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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60节

  李仙骑马在前,轩昂威武。李阔、姚凡、铁夫等在后跟随。如此浩浩荡荡,路经城门。城门边上,姚凡问道:“中郎将,你说这场冰雨,是天地独特气景,还是另有甚么玄虚之处?”

  李仙说道:“能有甚么玄虚,将军有令,还是快快出城罢。”他回头喊道:“众位弟兄,冰雨寒气奇重,胜过坚冰,不可小觑。莫要仗着武学伴身,便轻易疏忽懈怠。若不想冻死城外,便佩好雨伞。尽量保持衣身干燥。暖身的铜炉,也随身拿紧了!”

  众将士齐声回应。此间冒寒而行,众将士各佩一把伞,一铜炉。李仙借机,征调“四心巧物·救命伞”为己用。可借机摸寻伞身机关。

  李仙见全军整备,喊道:“出发罢!”一招手间,百余兵众,均随他出城而去。

525 魑魅魍魉,降杀精怪,翻江搬岩,寻得龙尸!

  众将士撑起“枪伞”,冒雨而行。枪伞是“一心巧物”,可作枪用,可作伞用,可作竿用。行军打仗时,妙用其多,构造简易。

  行数里,拐过一道山弯,已不见城门。寒雨密集打落,山道间寒雾氤氲。行入山后,纵有枪伞遮雨,但飘散的寒雾,兀自冻遍体肤。

  李仙纯阳之躯,心火旺盛,完美之相,兼修得“五脏避浊会阳经”。身躯抗性甚强,寒暑皆无惧。虽感山中冰寒,却不觉难以行路。他观得众兵、众缇骑、众金长,却皆受寒雨、寒雾袭扰,已渐显难色。

  李仙心想:“此去城外,不过半日路程。众将士不知山中冷气浓郁,忽的闯入,难免措手不及。且放宽一二行程,叫大伙适应一二。”

  便择一处,小避雨片刻。命众将士凑在一起,用铜炉暖身。再燃起篝火,吃些热饼、暖水。众将士纷纷将手足凑近篝火,将铜炉抱在胸腹。如此渐渐回暖。

  李仙一声令下,再去赶路。李仙观望山势,自语道:“寒气多朝下凝,地势低洼处,更容易积蓄寒气,而山林中树木茂密,更留住寒气。叫林间寒雾难散。众将士纵然炁运周天,也很难长久抵挡。若朝高处走,虽无树木遮挡寒雨,反而会温暖一二。余下路程,可多择高处路径而行。尽量避之寒气。”

  取出舆图,拟订前路。便再复而行之。如此行得十数里,地处较高,果觉温暖许多,腿脚好受得多。跨过一座山,再行得数里,便到第一处关口“围谷关”。

  这座关口设在山谷间,形似漆铁城垒。有兵马长驻。李仙等赶至此地,出示通行要令,表露身份。守关将领不敢怠慢,立时热茶热汤招待。

  李仙令众将士关中休整,吃些热食,再将贴身的衣物、鞋袜解下,置于篝火处烘烤。尽量维持身干、体热。李仙则摆弄“救命伞”,观察伞内构造,试着拨转机关窍要种种。

  [天工巧物熟练度+1]

  常子枪拍碎身上冰衣,端来一碗热肉汤,说道:“中郎将,这气候可真怪哩!”李仙接过肉汤,滋溜一口,热汤夹杂热气入腹,甚是舒坦,说道:“不错。但弟兄们身骨硬朗,通行应当无碍。”

  常子枪说道:“倒是不知,城外的事,派咱们鉴金卫来何用?中郎将,您得大将军器重,大将军是何用意,能否说道说道?”李仙心下了然。常子枪等不知内中隐情,只觉这份差事,毫无缘由。李仙不好泄露“青红之争”,但若不加解释,众将士难免懈怠,转一角度说道:“大将军的用意,倒也简单。我等是职责是护卫玉城安危。护卫之要,在于预判。若能将灾情、动乱,扼制在发生之前,才是真正的‘护卫’。大将军派遣我等出城,一来,是帮助城外诸县,二来,也是叫我等,率先面对灾情。假若当真波及玉城。届时我等,已有应对经验,皆被委以重用。”

