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62节
更有不少受灾女子,暗送秋波,视为天兵救星。诸县的富家闺秀,更美眸青睐,暗自倾心。鉴金卫人人轩昂威武,实力气度不凡。此行救灾于水火,自然如天神下凡。李仙堂堂中郎将,身位高,身姿佳,更为其中之最。所受青睐更多。
不知情间,已惹得数女芳心桃花。
众将士得意而行,回城一途轻松愉悦,虽有细雨飘飘,却已无严寒,倒充斥一股暖阳春意。李仙见道路旁,长出一朵小红花,说道:“这场寒雨,恐怕顺道带走了冬意,也快要入春了!”
苏阔笑道:“是啊,要入春啦,某人也要入春啦。”李仙笑道:“李阔,你是不是有些喜事,没朝大伙说道说道?”
李阔连忙道:“哪有甚么喜事,中郎将你…你可莫要胡说。”苏阔说道:“哦?是嘛,我可听我苏家妹子说,最近同一位鉴金卫走得颇近。听说那位鉴金卫,身高七尺,面貌俊逸,皮肤略显古铜色,眉毛甚粗…也不晓得是谁…中郎将,您断案如神,能否帮忙断一断案?寻出这位神秘儿郎。好叫我这做本家的,知晓是哪位高人?”
李仙笑道:“这原也不难,但还是由他自己说罢。”笑着望向李阔。李阔说道:“好吧,你们都知道了。我近来与苏家妹子,确实走得很近。但大伙可莫要乱说,这般…有损那妹子声誉。”
李阔是贫寒出身,虽只是鉴金卫缇骑。然玉城已算不俗,富商贵女青睐者甚多。迟迟不曾婚配,便欲娶得一世家女子。若能入赘为好,若不入赘,亦得世家相助。日后升迁、改任、行商种种,皆有好处。
他近来缘分到来。与一苏姓女子两相对眼,一来二去,已经互结情谊,距离最后一步,不过隔纸之遥。总算得偿所愿,可谓春风得意。李仙早觉察异样,替他高兴。又正色说道:“李阔,咱们是兄弟。此刻不论身份,有些话,要事先说一说你。君子问迹不问心,离弦之箭,便要中靶,你可不能,做对不住别人的事情。”
李阔听明言外之意:你李阔是带着目的接触旁人,是蕴藏心思算计。感情可谓不纯。但天下间,真正至纯的情谊,本便稀少至极。这算不得什么。只须莫胡乱作为便可。
李阔说道:“是极。中郎将教诲,我谨听在心。”李仙说道:“算不得教诲。我懂得也未必更多。”心下恍惚想道:“我李仙在感情一道,自己也一塌糊涂。悬着几把利剑,稀里糊涂,半点没解决。可没资格说李阔。也罢,我天性如此,左右是改不得了。假若利剑落下,真要削去我头颅,也不过坦然面之罢了。”一夹马腹,拘风行自最前。
李阔、常子枪等紧随其后。山野道中,风气清鲜,沿道树也绿嫩,尘埃尽褪。说不出的自由畅快。
回到玉城,众将仰首进城。城间百姓热议纷纷,竟夹道相迎,好奇张望。原来…众将士城外抵御寒汛诸事,经传回玉城内。城中百姓知晓后,大加赞叹,更觉敬佩。寒汛若阻截城外,自当护得玉城安宁。舆声酝酿后,坊里街外赞声四起,便有今日局面。
众将士风光无限,备受关注。李仙亲自出手治理寒汛,更是首屈一指。但见西风大街中,李仙行在前首,衣甲威武,银面铮铮,异马挺俊。朝此一站,便是气宇轩昂,俊逸出尘潇洒儿郎。
街旁两侧,议论纷纷:“瞧瞧,那便是中郎将李仙。这位爷,可是传奇人物。这会可算见着真人。哎呦,不晓得的,还当是天神下凡哩。”“不得了,不得了,这身段一看便非凡俗。”“我瞧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这位爷可是厉害得紧。听闻他不过一年,便自寻常玉民,升至中郎将。而今已是铜身银面。”“他破案抓凶,整治民生,大家伙没发现,咱们近年来,安生不少么?而今又出城抗灾,筹办得颇有成效。这份能耐,合该他步步高升。”
……
……
一路行至武侯铺,热议赞论不绝。赵英琼坐在显眼亭内,早在等候,见得李仙行归,眉头微扬,轻轻颔首。李仙屏退左右,朝赵英琼行来,简单问候一番,再将寒汛诸事,详细说之一遍。
这些消息,信中已有告知,此刻当面告知,比信中更详实三分。如何安置灾民、如何统领数县、如何置换物资、如何宣扬玉威、离开后,百姓如何欢迎种种。赵英琼神情淡然,心下却甚喜,此事交由李仙,确筹备得出乎意料。待李仙详尽说完,赵英琼说道:“做得不错,这数日操劳,你也确实辛苦了。”
李仙说道:“不算得什么。”赵英琼说道:“此事振济灾民,可算大事,可得千点军功,帮你记着了。对了,有一事我需问你,这番抵御寒汛时,可见得甚么异样?”
