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26节
483 英姿飒爽,女大将军,英琼出场,或可一用
但见清鹤盘旋,振翅高飞,忽俯冲而下,发出清脆的鹤鸣,回声自山谷间荡漾,振翅时带起的风势,掀起雪花弥漫。
这清鹤长喙而羽清,每一条羽毛皆如玉石雕琢而成,更具剔透晶莹之感。叫人不住侧目。这清鹤落在一女子肩头,本清雅剔透精致不俗的鹤兽,顷刻便成陪衬。
却见那女子,英姿飒爽胜男儿,银枪铮铮寒人心。头戴棱羽冠,身穿照光甲,足登鹿皮长靴,目蕴雷火,气似恒山。
那胯下马兽亦显不俗。身高腿壮,鬓长目明,身如白玉,生有斑斓的鳞甲,踏雪而无痕,吐气而绵长。这番骑马而来,众儿郎自认“巾帼胜须眉”,纷纷低头礼敬,不敢放肆。
赵英琼骑马行至三人前,仰首挺胸,斜睨问道:“何事起争执。”刘龙海说道:“小事,小事,我与徐兄,好久不曾见面。便想松松筋骨。”
赵英琼皮肤白皙,容貌只是中上,自是算美,按说玉城美人盛多,她未必出彩,但这股独特英气与霸道,却旁处难以得见。李仙细细回想,似“安阳郡主”隐有几分,却是霸道为主。赵英琼英气逼人,锐眼似电,更遮盖女子之身。她身材高约七尺,全无纤瘦之态。
她翻身下马,脚下的鹿皮靴紧裹双足,甚是贴合,不露缝隙,延伸过膝。靴跟细长,约是两寸,叫她更高一筹。刘龙海、徐绍迁、白正成皆是高大儿郎,本高过赵英琼。但此间却是平视。她凝视刘龙海、徐绍迁二人,说道:“今日本将主持大比,你等安分一些。否则军法处置。”
聚砂盆地内,众将被召集在前。三军声势浩荡。赵英琼扫视三军气象,见众儿郎神采熠熠,不住点头。再骑马巡视众中郎将、郎将、金长等军中将领。
街首武侯铺中郎将刘龙海、郎将丁春,街中武侯铺中郎将白正成、郎将薛逸,街尾武侯铺中郎将徐绍迁、郎将李仙,皆列阵于军伍前处。
她一一侧目巡视,皆是熟悉面孔,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甚慰,想道:“我执掌鉴金卫,护卫玉城城西,手底下尽是大好儿郎。有这些儿郎在,何惧外敌袭扰。”
行至李仙身旁时,忽勒缰绳,停驻步伐,居高临下着目打量,问道:“你便是李仙?新晋的郎将?”玉城三十二真卫的“鉴金卫”事务,皆难逃她法眼。
徐绍迁的引荐信封,需先到她手中,得她点头,才能朝上送去。赵英琼知李仙晋升颇快,断案甚猛,短短数月,竟自预备缇骑升至郎将。半年之中,徐绍迁数次举荐,自然逐渐知晓其姓名。
李仙回答称是。赵英琼打量面具,心想:“神神秘秘,戴个面具。不知是装神弄鬼,还是不敢见人。也罢,待会军阵大比,是龙是虫自有端倪。”便不多问,淡淡说道:“今日好好表现,我看着你。”一夹马腹,朝前行去。她虽英气逼人,但终是女子,行过之处残留一缕芳香。
徐绍迁年纪甚轻,心气甚高。却惧她甚多,不敢心生爱意,更喜碧霄长梦楼中的绝美佳人。刘龙海、白正成等皆有家室,更不敢对赵英琼生有别意。嗅得芳香,皆无别想。
李仙却想:“这堂堂鉴金卫女将军,我顶头上司的上司,特意佩了香囊,看起来,倒并非全无女子娇柔之态。”
赵英琼上了聚砂盆地,俯瞰战况。
三军各自列阵。盆地呈圆形,占地辽阔,似围起的沙场。徐绍迁率众缇骑占据东处,刘龙海率众缇骑占据北处,白正成率众缇骑占据西处,形成三军对峙之景。
今日雪势稍大,寒风萧瑟。众将铁马寒枪,更添肃杀之气。
赵英琼不住微微点头,今日的气势,胜过往年许多。她手持缰绳,凝目扫过徐绍迁,心想:“这徐绍迁年纪轻轻便担任中郎将,不知近年来,可有长进否。倘若再是垫底,我需降他薪酬俸禄才行。”