  常子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将军当真是高瞻远瞩!”苏阔接话道:“这是自然,大将军何许人也。所思所虑,自非我等所能比拟。”铁夫说道:“中郎将,上回你硬接将军三掌,当真是英雄至极。我入鉴金卫多年,独见你…得罪将军,竟能无恙者。”

  李仙笑道:“好了。这些闲话,若叫将军听去。大家伙可得受罚了。”岔开话题,如此休整半个时辰,继续整装而行。

  约莫正午时分,李仙行至一座山腰高处。朝西北方向眺望,见得一道蜿蜒江河。江水泛滥,漫过两岸,淹没得数处村落。一些地势低洼、地势较矮之地,已积起寒水湖。

  李仙行下山去,快到山脚时,觉察泥土松软。冰水已淹过足踝。众将士穿得隔水长靴,不至冻伤双足。尤感踏足冰窟,双足刺痛麻木。

  铁夫骂道:“他娘的,这狗屁寒雨,下得半个月了。也不晓得停一停。”苏阔骂道:“这贼老天,莫非是个娘们?整日哭哭唧唧的。”

  再行十数里。来到第一座县,名曰“近玉县”。此地灾情较浅,因地势较高,且城中可算富饶,暂时足以应对灾况。

  但城中百姓,皆人心惶惶。李仙等临县时,县正热情招待。近玉县仰仗玉城,喝得些许汤肉,虽是小县,但高楼玉宇随处可见,街道青石铺设。对玉城来客,自是倍加尊崇。更因寒汛天灾,近玉县虽属大武县治,然天高皇帝远,真有灾情,唯有仰靠玉城。

  李仙在县衙简单休整。立时派遣常子枪、姚凡、苏阔,各带十余城兵。去查探近玉县灾况,写在书里呈报。他则与县正交谈,借机宣扬玉威,表示应灾态度、牵手数县商谈联袂应灾、不弃寻常百姓不顾…种种。

  彰显大城风度,既是慰问,亦是协作。那县正早知玉城有牵头在前,联袂应灾之意。此间一番商谈,自然同意。

  近玉县受灾较轻,尚有余力,同意听从玉城安排、调度,尽力配合玉城,相助周遭诸县。李仙笑道:“大人肚量眼界,叫人钦佩!咱们毗邻而居,原该互帮互助。”

  那县正笑道:“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应该的。”

  李仙料理清楚近玉县,立即写一封信,将情况言明。再由灾鸦送至赵英琼。赵英琼读过信笺,不禁点头,对李仙处置满意。李仙弄清近玉县灾情,便转朝东行,路经县外数条村落,查探县外灾情。

  见地势尚高,暂无淹没凶险。但寒气太重,炭柴难燃,已冻死得数人。李仙当即送来袄衣,送来热身炭。再将数位房屋坍塌的百姓,牵引至近玉县。让县正帮忙安置。

  李仙再前往“安山镇”,探查镇情,与镇间官员交谈。安山镇的东南角,地势甚低,已被寒水淹至膝节。早住不得人,但安山镇储炭甚丰,有数艘行船停泊。

  李仙当即沟通“安山镇”“近玉县”两地。近玉县地势优越,人手尚足,吃食甚丰,但炭柴储备甚少。安山镇地势较差,但炭柴储备余足。当即将两县互通有无。

  近玉县帮忙接纳灾民,安山镇送来柴炭取暖。如此这般,既是出力协助,亦是受人所帮。两地共扛灾情,油然起了相融相亲之意。而玉城牵头做大,更起“中枢”之用,日后围玉为国,岂不水到渠成,自然无碍?

