?”
李仙一把环抱,桃想容惊呼一声,目光荡漾,顷刻便败落阵来,连忙求饶道:“好弟弟,受罚,受罚,姐姐乖乖受罚。”李仙笑道:“那适才姐姐怎这般硬气?”
桃想容羞赧,轻轻一拍,娇媚道:“你还说,还取笑姐姐。”又无奈又期待道:“你定想坏主意了,说罢,想怎生罚姐姐?如是太过胡闹,姐姐可不陪你…陪你胡来。”
李仙心想:“姐姐口是心非,这番神情,这番语气。倒好似我胡闹些,她反倒喜欢。”说道:“弟弟自有分寸。说来此事正经得很,只是有一事想求姐姐帮忙。”
桃想容听得“正经”二字,既松一口气又觉失望,说道:“什么忙呢?”李仙取来一锦盒,笑道:“近来弟弟巧思层出,琢磨出一巧物,想求姐姐帮忙试用一二。”
桃想容想得“笑面如花”,不住轻啐一口,料想李仙所言“正经”二字,恐怕不实。两颊红晕翻飞,却又好奇。喜拒亢迎,一时难说清楚。待打开锦盒,取出物时,不住古怪道:“这是何物?”李仙说道:“这是天工巧物·相思豆。”
桃想容好奇道:“相思豆?”心想:“听其名,倒正经得很。瞧起来,圆圆憨憨,没甚厉害的。但弟弟这坏性子,恐怕不会容易。”李仙说道:“自然。此物有诗为证: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桃想容复念一回,知文人墨客喜用“红豆”表相思。但李仙出口成章,悠悠道来,诗韵不俗。不住倾慕,欢喜道:“弟弟,这诗是…”李仙生性洒脱,说道:“不是我做的,是我自一诗集中瞧来。”
桃想容说道:“哼,你骗人。是何诗经?你说来瞧瞧。”李仙说道:“这诗经已然遗失,天底下再难寻得。”桃想容素知李仙口花花,常常没个正形。她偏偏喜欢这副韵味,主动行去,搂住李仙脖颈,说道:“好罢,好罢,姐姐便当你是真的。那你想怎罚姐姐?”
李仙旖旎一笑,附耳轻语。桃想容一愣,轻啐一嘴,羞红脸道:“不理你啦,你这淫贼。”转身挪开数步。李仙抱住桃想容,说道:“这可由不得姐姐,这是罚姐姐。”桃想容浮想联翩,全身无力,尽也任由,红唇轻咬,心中七上八下,实也暗暗好奇,心想:“眼前形势,只…只得由他了。我…我可从未,历经这般事。这弟弟是哪里来的怪念头。”又好气又无奈。
如此这般。桃想容梳好发髻,戴好配饰,身穿莲纱裙,面戴薄轻纱,端是得体美艳。她嗔瞪李仙一眼,心想:“这番游园,旁人却怎知我…”忽听一阵敲门声起。
桃想容步姿窈窕,行去开门。行得几步,忽步法一岔,忽得失了节奏,瞳孔一凝。但她素来修持极好,心底暗暗叫苦,面上自不露异。缓得片刻,方轻轻推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队男女。
男子身穿黑色衣裳,样貌年轻,有三分俊逸。女子身穿白色轻裙,面容姣好,皮肤甚佳。两人相依相靠,神情亲密,显然若非伴侣,便是夫妻。桃想容心想:“多半是夫妻了。若寻常伴侣,可做不得这般亲密。能来涅槃宴,江湖间应当已具声望。这两人一黑一白,想是…江湖中的黑虎白璧。”笑问道:“两位前辈,不知可是江湖间眷侣黑虎白璧?”
