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06节
这拳法讲究强蛮之力。
但在水中施展,拳力虽猛,生生将身前水质打成水雾,却也被削弱了四成力道。打到海蟒之身时,蟒鳞滑腻,更将拳势尽数弹开。
魏矗大惊,已被海蟒缠上,这时手足难以施展,兼漆黑慌乱,全不知如何是好,欲张口叫嚷,但水质倒灌入口,只万盼有人相救。这时卫寻大皱眉头,这海蟒是海中异蟒,素已群聚,水中力大无穷,甚是难缠。若与之硬搏,未必讨得便宜。若惊起海蟒群攻,势必更为麻烦。
他心想:“这魏矗好生莽撞,且与我素无交情。海底漆黑,我只需当做没瞧见,叫他死了,也无人知晓。倘若为了救他,惊起海蟒蛇群,那便诸多不妙。”
故作不察。白清浩、石虎、铁夫等落进海底,但相距较远,不知有无觉察。李仙心下犹豫:“这魏矗当真是麻烦货色。但若不救,偏又不行。也罢,今日之事,便当你欠我的。日后…我再向你姑姑加倍讨回!”
彭秋落取出[破海弩],先已朝海蟒射去。这弩箭杀力甚强,但相距甚远,射到海蟒时,力势已尽。只剐蹭出细微划痕。
魏矗面色胀青,眼出重影,只觉性命交代此处。想得他出身高贵,武学厉害,却不明不白,死在这昏暗海底,当真万万懊悔。
忽见一只飞弩射来,射中海蟒眼睛。海蟒嘶吼一声,蛇躯一松。魏矗看准时机,立即钻出蛇缠,颇有连滚带爬之势。
那海蟒震怒至极,猛然游向一方,众人看向李仙。
原来…这弩箭是李仙所射。两地相距极远,而海蟒浑身绿藻,极难辨清蛇眼所在。李仙一箭射中,叫人惊叹。彭秋落欲言提醒,但李仙若松手应对海蟒,两人势必被暗流裹挟远去。
如何应对,已成难题。
忽见蛇蟒杀近,李仙不躲不避,用脚尖勾住礁石,保持身位。而礁石本就松软,本极难承载。便需李仙灌注心意,以增其坚固坚韧。
同时左掌打出,带起数道水流。蛇蟒蛇躯被水流一牵带,冲势便偏移几分,错开李仙。海蟒怒极,再度冲杀而来。李仙使出“碧罗掌”,将海蟒左拨右带。海蟒恍如玩物,分毫伤不得李仙。李仙从容不迫,抓住蛇蟒破绽,轻轻打出两掌,拍在海蟒的三寸处。
海蟒哀嚎一声,蛇腹朝上一翻,便已经死了!
碧罗掌掌法精细,讲究内炁的细致控御。在海水中反而演化更全,可拨出出无数细流。海蟒力道虽蛮,但在水流的牵拨下,唯有吃下掌招。
若论品质,自是魏氏破山拳高绝。碧罗掌乃夫人意兴所创,颇多瑕疵。但经李仙施展,瑕疵尽数补全。且“大自我”的造诣,真可谓举世独一。便有弱武胜强敌之能。
兼身处海底,不讲究强力蛮破,掌法中的精细操控更能直击伤敌要害。如此种种,魏矗身陷的险境危机,却被李仙迎刃而解。
这时暗流已过。彭秋落、韩念念顺势游来,朝李仙拱手感谢。经此一役,李仙临危应变,甚折服人心。李仙心意传音,说道:“速速汇合,找寻冢口。”