  李仙即将处理手段,书信告知赵英琼。赵英琼一拍大腿,说道:“好极!哈哈哈哈。”

  料理两县诸事,已到傍晚之时。李仙知灾情万变,故不做歇息。再就近赶去“妙乡县”。妙乡县地势虽高,设在山腰处,县内民生无碍,但四面已被寒水环绕,虽未全淹,但可没至膝节。车马难以通行。

  县内虽无灾民,衣物、吃食尚且充足。因提前挖通的排水渠道,起了大用,寒雨虽下得无休,却不至城中积水。但百姓却甚是恐慌,因不知外界情况,不得出县,寻常信鸟,更难跨度寒雨传信。

  李仙坐船入县,顿惹众人围观。他挪用安山镇的船,来帮助妙乡县通行。妙乡县则出人力、物力相助。短短一日,李仙整合三县,将三处受灾县镇,安置妥当同时,更整合出不错力量。

  另一面,李仙传信玉城,陆续送出资源,补足受灾县治。此番统筹兼顾,叫众县心下安妥。寒灾的惊恐稍淡几分。

  次日,李仙陆续访过“北斗县”“林科县”“泛学村”,将各县情形探查清楚,拉拢、联合、通力协作。如北斗县百姓多种山果,县内果物储备甚多,一时半会吃不完。林科县衣布有余,适龄的儿郎亦多,可随同出人力、衣布。各县之间出力、出物、出人,所面危机皆迎刃而解。

  虽众县联袂扛灾,百姓物资补足,救灾的人数亦多。李仙虽只带百余人,却统筹数县余力,整合出数千队伍。运作有序。

  这日。

  李仙宣扬玉威、行善布施、牵头做大…做得甚全。正坐在近玉县的书房间,将情形书进信中。他字道渐涨,毛笔轻划,自有股飘逸之气。

  忽见近玉县县正“孙立身”行来,敲门喊道:“中郎将。”李仙将信写好,藏进袖口,开门道:“孙县正。”

  孙立身说道:“应当没打搅中郎将罢?”李仙说道:“没有。孙县正有事请说。”孙立身说道:“中郎将请看。”

  自袖内取出一只信鸽,淡黄色羽绒。已被冻得僵硬。孙立身说道:“说来惭愧,今日大早。我自墙角处,发现这只冻僵的鸟儿。其足腕处系有一信笺。”再取出一张信纸,甚是皱软。是被淋湿后,再又烘干所成。

  孙立身说道:“这封信是伺溪县所送。近来中郎将代表玉城莅临。大将军赵英琼体恤之恩,我诸县没齿难忘,尽皆听从调遣,众县互帮互助,人力扛天灾。伺溪县地势最险,受得灾情最重。受我等恩恤最深。而今灾情渐稳,大伙都松得一口气。便按照中郎将指使,一一清点百姓,查问县下得村庄情况。争取皆能顾及,不遗漏,不错忘。”

  说得此节。孙立身甚觉钦佩,说道:“昨日夜中,伺溪县翻查县案。其治下有二十七条村。其中十四条村已是无碍,八条村虽受寒汛,但皆安排妥当。三条村被彻底淹没,但村中百姓能救则救,亦得之妥当安置。独独两条村落,始终查无音讯。”

  李仙正色道:“是何村落?坐落何处?”孙立身说道:“一条名为嶂远村、一条名为‘王家村’。两村互相邻近,地处甚是偏远。自伺溪县而去,有二三十里路程。皆被江水淹没。甚难顾及。其内情况,无法知晓。伺溪村派人前去查探。但舟船甚缓,沿道的冰锥阻了船道,更刺破船板。数批人去后,皆杳无音讯。故而送信汇报求助。我看得信封,便寻中郎将拿主意。”

  李仙说道:“确是棘手。其它诸县,可有类似村落?劳烦孙县正,代我查问一二。”孙立身立即前去,过得片刻折返,说道:“都问过了。周遭数县的村落、百姓,皆得顾及。独独这两条村落,因地势委实甚远,故而顾所不及。”

  李仙说道:“若真是这等情况,确实棘手。而今寒雨气候,这数十里水路,寻常人可难挨受得起。皆水中冰锥、碎冰无数。”他沉吟一二,说道:“我先自去一探,你等等我消息便可。”

  孙立身色变道:“李中郎将不可。你这番一去,谁能主持大局?众县愿意联袂扛灾,是因有李中郎将,有玉城坐镇。且那地方甚是阴森,中郎将若有不测,如何为好?”