黑虎·许远先自报身份,坐实桃想容猜想,随后笑道:“是这样的,我夫妻二人,昨日随船而来。说来惭愧,虽在江湖飘摇数十年。但这涅槃宴,倒真第一回来。虽好奇至极,却不敢贸然乱行,唯恐冲撞他人。”
白璧·苏柏轻声说道:“昨日来时,见得姑娘似与一男儿同住附近。姑娘似对岛间事务颇有熟悉。今早得闲,且距离拍卖会时,尚有些时间。我俩想四处转转,便特来问询姑娘,可有兴趣一同游玩。便当结识朋友。”
桃想容心想:“黑虎白璧前辈欲结交,若在平日,自然乐意。只是我这副情况,怎生能与人同行。”便欲婉言轻拒,忽觉异样,话至口头,化作一声轻嗯。李仙忽行来笑道:“这倒凑巧。我正想同姐姐游玩岛屿,多一二玩伴,倒也不错。”
白璧·苏柏说道:“我观姑娘好似身体抱恙?怎面色忒红?如是气血乱急,小女倒晓得推拿行血之法。”李仙说道:“姐姐确染了些风寒。但不碍事的。”桃想容嗔瞪李仙一眼,俏脸通红,心想:“贼弟弟,这可…这可害惨我了。”
许远说道:“那便好,那便好。是了,二位是姐弟还是…”苏柏嗔他一眼,轻轻扯他衣袖,低声道:“没点眼力见。自是爱侣了。寻常姐弟,怎这般亲热。你瞧那姑娘,春情荡漾。自是与爱侣同游了。”许远哦哦两声,神情尴尬。
桃想容轻呼一口气,笑道:“两位前辈,且先行罢。”许远、苏柏颔首,先行一步。桃想容缓息片刻,瞪李仙一眼,骂道:“登徒子。”李仙心念一动。桃想容色变,软声说道:“啊,好…好…好少侠。”
李仙问道:“姐姐,这两人江湖名声如何?”桃想容说道:“是…是正派的。黑虎白璧,算是…是江湖中的一对侠…侠侣。”李仙说道:“那倒好,这番结识一二,也算好事。”
桃想容羞赧至极,虽情场翻云覆雨多时,却没历经这等场面。紧咬红唇,耳根透红,说道:“弟弟,咱们还是不去了罢。这…这怎像话?”李仙笑道:“姐姐放心。”揽着桃想容腰肢,出了望崖居。桃想容本便无甚气力,只得半依半就随行。
两人携手而出,跟随在许远、苏柏后面。许远、苏柏缓行片刻,由李仙、桃想容追上。许远问道:“这位兄台,当真英雄出少年。这番年岁,便能登凤凰岛拍卖。”
李仙笑道:“不敢,运气罢了。倒是两位前辈,不知何方人士?”苏柏说道:“愚夫天捭道人氏,愚妇泽宇道人氏。”
桃想容说道:“天捭道豪杰层出,泽宇道人杰地灵。都是风水极佳的好去处。想容一直…倒一直盼着一去。可惜无那机会。”说话间,靠着李仙。她难料天工巧物看似憨厚,竟如此奸滑。若非李仙有意相扶,早便摔倒在地。饶是如此,神情仅稍露异色,足见礼学深厚。
李仙说道:“姐姐若想去,日后我带你去可好?”桃想容说道:“好弟弟。”虽好气至极,却更添旖旎,不敢多言,怕难掩娇媚万状。许远、苏柏相视而笑,见二人如此恩爱。便也互相携手而行。
李仙问道:“我虽没去过天捭道、泽宇道,但料想两地相隔甚远。二位前辈如何相识,实在好奇至极。”
苏柏笑道:“若是有缘,何惧千里。说来我家这位,倒不似公子、姑娘般年少有为。他曾是草莽出身,我当时年少,游历江湖,一回上山剿匪。不幸落入贼窝,叫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当时他看守我,良心未泯。暗暗将我放了。与我逃出山匪窝。后来才有许多纠葛…”
桃想容说道:“二位情事,倒有许多纠葛。”四人且闲聊且游步。说得天捭道、泽宇道、玉城、愈南道诸多民风民俗,江湖所遇的趣事风闻。行出数里,来到一半山腰间。朝远处眺望,顿见东北一角岛岸。