彭秋落、韩念念一愣,知李仙是传音,更感惊讶。三人落到海底,取出海图,找寻海冢所在。卫寻、魏矗…纷纷行至李仙附近。
各自轻点人数,皆未损失。魏矗生性高傲,对适才一事,不加言谢。李仙亦未理会,正待这时,一阵骚乱大起。
数头海蟒忽是扑来。众人各自闪去,避开袭击。魏矗憋怒在胸,立时出手打杀海蟒。这会他已有经验,也施展“掌法”,品质亦高。
但造诣平平,平素罕少施展。海底中施展,威力难尽发挥。连续挥舞十掌,堪堪打死一头海蟒。魏矗心头一黯,无尽挫败油然而生。
他见另一头海蟒扑来,心下不信邪,心想:“我魏家武学,绝不会输给这等杂人。他能一掌拍死海蟒,我必也可以。定是位置不对,我且再试一试。”施展掌法,正面相抗。
一展威风,与数蟒相持而不落下风。
彭秋落大皱眉头,暗骂道:“何方来的竖子!这海蟒一只接一只,此处显是不少。他这般缠斗,有何意义!由他死去算了。”但还是施手,射出铁索,将魏矗强行拉走,甩开蛇群。
魏矗正自恼怒,还欲酣战。忽见海蟒如成百上千扑来,一个激灵,登时清醒,速速遁逃。卫寻打了个手势,让各自遁逃。随后先远遁一步。他探寻海冢数次,经验老道,知该舍弃时,便需舍弃。
李仙目力极强,看清众人情况。见白清浩、铁夫欲朝李仙处跑来,但蛇群已至,这一段路途会拖延逃跑进程。而地处漆黑,两人难看清李仙手势。心意传音亦有距离。
李仙施展“弹指金光”,一打响指。一阵强光迸出。白清浩、铁夫瞧见,登时意会,不求汇合,转头便各自远遁。
原来…三人定好暗号,若遇险情,尽量汇合。若难汇合,李仙发出强光,便自顾遁逃。日后再设法会面。
这诸多武学,皆显妙用。李仙再瞥到魏矗,心想:“这小子蠢笨至极,高傲至极。如此情况,若能活命,便算你好运。若不能活命,我纵与你姑姑撕破脸皮,也绝不替你赔上性命。”
观察到西方有一片海草区,东方是一片礁石林。李仙朝东而遁,规避蛇群。韩念念、彭秋落亦感慌忙,不知海中如斯凶险。彭秋落看到李仙身影,目光一亮,打手势道:“跟着他!”
心想:“这卫寻经验虽足,但未尝没有,凭借经验,故意害人之可能。适才魏矗遭袭,他便全当没看见。但看没看见,只他自己清楚。而李仙此子,果断聪慧,适才救我等,又救了魏矗。跟着他,应是有益无害!”
紧随李仙身后,逃向礁石林区。那礁林中尽是歪扭怪礁,李仙且逃且避,数十只海蟒冲尽礁林,撞毁数处礁石,一片杂乱。
李仙忽看到一礁笼。乃天然而成,岂不天然庇护之所?当即施展“金光术”,钻入礁石笼内,安心藏匿。数头海蟒游过,不觉察李仙踪迹。
李仙观察片刻,知已脱离险境,心想:“这礁笼隐蔽,若非金光术,我极难潜入。这金光术又救我一命,当真颇为好用。若非夫人允我食谱,我怕难得此术。说来…我金光术已经熟练至极,如今玉城站稳脚跟,也该另谋术道了!”