盆地中共三千人。街尾一千,街中一千,街首一千。各自摆设阵法阵势,商议应对之策。但见街首武侯铺的众缇骑布阵如矛,阵势透着股锋芒。
街中武侯铺的众缇骑布阵如兽,阵势透着股一往无前的冲劲。街尾武侯铺的阵势如盾,较显平庸寻常,收拢成一圈阵,将徐绍迁护在阵中。
军阵大比,虽动真刀正枪,但刀上裹着蜡油,枪尖磨得生钝。待会拼杀起来,必然会有伤者,但不至性命之忧。
谁家中郎将先被擒拿、谁家缇骑伤亡多,谁家阵型被冲破,便是落败。鉴金卫虽习得同一套“擂鼓弑神阵”,但阵法运用却有万万中变化。大阵、小阵、中阵交错组列,更蕴藏万千形态。
街首武侯铺如矛,欲指第一。街中武侯铺不甘示弱,如虎似狼,野心勃勃。唯独徐绍迁并无争雄之意,只求坚持久些。故而将阵型摆设成盾,护住东南西北、前后左右。
李仙劝道:“中郎将,我街尾武侯铺不输别等儿郎。这般蜷缩一团,反而抑了士气。”
徐绍迁不耐烦道:“你担任郎将才多久?于兵阵一道知晓多少?却敢指教起我来?依我之令,众军整顿。”
李仙心想:“随他罢,我自己尽力,问心无愧。”依徐绍迁口令,将众缇骑编排成守阵之式。赵英琼高处观得,不住皱眉骂道:“毫无长进,这徐绍迁上一年,也是这般窝囊!倘若上阵是为挨打,又何必来此一回。他若积极迎击,我倒是敬他是位儿郎!”
赵英琼恨铁不成钢:“枉我当初还颇看好他。”她心高气傲,初见徐绍迁,见他年轻气盛,年纪轻轻身位不浅,亦是心高气傲之人,多有赞善,多有欣赏。甚至尝试提拔。
各军排阵完毕。便开始军阵大比。但见“刘龙海”一声怒吼,街首的众缇骑声势浩荡,冲向街尾众缇骑,他喊道:“哈哈哈,儿郎们,生擒徐绍迁。”
徐绍迁大怒,喝令众缇骑严守门户。大战一触即发,只道两兵相交,数千人的熊熊大搏,当真言语难形容。刀盾枪矛,雷声滚滚。
刘龙海的矛触碰徐绍迁的盾。
顷刻之间,街尾武侯铺的数位缇骑被马蹄踏飞,阵型出现破漏一角。徐绍迁大急,立即命左右缇骑补足。刘龙海敞怀大笑,他的矛灵活自如,默契至极。立即转头离开,绕一圈再度猛冲而来。将“骑兵”的优势发挥极致。
街尾武侯铺亦有骑兵,但自闭成盾,行如龟壳,便是自砍双足,自废骑兵。只能由着刘龙海来去自如,忽左忽右的袭扰。马蹄狂踏,刀枪劈戳…
刘龙海身为主将,更是一马当先。他骑马冲来之时,身后众缇骑震响胸鼓雷音,马蹄扬起滚滚的雪花,衬得如同洪水卷来、山崩地裂、海啸雪崩一般。街尾武侯铺的儿郎着实不弱,但敌军如此大势,而自己仅能站定挨打,不住憋屈难言。愈斗愈觉得无望,愈斗士气愈低落。
再一番冲撞,街尾武侯铺的盾阵岌岌可危,几若松散。徐绍迁啐骂一嘴,面色难看,绞尽脑汁,却全无办法,但他既决意防守,所能指挥的,唯有维持盾阵,争取坚持久些。
忽听另一方向传来惊呼声。徐绍迁循声望去,不由大惊失色。盾阵的西南角落,忽然破出了一大窟窿。白正成的街中武侯铺众缇骑,如同毒蛇蛰伏,绕了一条远路,从背后突袭徐绍迁。
徐绍迁被刘龙海攻得节节败退,已经疲于招架,为了应对刘龙海攻势,不断地安排缇骑补足阵势缺口,但是街尾武侯铺参与军阵大比的缇骑只有千人。东补西缺,在所难免。如此这般,后背阵势便弱。而白正成突然一冲,登时令街尾武侯铺的阵势乱了大半,背后几若敞开。
徐绍迁面色惨白,往年还能撑一炷香时。今年竟惨败如此。他见阵型全乱,势必便如土鸡瓦狗、被摧枯拉朽破尽。全然已经无力回天。
徐绍迁立即命人填补后背缺口。但刘龙海哈哈畅笑一声,军阵在他指挥下,再度正面冲锋。如此腹背夹击中,徐绍迁的盾阵顷刻彻底散去!