  李仙说道:“我令铁夫主持。若有情况,随时向将军汇报。她有时刻留意此地情况。”当即喊来铁夫,告知事情。

  铁夫欲与之同去。李仙拒绝,知铁夫虽为二境,但耐寒甚弱,沿途凶险,非其能扛。一番交接后,李仙出得书房,他心想:“此番前去,不可大意,需做足准备。”

  动身之前,命人将行船,渡上一层“赤铜”防护。随后踏船,朝伺溪县行去。因寒汛扩散,低矮之地皆遭淹没。两县间可船行无碍。

  李仙遥目望去。见寒汛之间,树木冒出绿头。冰潮一阵一阵翻涌。李仙心想:“寻常百姓,落入冰潮内,只怕十死无声。我得纯罡炁衣,便似裹着一件,冬暖夏凉的无形衣质,本便耐寒甚强。再具纯阳之躯,偏偏不惧此寒潮。”

  俯身抓起一块冰锥。施展“玄火掌”,冰锥冒出白雾,快速消融。李仙站在船尾,施掌朝水面打去。掀起寒潮,推涌着铜船向前。

  听得脆声阵阵,铜船碾碎冰锥,去湿甚快。约莫半个时辰,抵达伺溪县。与县正交涉,问清楚情况、方位,李仙心想:“我有碧水珠,且不怕严寒,此去小心谨慎,虽有凶险,却是可控制可规避。我既有余力,去去无妨。且寒汛虽凶猛,但底下树木甚多。我纵然沉入寒水,亦可爬树外出。再得‘金光’傍身,渡船而去,大可一试。”

  当即叫踏赤铜船,向东北方向而去。离城数里,一阵寒风吹来,寒雾笼罩。周遭白茫茫一片,难辨东西南北。李仙心想:“此地确实有异,阴风阵阵,不似别处。很容易便丧失方向。似这般情形,我倒经历过。”

  想得一合庄内,寒风大雪,采买胭脂一事。念起夫人狠辣,心意甚坚,更鼓劲变强。李仙的“四方拳”已大自我境,他闻嗅寒风,便知风向,纵然无外物铆准,亦可闻风知四方。

  如此行得一个时辰,天色蓦然全黑。天空黑云滚滚。李仙一拨船桨,铜船朝左一拐,避开一大树树干。再朝右拨,避开一株大树树冠。此时船已行至一片树林的上头。

  忽看到一船。李仙靠近而去,见船内有三名江湖客,皆已冻得僵硬。是自“伺溪县”而来,找寻“嶂远村”“王家村”的武人。

  李仙将船系在树上,跳上对船,不住惊诧,心想:“这三名武人皮肉间颇有神韵,是消化过天地精华,起过蜕变征召武人。按理说来,至少能‘固血闭孔’‘炁运周天’。此地虽然严寒,但维持炁运周天、固血闭孔,自可截留体热。撑个数日无碍。最多冻得重伤,却不该很快死去。”

  观得船身划痕甚多。李仙猜测:“这般冻僵而死,倒似…一身内炁耗尽后,无力截留体热。无奈而毙。”忽见船身一荡,一股冰潮扑来,欲将船掀翻。

  李仙跳回铜船,下盘踩定,船身如生根发芽。扎紧水面,随水面一起一浮,却不曾翻覆。一波方停,一波又起。李仙沉静应对,目盯水底,瞧见罪魁祸首,当即了然:“这水底不干净,有只‘翻江鬼’,在刻意拨起冰潮袭扰。这‘翻江鬼’多在江中,最喜掀翻渡船。待人跌落江中,再脱下水面。”

  “这三名武人,便是遇到‘翻江鬼’,耗费内炁抵挡冰潮。最后虽将翻江鬼赶走。但内炁损耗甚多,难抵御严寒,故而生生冻死。”

  李仙精芒一闪,心意一动,灾鸦飞来,吐出“虎枪”。李仙手持虎枪,骂道:“好个小鬼,弄浪逞威。敢寻我霉头,看我不扒你鬼皮!”