海鸥排云上,青云遮碧霄。桃想容羞赧至极,心想:“似这般经历,当真这辈子也难忘的。这弟弟满腹坏水,那日琴宴时,早见端倪。就晓得欺负姐姐。这番状况,若叫世人所知,岂非惊掉下巴。”幽怨剐一眼去,大感羞颜难挡。其姿款款,美艳非俗。但所藏狼狈,无人能晓得。
四人行经黄玉廊桥、醉香栈道、水泄悠亭诸多景处。桃想容几次歇息。苏柏心细如发,觉察异样。但只猜想桃想容负伤、武道出岔、走火入魔。实难料想症结所在,更不便多问。其时气候清凉,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辰时已至,四人转朝“中楼”行去。“中楼”通体赤红,甚是雄伟,共有八门,寓意“八面玲珑”,迎八方来客。李仙心想:“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且一观,这场拍卖会,都有谁人所在。”悄悄拔下发丝,种在东南西北角落。
随后携同桃想容入楼,在“七十六号”包厢入座。包厢内有露台、有屏风,更有半透的纱帘,能自内朝外观察,却难自外朝内窥探。
厢房内朝外观。能见一青玉展台,展台散发明亮光晕。甚是气派。
此行参与拍卖,是用桃想容身份,凡举牌竞价、拿取宝物,皆需桃想容亲力亲为,亲身喊响,方能奏效。因曾有江湖高手带亲随参宴,令亲随替其竞拍喊价,恶意抬高价钱。不慎拍得宝物,却不愿认栽,于是说是管教亲随不严,亲随适才竞价未经他同意,全是其自主行为。将亲随打死,抵赖而过。故而便有此规。李仙便算桃想容所带亲随。只倒反天罡,却叫主家爱欲难得,尽遭掌控。
厢房清幽,过得片刻,陆续有厢房亮起灯火。适才的“许远”“苏柏”夫妇便坐“七十七”号房。两人坐在露台,甚是恩爱。
又陆续见得或戴面具、或穿兜帽的江湖高手落座。气势不俗,全无弱者。更有一二显示真面者,皆是江湖间成名已久,名气又大的老资历强者。
桃想容识人甚广,指向西南角落的三十号厢房,坐着一中年男子,甚是魁梧,双臂尤其粗壮,双臂各绣一龙,她说道:“这位是臂龙·贺铁心,另一称号为‘铁臂飞龙’,相传…弟弟,休再胡闹。相传…相传此人性情鲁莽。天生一双异臂,当年全凭这双手臂铁拳,闯入赫赫有名的‘正虎山’。闹出一番大事。数年前,好似渝南道、笼雄道内的一场走龙盛事,他便参与,受益匪浅!你观他手臂上的龙纹,是习某种武学到高深处所显!”
李仙着眼观察。观那贺铁心双臂龙纹狰狞,似在游臂而走,宛若真龙,说道:“此人我有点印象。”想得昔日赏龙宴,曾匆匆瞥见此人。听闻其在“三万里席位”处。心想:“当日赏龙宴时,我见识尚短,纵然遇到江湖高手,亦是全然不知其厉害。昔日走江一路,其实都有赫赫凶名。”再又说道:“当时赏龙宴一事,姐姐听闻多少?”
桃想容奇道:“此事颇为轰动,甚是可惜,那蛟龙不从玉城入海。相传那场赏龙宴、屠龙宴早早便拟订了名额。旁客想要插足,亦是不能。虽未能亲自一观,但想来数万里江河道,护龙入海,何等壮阔。玉城的左卫·周胜,相传参与屠龙宴,坐镇三万里大席。此地是最关要处,是屠龙最有可能之地。”
左卫是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主理玉城对外的事务,江湖名声颇大,似左右双手。三十二真卫中唯有十二位金身大将军。这左卫·周胜便是其一。
李仙回忆起昔日赏龙宴。当时只匆匆一听的姓名,其实分量很足。
569 两小佳侣,捡漏拾宝,鬼眼再显,一眼断病!