“我近来偶有听闻,麒麟宝阁有售人黄。人黄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但玉城却偶有其行踪线索。虽真真假假,甚难确定。但总归是有机会的。只是[人黄][地华][天精]俱备唯一性。我需先有食谱,再吃饮精宝为佳。胡乱吃饮,唯有空耗天财地宝,暴殄天物。”
李仙甚感闲闷,手掌轻拍,身前打出一道小涡流。[食谱]不同,吃得[术道]不同。如[人黄·金鳞],已知有四道食谱涉关[金鳞]。
李仙根据[金光食谱],先已服饮[金鳞][黄九参][朝黄露]。此后关乎[金鳞]、[黄九参]、[朝黄露]的其他[食谱][术道],便与他再无关系。
纵然再得[金鳞],也品悟不出术蕴。李仙琢磨道:“我已有的食谱有二,其一[御剑·食谱],自吕洞之墓藏所得。其二[血生肌·食谱],打杀邪贼而得。当下均无甚用,[御剑食谱]事关道玄山,事关摘星司。我当时无法夺得,[血生肌食谱]更看运道。此进墓藏,若能再得食谱,那便再好不过。”
忽觉水浪翻涌,似有异状。李仙凝目望去,见礁林另一头,有砂雾弥漫,似有场恶斗。李仙心下沉吟:“我逃向礁林时,那韩念念、彭秋落也跟随而来。不知二人可有脱身。那彭秋落倒罢,我与她素无交集。她若遇险,我性命无忧时,自可尽量搭救,但凡事还需以自身性命为重。倒是韩念念,是姚音的朋友。她若遇险,风险若能承担,我更该尽力一救。”
他心想:“我将发丝种在此地。随后外出一探,若有凶险,便再藏回此处。”再施术道金光,钻出礁石笼,朝砂雾弥散之地跑去。
李仙触水即沉,速度受制,借着礁林掩护,很快行至地方。见得近百头海蟒上下盘旋,已将彭秋落、韩念念围困住。
二女面色惨白,背靠着背,身前已被打毙近十只海蟒。但屡动招式,气息几若耗尽,这近百头海蟒已难尽除。
原来…
二女追随李仙而来,欲同李仙同破险局,互为助力,但李仙东晃左闪,忽得便消失无踪。二女大惊,一番找寻,毫无线索,只得继续遁逃。同时藏身在礁石下。
她们却被海蟒发现。二女施手打杀,但海蟒数量奇多,且倾巢而出,二女杀之不尽,大耗体力内炁。便被围困,陷入如此境地。彭秋落乃监真卫“真长”,资历更深,历来经受险局无数,但此间确无计可施。
李仙看清状况,心想:“蟒群虽众,但…暂时助二女脱身不难。只是脱身之后,何处躲藏?”四处打量,目力敏锐,见礁林西南方向,有一艘残破的船只。
李仙便想:“藏进船舱,那蟒群应当难以呈凶。那船身好似颇为坚挺。”
心下已有计策。当即捻搓金光,将金光弹射而出,迸发出强烈光芒。众蟒久居海中,但此地并非深海,尝有稀薄微光透落。海蟒皆生双眼,且对光线甚是敏锐。礁林中海蟒甚多,部分原因是,李仙向白清浩、铁夫施展的信号光,惹引来多数海蟒。
此可弹指金光迸发光芒。众蟒被吸引目光,纷纷望去。强光刺痛双眼,众蟒扭动蛇躯,甚是痛苦。李仙心想:“探海镯的铁索,只有一条。我若射拉韩念念,此女经验反应不足,恐怕不会配合。我若射拉彭秋落,她反应及时,变回顺势拉来韩念念。”射出铁索,缠住彭秋落腰肢。彭秋落忽被一拉,正感焦急,伸手朝后打去。
一掌打空,见是探海镯的铁索,顺着目光望去,见到李仙,登时一喜。她这时已被拉至半空,距离韩念念十数丈远。当即也射出铁索,缠住韩念念腰肢。如此这般,你拉我,我拉你,一同脱离蟒群围困。
李仙伸手一揽,接住彭秋落腰肢,借势揽在怀中。彭秋落穿有软腹甲,腰肢甚细。李仙轻轻一揽,只有软甲的触觉。但彭秋落却忽一荡漾。只道李仙,生来便易惹桃花。与桃想容尚未清楚,与彭秋落便有救险之谊。
可若说来......李仙若无这般心肠,便无这般处境。韩念念也飞落而来,李仙单手将她接住,抱在胸口。同时揽着两位监真卫美人。二女回自神来,略显慌乱尴尬,彼此更不敢对视。
李仙倒未多想,传音道:“随我逃!”二女点头,三人并逃。蛇群回过神来,纷纷追来。
三人逃至船墟中,蟒群快速逼近,李仙临危不乱,观察船中情况,见一座舱室紧闭,舱门由玄铁而铸,甚是坚固。李仙施展术道金光,钻入舱内,再从内打开舱门,将二女拉进船舱,关好舱门。
蟒群顷刻扑杀而来,蛇躯撞在舱门。船身一震,却未受阻碍。蟒群咆哮怒吼,陆续撞门,却均无用处。过了片刻,逐渐安静了。
船舱内,未被海水浸没。李仙、彭秋落、韩念念可探出头来。彭秋落、韩念念大呼一口气,拱手说道:“多谢搭救!”