李仙说道:“异样?寒汛已是大异样,难道还有更异样之处?”赵英琼说道:“倒也未必。”心想:“细细想来,这寒汛是由屠龙而起。而龙尸无端不见。兴许是随寒汛,冲到了玉城附近?只是此事,未免概率甚小。有些异想天开。”不放在心上,转而问道:“我前些时日,接得信报。龙尸至今未能寻到,你脑子勉强有些灵光,比那些莽夫好得许多,你且说说看法。”
李仙说道:“那龙尸之事,我未曾亲眼见过,只能乱猜。我想,龙尸被打杀,沉在湖中。自然便就在湖中。怎可能不见?此事闹来闹去,最后必是人为搞古怪。只是如何古怪,便不能清楚。”
赵英琼说道:“倒有点道理。也罢,不多想此事。你且去歇息罢。”李仙告退离去,回到藏阳居。见往来客栈的掌柜“王苦全”,便在侧门等候,他见到李仙,大喜而来,先是一番贺喜赞扬,马屁连拍,巧舌如簧。李仙直言问询。王苦全如实告知,原来,是李仙离居数日,客栈的酒水短缺。营生下滑,他听闻李仙回城,这才第一时间赶来。
李仙了然,命人搬出百余坛“甜枣酒”,由王苦全运往客栈。再屏退左右,片刻安息清净。他愣神发散思绪片刻,烹煮一份菜肴,拿入地牢,问询关瞻远“瑞果”消息。关瞻远绝食数日,饥饿难言。自然口若悬河,尽数吐露。只是所言不尽不实。李仙自觉无趣,便懒得再问,将菜肴送到跟前,便转身离开,到院中习练武道。将魑魅魍魉枪的“魅魈”“翻江”“搬岩”“怨龙”四招反复习练。
[怨龙翻江,魅魈搬岩,枪似鬼魅精怪,熟练度+1]
[枪出如龙,大开大合,熟练度+1]
[你消化天地精华,熟练度+1]
[塑骨罗胚]
[熟练度:64/100]
[描述:武道二境,四进将满,五进当头。骨若清玉,身如重器。寿元长久,天地已分。]
进境肉眼可观,甚是可喜。李仙日久修持,诸门武道,皆稳中进展。玄火掌、弹指金光、拂衣弹身功俱是不俗。底蕴愈发丰盈。
他砥砺至半夜。趁着夜半无人,进入碧霄长梦楼,搭乘送仙鸟抵达栖霞天。他想念姐姐,玩心又起,便故意不事前告知。佯装成强盗,偷偷潜入桃居。
一路摸寻到桃想容卧房。见桃想容披着一身纱裙,已在红帐内睡下。她妙容天成,妩媚矫情,煞是动人。平日更爱施粉黛胭脂,更娇上添娇,艳中添艳,恨不得比过全天下女子。独占芳华。尽卸去胭脂,本身容貌,亦是绝美。
李仙悄声摸近,突然抱住,捂住桃想容嘴,扼住其双手。桃想容一惊,忽遭袭击,不住慌乱。李仙说道:“大美人,莫要乱动!”桃想容已知是李仙,又气又恼,又喜又嗔,好生无奈,骂道:“你这恶贼,是怎生潜入我桃居的?”