桃想容凝目扫过,指向三十七号厢房,说道:“弟弟请看,这位是江湖间赫赫有名的‘铸剑师欧冶子’,相传他有一根手指,共有五个指节,手指奇长,能感知火性变化,锤锻宝剑、宝器时天赋异禀。只是不知为何,断了去了。旁人问起,亦不愿多提。可惜可惜。”
李仙心想:“这可巧了,昔日抢夺金鳞。这欧冶子冒犯夫人,宝贝手指被砍了去。说来…他的沉江宝剑,品质十分不错。可惜我过度使用,未能及时养护,叫宝剑日渐钝挫,最后折在赵苒苒手中。”轻轻一叹。暗道江湖虽大,然尊凤宝阁三百二十席涅槃宴,自能遇到颇多旧面孔。
桃想容指向西北角落,说道:“这位是‘跑马山庄’的柳山先生。是位武道、文道兼顾的文人雅客。他的跑马山庄名声颇大。以一副‘跑马图’而驰名,这幅跑马图可是珍奇宝物。每年都有颇多文雅人客,亲自拜访山庄,便为一睹跑马画。这位柳山先生常常来玉城,我曾在碧霄长梦楼里,见过他几次。呀……她也来了?”忽眼珠一转,盈盈一笑,再面露惊色。
李仙问道:“哦?她是谁?”循目光打量。见第五十三号厢房露台,坐着一名女子。身穿黄绿衣裳,正襟而坐,闭目养神,其容貌倒只寻常,但自有股从容静气。天底下俊逸秀美者本便稀罕。似桃想容般貌美非俗,天生丽质,天香国色,本是罕世难遇。
桃想容眼藏狐媚,心想:“这弟弟适才害得我好惨。这女子我虽识得,倒无甚交情,适才故作惊态,不过挑起弟弟好奇。”转头说道:“哼,你这一问,姐姐可就忘了。”
李仙笑道:“好啊,姐姐又不坦诚。该罚。”心念一动,水火双心互斥。再双手探向桃想容腰间挠痒,顷刻数招齐出,应接不暇。桃想容惊呼“哎呦”一声,随后“咯咯”而笑,眉眼弯弯。两人情念本浓。桃想容一腔真心尽送李仙。李仙亦年少英武,真心奉还,生死考验,历经数次,着实可鉴。这番情人间的戏玩,情趣外人难知。
一来李仙非呆板闷乏之人。二来桃想容非清冷寡欲之人。诸多玩味,自然而然。两人闹得片刻,桃想容咯咯笑间,忽大觉吃亏,心想糊涂,她命脉尚被拿捏,岂能与李仙正面相持,想寻回面子,需另谋他计。只是顷刻,便大败下阵,身躯微瘫,实如砧板鱼肉,说道:“弟弟饶命,姐姐说…姐姐说便是。”过得片刻,调解体息,才幽怨剐李仙一眼,心想:“万幸有这帘子挡着,如若不然,姐姐还怎做人。”俏脸一红,又感面皮稍热,虽处处遭制,却备觉旖旎。
桃想容吐气如兰,说道:“那女子是笼雄道顾家的·顾念生,是很厉害角色。在笼雄道内威名远扬,但在玉城名声稍浅。这顾家挺是厉害。共有两支,一支在笼雄道,一支在渝南道的龙庭府。与玉城可算近邻。”
李仙说道:“这我倒清楚。”心想:“那顾念君便是龙庭府一脉的顾家。如此说来,她与这顾念生,当是堂姐妹。天下虽大,但英雄豪杰,多有氏族、门派…背景。诸多势力盘根错节,关系十足复杂。”
李仙问道:“姐姐同这顾念生很熟悉?”桃想容说道:“这顾念生与我没见过面。但我遇到过他堂舅,名为‘顾天侯’,是与李伯侯李前辈齐名的神捕,相传在巡天司间有任职。道玄山的青衣翻江·顾佳,则是龙庭府一脉的顾氏。顾家人脉兴盛,隐有掌舵风云之感。”
李仙说道:“那顾佳我倒遇过。若非姐姐详解,我当真不知其间干系。”桃想容说道:“正常至极。便如玉城的姓氏大族,也会开枝散叶。令门派弟子加入江湖各派,习学各派优点。若没些家族背景,家底不够丰厚,连三千两起鼎银子都难拿出,想洗脱泥胎,着实困难至极。”