  那翻江鬼忽听声鸣,竟被吓跑。李仙哪能容忍,手持长枪,高高跃起,一枪猛的扎进水面中,刺伤那翻江鬼。李仙沉入水中,寒意袭体,兀自镇定从容,枪势朝上一挑。

  翻江鬼被挑出水面。李仙施展术道·金光,闪出水面,一手抓住翻江鬼脖颈。这“翻江鬼”皮青面黑,形如童子,獠牙外凸。虽有“鬼”字,却属“山野精怪”一类。

  “鬼”“山野精怪”常易混淆。二者实有细微差别。鬼物多无实体,山野精怪多有实体。这翻江鬼是“祭河童子”所化。即沿江的村落、城镇,时有取活童祭祀江河习俗。

  童子尸身沉湖,便或能化作“翻江鬼”。报复村落、城镇百姓。李仙将翻江鬼朝天上丢去。心意灌注虎枪,枪身锐芒外泄,发出“嗡嗡”之鸣。看准时机,一枪捅去。洞穿“翻江恶鬼”。

  枪身燃起熊熊心焰。翻江鬼惨呼一声,彻底消散。

  [你降杀翻江鬼,添翻江之意,魑魅魍魉枪熟练度+21]

  李仙再降精怪,枪法威能再添一筹。他立施“魑魅魍魉枪”,武道演化,枪身钻出“精怪·魅魈”“精怪·翻江鬼”。枪法添得几分阴森寒气。魅魈可迷眼,翻江鬼可掀浪。枪法之能愈发厉害。

  李仙将枪打入水中,枪劲雄浑,激起一阵水浪。翻江鬼再借机掀浪。叫水浪更壮大七成。铜船驰远而去。

  [魑魅魍魉枪熟练度+1]

  [魑魅魍魉枪熟练度+1]

  如此这般,李仙且砥砺武学,且同行水路,枪身精怪跃动,枪势鬼怪玄奇,具备不俗之能。如此行得片刻,李仙隐约嗅到风险,收起长枪,敛收内炁。环顾四处,暗自琢磨:“此地甚是漆黑,透着阴森,恐怕藏有某种隐秘。似是…有召聚鬼怪、精怪之能?我如再朝前去,情况实难预料。恐非严寒、寒汛能比拟。嶂远村、王家村若遭遇情况,更非我能解决。我此行打算,本是探查情况,再谋后续打算。而非一举解决。若涉身未知险境,未免极不理智。就此离开,更为稳妥。”

  转念又想:“但…机会难遇。我若能借机,多降杀几种精怪。魑魅魍魉枪之威能,自更上一层楼。我的底牌招式、能耐手段,皆有裨益。也罢。我修习魑魅魍魉枪,总不至被鬼怪吓退。纵有凶鬼恶鬼,也先会一会。若实在不敌,再设法遁逃。我辈习武之人,岂能处处稳妥。”

  稳定心意,继续驱船而行。这一途果非寻常,再行约莫数里后,便再遇一只“搬岩鬼”。李仙谨慎降杀,魑魅魍魉枪再添“搬岩”之意。

  这时已降杀三只精怪。李仙驱船闲行片刻,正有回退之意。忽见远处有一座山,半山腰处有一条山村。凝神观望,正是“嶂远村”。村中约有三百户,地势较高,虽被寒水围困,却不曾受淹。

  远远望去,一片漆黑死寂。更无半点烛光。李仙眉头紧皱,隐知村内遭难。便驱船靠近,洪水淹至半山腰,李仙便停在半山腰处,将铜船安置好,行上山去。这座山名曰“嶂山”,山势甚高,其内草木葱茏,物资应当颇丰。

  李仙行至山道,见有拖拽巨物的痕迹,沿道脚印杂乱,想是全村青壮年,皆已经出动。李仙心想:“这嶂远村,自汛潮间,发现了什么,并且拖拽上岸。一路拉回村里。”

  再观拖拽痕迹。此物身似巨蟒,身躯极沉,似有四足!