李仙说道:“自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便潜入了。”揽紧桃想容,说道:“你这花魁,今日落于我手。若不想小命呜呼,最好便乖乖就范。”桃想容说道:“我偏不就范,你这恶贼,有甚本领能耐,尽管施出何妨。”
两人一番情言蜜语,打情骂俏后,便同渡一夜春宵。李仙将城外遭遇说之。如何救人,如何统筹……桃想容闻言更喜,将李仙揽得更紧,欢喜爱恋敬佩之意溢出眼眸,痴痴说道:“我的弟弟,是救人救苦的大英雄。玉城,大武,全天下,再没有一人,比得过我弟弟啦。”
情人眼中出西施。桃想容喜爱得紧,李仙纵是救小猫小狗,也觉得仁心济世。何况是抵挡寒汛,确行救民诸事。
李仙说道:“我不是英雄。”桃想容痴痴道:“你就是。姐姐说你是,你便是。”她俏脸红晕,眉目痴喜,哀求道:“好英雄,你救了别人,今夜轮到救姐姐啦。”
李仙笑道:“姐姐有难,我自是要全力救的。只是怎生才能救姐姐?”桃想容嗔道:“明知故问,讨打。”
两人玩闹至次日正午。桃想容喊来“天工巧物”名师·夏如风。这是一位中年男子,甚是儒雅,极擅天工巧物。李仙已同他学过数回天工巧物一道,受益匪浅。
李仙听学天工巧物一道,桃想容在旁陪同。夏如风口若悬河,李仙专注习学,天工巧物一道进境奇快,“易九帆”的诸多记载,此刻想来,便有股恍然大悟,豁然开朗感受。如此学到傍晚,这日转瞬又过。李仙不愿离去,与桃想容再度一夜。
次日上值习武……
时日流转。
二月余尾渐过,三月已来,李仙已是中郎将,领得一份“精肉”,经服食强化,再消化入体。武道二境,水到渠成踏入第五进。
[塑骨罗胚]
[熟练度:66/100]
骨壮而力增,气壮而身强。李仙骨泛清香,骨坚而身定,体内天地已混沌分晓,乾坤已定,神山矗立。武学演化更强一筹。玄火掌可打出火浪,唯我独心功的“心意”能似有形似有质,天枢刀法、神雾化意功……
武学俱得增强。李仙的武学造诣,本无变化。但境界每拔高一筹,便随之更强数筹。便如人之眼界视野,视野本恒定,但每站高一筹,便能望得更广一筹。
“五脏避浊会阳经”本是武道纲领,并无异效显现。李仙境界提升,武道演化更强,五脏六腑暗合五行奥妙。李仙吐气吸气间,竟伴随淡淡的清霞。
也是这日。器鼎阁将铸造好的“黑寒蟒刀”,与暗器“枣剑”送到府上。李仙身着中郎将的“银龙衣甲”,后腰横黑刀,
对境而照。
当真是器宇轩昂,阳刚气盛,一身实力,天翻地覆,后势十足。他心想:“我军功积攒已多,如今分枢化影流,已掌握熟练。再择一日子,便可再做挑选。我的实力,已经越发强劲。虽不可自得,但更无需自贬!”
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李仙一道掌风打出,吹开门闩。那人正要敲门,门便已经打开。
金长邓凡面色古怪,喊道:“中郎将……不妙了。徐中郎将他…他想重新接管武侯铺!现下已寻到大将军哪了!”
528 败家之犬,郡主自信,轻视李仙,掌心蹦跶
李仙说道:“徐中郎将要重新接管武侯铺?”邓凡说道:“不错。今早徐中郎将穿衣戴甲而来。要操持兵马,要习练擂鼓弑神阵。白郎将甚是诧异,但徐中郎将有职而无权,他便没有同意。岂知徐中郎将大怒,竟出手打伤白郎将。要强行操演兵马,喝令众将听命。”
李仙问道:“然后呢?”