李仙说道:“是啊。”两人相距又近,嗅得彼此体香,谈吐时热气轻打。桃想容目波荡漾,情壑已深,虽相距已近,却主动更近几分,悠悠哝哝说道:“似这般大族子弟外,倒也有小族天骄,闯出一片天地者。弟弟你瞧那六十六号厢房。这是望阖道的孟无常。外号‘无常神腿’,威名赫赫。他年岁虽稍大,可论实力能耐,胜过同档次的家族子弟。更相传…他运道奇好,吃出了两道术道。似那般‘抱术武人’,纵是地榜亦不多见。此事极看缘法,若有便有,若无便无。很难强求而得。”
李仙颔首道:“姐姐见地甚准。”桃想容盈盈一笑,媚眼如丝,似水蛇般靠坐李仙左侧,气如幽兰,魅惑至极,轻轻抚摸李仙脖颈,说道:“自然。”经天工巧物所激,她杂念渐起,偏偏李仙身如阳炉,招蜂引蝶,飞蛾扑火,愈已沉沦。她美眸收回目光,端详李仙,忽想:“这弟弟坏性子,我如愈怕,他便愈来劲。年岁不大,倒将姐姐欺负得叫苦不迭。与他在一起,当真好生欢乐。世俗礼法抛却,却又何难。莫说外头瞧不到,便是真瞧得见…”
心头燥热,又揽着李仙脖颈,红唇轻点其脸颊。目光痴痴盼盼。
李仙说道:“姐姐,拍卖会可要开始了。此地群雄皆聚,咱们需安分些。”桃想容笑道:“怎么,你这坏弟弟,倒也晓得怕了?适才这般戏弄姐姐,叫姐姐提心吊胆,却怎不见你安分些?”
李仙说道:“姐姐,那位江湖客是谁?”指向东南角落的“三百一十二号厢房”。桃想容说道:“不准打岔。我且问你,是不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李仙说道:“好端端的,州官不许放火。百姓也不许放火为好。”
桃想容说道:“好啊。你这州官,是把油倒了,把火把投了。火烧得正旺盛呢,你转头便说,州官不放火了。”李仙说道:“姐姐,这可不妥。州官一时调皮,犯了火后,知晓错了。这时百姓再放火,难免火势愈烧愈大,酿成火灾,火光冲天,叫邻里街坊都觉察,那可糟糕至极了。”
桃想容两颊红晕,咯咯笑道,说道:“火势烧起来了。你这做官的,才晓得怕了?哼,这时火烧眉毛,州官已经无力回天。”李仙说道:“若成火灾,殃及无辜怎办?”桃想容说道:“姐姐可不管。”
其时将到辰时二刻。三百二十间厢房皆已满座,露台内坐着真容显露的江湖客。拉起半透纱帘,便是不愿露面。再朝后去,便是一展屏风,屏风后是暂时歇息的床卧、案几。
三百二十间厢房共分四层,每层八十间厢房,围成一圈。彼此相距不远不近,皆能窥得各间厢房情形。假若纱帘大开,屏风辞去。房中床卧、案几、香炉、青瓷诸物,更可一揽无疑。尊凤宝阁有意这番安置,易于各家竞价观察。
过得片刻,拍卖会开始。由主事季北雨亲自操持。他学过养生武学“春风功”,言谈举止,温而不燥,甚是得体,风度不俗。一番简单开场,恭维各方来客,调动众客情绪,便取来第一件宝物,一枚淡黄色的“玉猪龙”。
这枚玉猪龙本无异效,是大虞时期的一件古物,佩戴左右,能增名添望,彰显气量能耐。七十六号厢房露台处,本安置两椅。一椅空置,李仙、桃想容叠坐一椅,均一心二用。李仙笑道:“姐姐,你当真胆大至极。”桃想容道:“还…还不是你逼得。你…你这弟弟…还倒打一耙。”李仙说道:“姐姐法眼一观,瞧瞧这玉猪龙,咱们可要出手?”