战场大战,最重“阵法”。阵法一散,军阵纵然再多人,也只有落荒而逃,慌乱手脚下场。故而两军交战,常以破阵为第一要紧之事。
徐绍迁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赵英琼叹道:“也忒没用。这才多久,这便要被生擒了。”再是细观,忽然轻“咦”一声,见盾阵虽破,却反而蕴藏转机。
阵型破散之后,街尾武侯铺众缇骑并未散逃,而是望向李仙。李仙心想:“徐绍迁虽是中郎将,但若是真在战场,我固守他的指令,却不知要害惨多少将士兄弟。此情此景,已是最危急时。我岂能还墨守成规?”震声下令。令众缇骑化整为零,三三组成小阵!
众缇骑听徐绍迁军令,固守成盾,早已憋屈含怒。再听李仙“化整为零”,声音激荡澎湃,大受感染。且平日军阵操演,李仙常有设想“阵型破散”的应对之法,令众缇骑习练参悟。这时的情景,与昔日设想一般无二。众将士心领神会,无需多言。
一阵骚乱中,寻得彼此同伴,快速凝结成数百个小阵。此前的盾阵虽散,但大势却未消。众小阵间若有若无气机相连,彼此照应。
刘龙海、白正成两人左右夹击,虽冲破盾阵,却刹那间如同陷入泥潭,被带入尴尬境地。李仙喊道:“合阵!”
众将心神稍恢复,立即依言,两两小阵汇合,组成大阵。两两大阵汇合,渐渐再度将崩溃的阵形,一点一点重新拼接。竟自濒临大败之际,重新勉强站稳脚跟。
刘龙海、白正成大觉诧异,浑然弄不清楚。但觉察破散归整后,街尾众缇骑气势不同。不敢恋战,恐是某种战术,便撤离远处。
两人兀自回神,细细回味适才变化,更觉不可思议,难以设想。这“化整为零”再“化零为整”,实不算惊为天人。但众将士的快速执行,挽救颓败之势,却不可思议。
似这般规模的大战,既考验军阵理解、战术安排、兵将能耐。更考验“个人魅力”。将是军阵的主心骨,将若逃命,军阵必散。将的魅力若不高,军心就会涣散。倘若屡战屡胜,倒不显弊端。倘若一遭挫折,军阵势必立即松散。
故而一场军阵大比,拼得还有人格魅力。能叫混乱危局中,众将士义无反顾听令行事的魅力。赵英琼来了兴趣,嘀咕道:“有点意思。”
李仙骑上拘风,喊道:“徐中郎将,一味固守不可取。请骑上马来,同他等一较高下!”
徐绍迁半喜半愁,见李仙器宇轩昂,忽感妒忌。心想:“这李仙挽回危局,叫我不至就此落败。我本该高兴,但他怎的…”感受难以言明。
他骑上马匹。李仙喊道:“徐中郎将,请冲锋罢!”徐绍迁不愿听取,但却听见众缇骑各自翻身上马,拔出佩刀,互相碰撞,发出“叮叮”脆响,跟着喊道:“冲锋!冲锋!冲锋!”