邓凡说道:“他站在点将台,数次呐喊。但军阵皆无变化。徐中郎将不知,他离去数月,武侯铺已翻天覆地。而今擂鼓弑神阵变化繁复。他阵理领悟不深,众将士即便愿意听命,亦不过是过家家胡闹罢了。便如武道高手,转而去练三脚猫功夫。徐中郎将大怒,自觉下不来台,于是便…便赶去赵将军府邸。想来是…要当回中郎将。李中郎将你…你要不去大将军那里看看?”
李仙说道:“不必。赵英琼安排谁人,担任武侯铺的中郎将都行。我何必去凑热闹。”气定神闲,继续习武。他横刀重铸,通体漆黑,甚是沉重。挥舞时一股劲风四溢。
邓凡说道:“可…假若徐中郎将回武侯铺。咱们…咱们众兄弟,总归更…更想听李中郎将的。”李仙收了刀势,拍拍邓凡肩膀,洒脱笑道:“我纵是过去,也无济于事。这种事情,随遇而安便是,不必多想。日后纵然徐中郎将重新得权,大家伙也需极力配合。你这便回去,让众将士好生操练罢。”
邓凡无奈,便赶回武侯铺。
且说,自李仙抗寒汛而归,玉城间名声再噪,人人拍手称赞,好不威风。此事渐传入徐绍迁耳中。徐绍迁不由暗妒。他本是中郎将,本该由他抗寒汛,这道道声誉归他所有。而今却落于旁人,心头甚感不甘,又想:“我才是正统中郎将,那小子不过是顶替我位置,虚有其表之人。他运气倒也极好。这抗寒汛一事,他又起得甚么作用了?能叫大家这般称赞?此子这般风光,假若传到想容耳中。在想容心中,会不会将我比下?我得去见见想容。”
他平日里军营为伍,不失潇洒。但涉及桃想容,爱极生忧。便极怕桃想容待他的看法生异,患得患失。当即赶至栖霞天,花费两个时辰,终于见得桃想容。
一番闲谈后。徐绍迁故作不经意问道:“想容,近来城中热闹得很啊,你知道不?”桃想容说道:“哦?不知是何事?”徐绍迁说道:“便是最近,街里坊里议论的些闲杂碎语。上不得台面。”
桃想容说道:“难道徐公子是说。抗寒汛一事?”徐绍迁故作平静,心下却难受得紧。知桃想容果真听过,说道:“是啊。想容作何想法?”桃想容说道:“徐公子真是。这事与我无甚关系,我又能作何想法?”
徐绍迁说道:“难道想容不觉得,这番事迹,甚是英勇?”桃想容知道徐绍迁心思,更知贬低李仙两句,便可笼络徐绍迁心思。但此间抗寒汛一事,纵无关情欲爱念,亦是救民水火好事,她如何能贬低,不住说道:“唉,确是英雄儿郎。”
徐绍迁心想:“啊!想容果然…果然…她那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里头的‘我郎’何等英雄,我曾掌管武侯铺时,也是这般英雄。如今我不掌管武侯铺了,在想容心底,莫非便不再是英雄了?”心肝颤抖,尊严大挫。
桃想容说道:“寒汛忽至,那中郎将能肩担重任,确是叫人敬佩。他救民有功,于公于私,都能算得英雄儿郎。街坊百姓所言不错。只是不知,徐中郎将特意问起,是为何事?”
徐绍迁心不在焉,说道:“只是随口一问…”心底反复思索。假若他未被卸权,仍掌管武侯铺。此间抗汛而归。桃想容本有好感,势必更添崇拜。他自卸下权职,便周身不适。每逢拜访桃居,虽总能见面。但却怕桃想容视他为“游手好闲”,心情忐忑,较之以往,更添几分窝囊。
拜别桃想容后,徐绍迁耿耿于怀,心情烦躁。想得昔日统帅兵马,何等威风凛凛,又听街道百姓舆论,说得李仙如何如何威风,如何如何厉害种种。心下终究一横,心想:“我虽无权,却仍有职。我帮大将军打理武侯铺多年,纵无功劳,也有苦劳。她没卸我职位,说明还顾及情分。我若去求她复权,未必没有机会。待我重新掌管武侯铺,做得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想容必然…必然也会再高看我一筹!”