桃想容说道:“这番配饰,不必…不必拍卖。后面的宝贝…可多得很。”李仙说道:“好极。”
便静气从容,过得片刻,玉猪龙被“一千三百两”拍卖而下。得主是第十九号厢房。此物只是娱兴的开胃小菜。季北雨再取第二件宝物。是一枚古藤老树的残干。约莫手臂粗细,通体焦黑。
此物名为“比罗树”。能种在土中,精心养育栽培。叫枯木逢春,待长成大树。便会结出一果子。这果子称为“比罗果”,效用独特百变,全无定数。有的如剧毒砒霜,有的如玄妙疗药。有的能增长悟性,有的蕴藏武学。
这比罗树每诞下一果,便遭天雷劈伐。整株大树焚毁殆尽,最后只留下一株残干。便还能继续养育栽培。再历经十数年光阴,重新焕发生机。再诞一果,再遭雷劈。相传若被劈得九下,所种得比罗果便更难预测。
适才“玉猪龙”开胃小菜,不值一提。这“比罗树”却已然非俗,众客大感兴趣。李仙问道:“姐姐,此物你看如何?”
桃想容一心二用,凝神望去,说道:“这算是宝贝。可稍作竞价…似这般…拍卖会,第一天第一场,容易出宝。最后一天最后一场,则是压轴场。需特别留意。但…但…这宝贝,不好…耗费太多钱财。咱们…咱们需保留财力。”
李仙笑道:“那好,姐姐竞价吧。”桃想容一扭腰肢,风情万种,凝炁出价。众客听声音婉转,大觉悦耳。料想帘后必是风情万种美人。
苏柏闻言,心想:“桃姑娘原来便在旁边厢房,怎不掀帘,打声招呼?也罢,这两小年轻神秘得紧。不好多言。”与许远轻轻握手,相视一笑。
赵英琼正交叠双腿,坐在“三十九号”厢房露台红椅,她因昨夜遭袭,行事谨慎,拉起纱帘遮挡。她闻声望去,见七十六号厢房纱帘遮挡,但知声音出自桃想容,与昔日碧霄长梦楼初会甚是相似,心想:“那骚蹄子倒是识货。哼,竞价喊得这般婉转,却不知在勾引谁。”不屑一笑,轻抿茶水。忽眉头一皱,望向掌心红紫色。心想:“此毒虽然难缠,但想真正危害本将军性命,非这般容易。本将军日日泡养金汤欲液,体躯毒抗甚强,这毒质虽驱之又复,但想破重重关隘,入我心脉,困难至极。只是此毒不解,叫我甚是难安。”
桃想容叫价三回,见比罗树已达“一万两千三百两”。与李仙细致商议,决意退出。后再经一番竞拍,“比罗树”成交价为“一万六千四百两”银子。由顾家·顾念生拍得。
两人随错失异宝,浑不觉失落。其间志趣,旁人难明。桃想容俏脸发烫,甚是旖旎。第三件宝物登场,是一青色的花瓷,镀有鱼纹、龙纹、凤纹。这件花瓷放入水中,瓷纹变化,竟鲜活得起,有鱼儿游动,有蛟龙腾飞,有凤凰盘旋。
这是“三变瓷”。每日瓷纹皆会细微变化。若擅吉凶占卜,能自瓷纹变化间断出吉凶变局。甚是缥缈,但隐为其实。起拍价三千两银子。
这宝物拍卖者不少,但竞价不算激烈。过得片刻,已到六千七百两银子。李仙观察“三变瓷”,隐觉古怪。桃想容与他两身相系,觉察异样,问道:“弟弟,你…想要这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