声声震如雷响。徐绍迁无奈,喊道:“冲锋!”众将士未动。李仙有条不紊安排道:“李阔率队左袭,张彪率队佯攻……”随后一马当先,众缇骑随后跟上,猛然冲杀而去。
适才刘龙海矛阵锐利,将徐绍迁盾阵折腾得苦不堪言。李仙此刻矛头所指,便是刘龙海的矛阵。李仙冲势如龙,众将伴随左右。徐绍迁虽为郎将,亦在队伍前侧。但未免有被大势裹挟之感。而李仙才是弄潮作浪之人。
刘龙海见敌手来势极凶,前所未有地凶猛。这些年的军阵大比,徐绍迁、白正成、刘龙海的排兵布阵风格早已成型。徐绍迁是固守退避,白正成是如兽百变,刘龙海是如矛锋锐。
此间的李仙,却是如山倾压,震慑心魄。他修为不如刘龙海,但他的气势却着实非常。刘龙海众将竟不住后退数步。刘龙海怒道:“他娘的,谁怕谁,将士们,给我上!”
也一马当先,与李仙的骑阵硬拼硬。李仙手持长枪,枪身一轮扫,数位缇骑被掀翻数丈之远,狠狠砸在地面上。李仙更非蛮冲蛮撞,他深得擂鼓弑神阵的阵理,每一次的冲撞打击,均是破阵之要。
且在他的指挥下,众缇骑阵势灵活万变,一改变颓态,气势高涨至极。刘龙海很快节节败退,收下兵众负伤退离。那白正成大是感慨,百思不得其解,心知此刻的街尾武侯铺锐不可当,便欲如毒蛇蛰伏观察。
李仙岂能如他意,将白正成牵扯入战局。白正成欲与刘龙海包夹之势,合力做掉街尾武侯铺。但李仙目力敏锐,战局虽乱,但细微之处却尽收眼底。
他的排阵更灵活异常,每次刘龙海、白正成欲包围绞杀,却总是迟了一步。刘龙海、白正成两军相遇,这时打杀红眼,双方的将士自然碰撞交战。
如此屡屡自耗,非但不能绞杀,更总自耗体力战力。但见李仙的阵型,小阵袭扰,中阵砥柱,大阵凝势。似散而未散,似凝却灵活。
很快……刘龙海、白正成的众将士所剩无多。纷纷陷入擂鼓弑神阵包围中。刘龙海、白正成后背相靠,面色好挂不住,自知这场军阵大比已败。
刘龙海骂道:“也忒邪性。我说老白,你也不大行啊。”白正成说道:“你不也是。”刘龙海说道:“咱俩都是操兵数十年的老将了。这回真输给徐绍迁那小兔崽子了。”
白正成说道:“呸!徐绍迁能有这能耐?”
众缇骑围成一圈,将刘龙海、白正成包裹其中。徐绍迁一阵茫然,骑马而来,说道:“老刘,老白,你们输了,速速受降罢。”将两捆“龙虎锁穴绳”丢在地上。
刘龙海骂道:“邪了门了。老子认赌服输,乖乖受捆。他娘的,这回也被你捆了。”白正成说道:“要我受捆也成,你把你家郎将喊来。我有事问他一问。”
徐绍迁不喜道:“有甚事情,问我便可。徐某是堂堂中郎将,哪有不问老子问小子的道理?”他这话暗藏讥讽。众将士听言,心底老大不痛快,心想:“徐中郎将怎能这般说话。是李郎将力挽狂澜,叫咱们街尾武侯铺难得大胜一会。你这话语,未免太贬低李郎将。”
白正成问道:“那好,我且问你,你们军阵为何变化这般快速?好似彼此心意互通一般,这你如何解答?”
徐绍迁傲然说道:“自是我等将士厉害。这还需如何解释?”
白正成喊道:“行了,你的将士与我的将士都是鉴金卫,能有甚差别。你们郎将是李仙是吧,叫他出来见我。”
李仙骑马行出人群,拱手道:“白中郎将!”白正成说道:“你解我疑团,叫我输得清楚。我便乖乖受擒。”
李仙心想:“这白中郎将虽与我不同一铺,却同是鉴金卫。擂鼓弑神阵的阵理互通,告知应当无妨。”便说道:“自是……”徐绍迁淡淡道:“哼,这等军阵大秘,你敢轻易泄露?”
白正成气恼道:“徐绍迁,你……”徐绍迁说道:“你纵不肯受缚,如今在我重重包围下,难道还能跑得?”