526 重瞳睁眼,凶衣披身,降杀怨龙,呼风唤雨

  李仙心想:“身如巨蟒,而有四足。天降寒雨,屠龙之后。诸多巧合,莫非这是‘龙尸’?那恶龙在关陇道巍水府逞威作恶。后引诱至困龙湖泥潭,遭群雄打杀,而后龙尸无甚行踪。假若是被洪流,裹挟冲澹到此,却非全无可能!”

  见痕迹延伸向内,便提步跟去。行约七八里,来到半山腰处的“嶂远村”。一股血气弥散。李仙放眼望去,房屋漆黑寂静,全无半毫人迹。

  敲开一间茅草屋,其内空落落的,甚显凌乱。但米缸中尚存粗米,衣物、袄衣、柴炭皆能寻到。这座嶂远村储备较丰,山中物资丰渥,纵被困至山间,却暂不愁吃喝用暖。

  李仙连探数间茅屋。皆是如此,隐觉有异。发现拖拽痕迹穿过山村,直朝山的西侧而去。便沿踪追去,忽见一两具冻尸。

  是两位年少小童,在冰雨中互掐而毙。死后尸身僵硬,维持生前体态。李仙观其神情,尽皆狰狞可恐,赤脉贯晴,宛若癫狂。不住心想:“这两小童纵有仇恨,不至顶着寒雨约架。两人赤脉贯晴,显是遭一股戾气影响。这嶂远村必不寻常,我朝前再探时,需紧守心神。”

  默运“唯我独心功”,心意弥漫,心坚似铁。外邪难侵难染。李仙再朝前去,拐过一道山口,村民尸身愈多。死状更是各异。

  有妇女互相抓挠,将彼此面皮尽数刮花。有农汉赤手空拳,彼此打得头肿如猪。再朝深入,惨状更骇。赤手空拳变做持械斗杀。锄头、镰刀…斗得血流满地,残肢乱飞。

  自两人互搏,变做三人混战,再到数十人混战,男女老少均绞在一起,当真触目惊心。沿道几乎无处落脚,尽是碎肠、碎心、碎肢…李仙脚踏轻功,跳上一株树冠。跨过这一片地,见一漆黑山洞。

  洞中阴风阵阵,隐有哀声哭嚎,是寒风吹过山洞之声。李仙暗自猜想:“我沿道走来,线索颇多,耐心观察,实不难猜出,那‘龙尸’是被村民,合力运至洞内。后来不知因何缘由,竟互相拼死搏杀。以致…叫一村几乎死绝!”

  李仙琢磨:“我既已到此处,岂能不朝前一探。但不可莽撞。”四目环顾,见遍地尸骸上,有无数灰鼠啃咬。

  他一把抓住灰鼠,拔出一缕长发。系在灰鼠脖颈上。随后朝灰鼠渡入一股掌炁。将其丢向山洞。灰鼠落地后,朝山洞深处赶去。

  深入一里之深后,灰鼠忽“吱吱”一声,心脉破碎,摔倒在地。颈间的长发触地,进而生了根。李仙凝住心神,透过发丝,便能观察洞内深处情形。

  隐听一二声响。有两人洞中交谈,声音一沉厚一浮尖。那沉厚声道:“大哥,您真可料事如神!谁能想到,群雄屠龙,最后却叫咱们哥俩,最后摘了桃子。”

  浮尖声道:“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与我料事如神,却无甚关系。但也合该咱兄弟俩起来。得此奇遇,武道一途,可谓是海阔天空,再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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