他踌躇一日。心意愈发坚定。于是待到次日,身穿鉴金卫的“银豹子甲”。中郎将有三服身甲,银豹、银龙、银龟。银龟身甲厚沉,银豹身甲最金贵,银豹衔金,是三副甲胄最贵重的,银龙甲最衬体,身似蛟龙,轻盈潇洒。
徐绍迁大早行去武侯铺。便有邓凡汇报一幕幕。他吃了瘪,怒极,心想:“定是那李仙,故意耍手段。叫他等不敢听我号令。好啊,我倒叫你看看,这武侯铺最后姓徐还是姓李!”
愤而出铺,直往英琼山赶去。被山脚守卫拦下。他不便硬闯,便让守卫传话。守卫见他甲胄不俗,不敢怠慢,速速去传话。
过不多时,筹事郎·关正平行来,喊道:“徐中郎将,请跟来罢。”两人沿山道而行,被带到赵英琼射箭靶场。赵英琼正搭弓射箭,目视靶心,说道:“说罢,寻我何事。”
徐绍迁忐忑,拱手道:“大将军,我要回武侯铺!”赵英琼眉头一皱,将箭射出。打中远处石靶,轰隆一声,石靶四分五裂,她望来道:“你说什么,本将军没有听清楚。”
徐绍迁不敢抬头,说道:“我要重回武侯铺!”赵英琼将弓丢给关正平,眉头紧皱,淡淡问道:“理由?叫你休假娶媳妇,好端端的,怎又要回来?”徐绍迁说道:“大将军,我还是中郎将。这武侯铺是我一手操持起。如今已经歇息够了,不想再歇息了。至于媳妇…想容…想容更喜欢英雄。我…”
赵英琼不悦至极,心想:“感情你突然跑回来,还是为那骚贱浪货。说不得是她在背后怂恿。”说道:“这不是理由。”
徐绍迁单膝下跪,正声说道:“我想再帮大将军效力,请大将军答允!”
赵英琼说道:“我若不答允呢?”徐绍迁说道:“大将军,难道我担任中郎将多年,能耐还比不得那李仙?他能做之事,我徐绍迁必能做得更好。既然如此,我徐绍迁如何不能,重新掌管武侯铺!莫非…莫非…”忽是闭嘴。
赵英琼说道:“莫非什么?”徐绍迁胆气一壮,将积怨说出道:“莫非赵将军,同那李仙有染?!特意将我踢出,只为提拔那李仙!”
赵英琼眉头狂跳,心下怒极,强自压下,说道:“好个徐绍迁。你心底原是这般编排本将军的?”徐绍迁说道:“我自不想,只是近来…近来,将军的种种作为,容不得属下不多想。您还亲自帮那李仙设升迁大宴。”
赵英琼说道:“然后呢?所以本将军,就与他有染?”徐绍迁想得种种线索,皆是心中胡猜,实难串联,他适才含怒出口,已感懊悔,不住恐惧,说道:“然后…然后便…”
赵英琼咬牙切齿,甚是羞恼,骂一声“我去你他娘的。”,猛一脚踹去。
徐绍迁实难招架,胸口被踢中,翻滚出数丈,再口吐鲜血,说道:“将军若与李仙清清白白,如何不给我一机会?”