忽见众将士向两侧避让,赵英琼骑马而来,说道:“让他说罢,本将军也想听听。”徐绍迁一愣,大觉颜面有失,说道:“赵将军,可……可…”
赵英琼斜睨打量,淡淡说道:“可什么?难道这擂鼓弑神阵是你徐家秘阵?我鉴金卫窥探不得?”
徐绍迁连忙道:“不敢!”李仙说道:“白中郎将,赵将军。我等军阵变化快,实是阵理的熟练。在此基础上,再将彼此的雷音记熟。便可用雷音代替话语,使得阵型随势变化。”
李仙说道:“如我连震三声雷音。即是后撤。连震五声雷音,即是奋力前行。”
白正成说道:“不对。若只是如此,军阵不至如此随意变化。人能施展精妙拳法,全因手脚、身子是自己的。如何变化招式,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但战场的大阵,并非驱使自身手脚,倘若指令复杂万变,很快便自己瓦解。故而往往简单有效为上,一种阵型成势,便绝不会改变。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李仙说道:“自然不错。白中郎将不愧是老将,理解深刻独到。”当即细细言说。阵局的变化,最难的是如何将众将士驱使如臂,如何按照心意而行。雷音虽嘹亮,但复杂的指令,很难由雷音传递。战局混乱时,雷音频频乱响,更难分清敌我。
适才军阵大比中,李仙的布阵甚是巧妙。他将众缇骑分成十个大阵,八十个中阵。
大阵如枢,不轻易变动,中阵主变,遭遇情况,中阵能散成小阵。大阵的目标只有向前冲锋。中阵的目标只有袭扰,小阵的目标只有聚拢。
如此这般,李仙只需控制阵型的聚散,再加上众缇骑对阵理理解深刻,自然能变化甚多。这场军演大比中,李仙实有颇多失误不足之处。
但刘龙海、白正成始料未及,故而落败。二人吸取经验,日后再斗。这招势必能再奏效。一番解说,白正成若有所思,大觉佩服,甘愿受擒。
李仙拾起绳索,将白正成、刘龙海捆擒捉拿。这场军演大比彻底获胜。
赵英琼骑马靠近,打量李仙,心想:“此子倒也算是人才,对雷鼓弑神阵的阵理理解不浅。就是藏头露尾,有些叫人不喜。”颔首说道:“勉强不错,这些军阵之理,是你自己琢磨的?”
李仙心想:“我若说是自己琢磨,难免令徐中郎面色挂不住。这等场合,还需顾一顾他的颜面。”说道:“徐中郎将常常在旁指教。”
赵英琼略感不喜,心想:“倒是个谄媚讨上的人。”说道:“哦?若是他指教的。方才怎不见他用?”徐绍迁说道:“赵将军,我俩的策略便是这般,先故意示敌以弱,耗敌志气,再突然反扑。”
赵英琼眉头一挑,说道:“当真?”徐绍迁哑口无言,不敢撒谎。赵英琼说道:“军阵大比落幕,街尾武侯铺大胜。来年薪酬翻倍,来年所得军功,一律再提四成。来年精汤、精肉,皆提三成。”
赵英琼看向李仙,说道:“至于你…”心中思量不定,她知此子能耐不弱,今日一见,确实勇武过人,隐想提拔。但一二地方,叫她不大满意,不大喜欢。心想:“可暂且考察一二,日后一用。”说道:“你按照规定,得军功一千,得银子五千。”
安排军阵大比奖赏诸事,便骑马离去。
如此这般,街尾武侯铺大胜而归,气势高涨,甚是欢快。街中、街首武侯铺大受挫败。
街尾武侯铺众缇骑四处宣扬,将李仙如何力挽狂澜,如何排演军阵…说得绘声绘色,热血澎湃,一时声威再上一层楼。
李仙在西风街街尾四县十六坊的各鉴金卫武侯铺中名声如雷,真可谓风光一时。
484 想容反目,恩断义绝,怒骂李仙,不知天高
街尾武侯铺扬眉吐气,来年军功更多,薪酬更多,自然欢喜难言。众将想得这许多便宜之处,皆为李仙力挽狂澜争取,对他五体投地,着实敬佩,着实信服。李仙的名望本高,再经此一事,更是高涨不可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