赵英琼本欲打退徐绍迁。她行军打仗,掌玉城城西安危。行事若处处解释,便生十张嘴,也难免不够用。李仙食鱼断迹,预判寒汛,剿灭裴府,将军对箭,诸多种种,皆为能耐实力手段之体现。徐绍迁跟随她虽久,却从无这般表现。二者能耐之差,不在武道强弱,不在修为高低。而在为人本质。莫说徐绍迁,赵英琼天性刚猛,亦颇感折服敬佩。此间听徐绍迁“李仙能,他亦能”,不免如听笑话。这诸多内由,她自然懒得细细解释。只是徐绍迁说到“两人有染”,她却一阵羞臊,以致一反常态,要搞清此节误会。莫叫胡乱外传。
赵英琼收了声势,强压脾性,说道:“你想要一个机会?”徐绍迁说道:“不错,我想要一个机会。我追凶断案,确不如李仙。但我担任中郎将的能耐,却非李仙能比。”
赵英琼说道:“好,本将军便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成,你回武侯铺,李仙滚蛋。你若不成,中郎将的身职,你也莫要了。敢是不敢?”
徐绍迁一愕,说道:“这…”不禁打退堂鼓。赵英琼说道:“本将军不至故意整你。李仙当初是如何担任中郎将的,而今便给你机会,如何抢夺回来。只是凡事,都有代价。”
徐绍迁说道:“将军不会刻意刁难?”赵英琼凝视道:“本将军何至刻意刁难你?婆婆妈妈,啰嗦得紧。敢是不敢,只一句话。”
徐绍迁咬牙道:“敢!将军请说!”赵英琼说道:“与本将军上擂比斗,胜过本将军,中郎将之位,重新归你。”
徐绍迁说道:“将军还说不是刻意刁难?我如何胜得了将军?”赵英琼说道:“我话没说完。擂台特制而得,可压抑武道演化,吸收内炁。我再自缚手足,多加相让。你若再不能胜,便是自己窝囊。”
徐绍迁说道:“往日擂斗,将军亦是自缚手足。我等终是不敌。这回…这回…有甚差别。”赵英琼满眼轻蔑,心想:“若是李仙那小贼,早便答应,暗戳戳将我捆得动弹不得。你这徐绍迁,还纠结这许多。但是胆气、冲劲,便差之数筹。”俏脸异样红晕,顷刻又被压下。
她不耐说道:“若是不敢,速速滚去。找你徐府奶娘喝奶去。”徐绍迁怒道:“好!那我便再试一回!”
两人行到后花园。赵英琼双手负后,说道:“你将我双手双足捆上。”徐绍迁不敢靠近,取得虎筋索一头,当作鞭子一甩。缠住赵英琼手腕,再一拉紧,再左一甩,右一甩,隔空系得一索结。随后如法炮制,将足踝捆紧。
赵英琼甚觉无味,心想:“废物便是废物。我虽不是桃想容那等妖艳贱货,然若论样貌,自是不差。我这般女子,这么束手就擒,你都不敢捆紧几分。”
徐绍迁上得擂台。两人便即比武,徐绍迁猛拳打来,赵英琼轻松游避,再施加反击。轻易便将徐绍迁震出数步。
如此斗得数回,徐绍迁惨叫一声,飞出擂台,已然落败。赵英琼双腕一挣,手指一拨,绳索散落。她近来学得脱身武学,已小见成效,再解开足腕绳索,说道:“你输了!”
徐绍迁说道:“将军明知,纵让我双手双足,依旧胜我。刻意出此考题,不免偏心刁难。”赵英琼气笑,说道:“非得叫你胜我,才算不偏心?本将军实话实说,论气力、能耐、办事、射箭、擂斗,你处处不如李仙,也就多生一副好皮囊。你速速滚罢,不是本将军不给你体面。是你自寻不痛快。”
徐绍迁咬牙道:“好!将军莫要后悔。”起身离去。赵英琼啐一嘴,便不理会。
且说徐绍迁失魂落魄,鼻青脸肿,离开英琼山,心想:“将军已然偏心。再寻她无用,哼,那我便去找李仙!我若将他制服,将其五花大绑,带去见将军。我倒看看,将军脸皮再厚,如何敢说,此子能处处胜我!”骑马赶到藏阳居。他见藏阳居占地辽阔,不住骂道:“昔日一小小贱民,倒真给你混到这番境地。”当即敲响正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