韩念念说道:“这群畜牲,若是在地上,看我不割他们蛇胆,剥他们蛇皮。这会险些,真被它们逼死了。”李仙说道:“蛇性狡诈,他们见撞门不成,定会另拟别法。但一番尝试,知道无望后,应当便会离开。”
韩念念笑道:“着实没想到,你这小子,竟这般上道,方才是特意回来救我的么?”
李仙说道:“自然。若非瞧你二人生得貌美,我可就狠下心肠,留你们葬身蛇腹了。”韩念念故作恼怒,实则欣喜,说道:“你原是这等人,看我不告诉姚音。”
李仙说道:“你适才吓哭鼻子的事情,也顺道说罢。”韩念念恼道:“胡说八道,我哪有吓哭鼻子!”
彭秋落听得赞美,亦是一悦,想得适才刹那接触,但很快压下,问道:“只是此行,还未入墓,竟已有这般曲折。恐怕不是很顺利了。不知旁人怎样了。”
李仙说道:“吉人自有天相,何必想得太多。”等得半个时辰,李仙推开舱门,这时蟒祸已歇。
三人小心遁远,再寻海冢踪迹。海底有一种花,名曰“吞气花”。花呈圆形,中空之状,内是空气。历来定海卫每次欲探海冢时,皆会提前数日,投撒吞气花的种子。待吞气花生根发芽,长出花朵。
下海深探,便可摘花而恢复体息。二女摘花而食,自可久寻海底。
约莫半个时辰,李仙见得一条深海裂缝。顺着裂缝爬下,见一墓藏大门。旁有一石碑,写道:“魔火昭昭,夺日换月。”李仙观察碑文细节,其上纹路,与“烛令”颇似。
更隐隐可看出“花”“蛇”痕迹。李仙素知,花笼门脱胎烛教,花笼门素喜以“花”“蛇”为标号。李仙心想:“莫非这般巧合,这是那位花贼老祖宗的墓藏,只是怎会在海中?我与这烛教,当真纠缠不清。怎又叫我碰到了。”
【ps:是我的疏忽,彭三落的名字,已经改成了彭秋落。】
461 金乌桑树,天工之道,发丝奇用!淫贼前辈
天下强者墓藏玄而又玄,有好风水者,墓藏坐落之地,风水奇佳,异景层出。有争强好胜者,偏生将墓藏修筑在显眼处,供后人瞻仰拜谒。有性格古怪者,喜将墓藏造在古怪之处。
这位既是烛教,且冥冥与花笼门巧有联系的前辈,便通过不知何等法子,将墓藏铸在海底之中。墓门本机关严密,却已微有松斜。不知是早有人踏足,或是地质变迁,损了墓藏构造。
恰有条缝隙,可钻身而过。彭秋落正欲动身探查,李仙抓住其手腕,轻轻摇头,传音道:“贸然进入,或藏凶险,不急一时,且多观察一二。”
彭秋落两次被李仙搭救,心中颇为敬佩,当即颔首点头。李仙观门后黝黑,心想:“这等情形,我可种发入内,先观察内中环境。但是这种发之术,不愿旁人暴露。我悄悄种下,留一心眼便是。且这门户微开,等若迎人入内,好似不藏好意,叫我心头不安。不如再寻别处路口。”
当即乘二女不留神,种下发丝,再爬上裂缝,沿着周围找寻。李仙想起与温彩裳同游吕洞之墓藏一事,他只学得皮毛,但对墓藏营造,已浅有了解。
墓前碑文经海水腐蚀,已难辨清年份。但墓门的规制形状,却是“南阳”时期的墓藏。南阳并非一统大国,诸国并立,礼崩乐坏,甚是混乱。民俗民葬更千奇百怪,故而诸多古怪墓藏,或出自“南阳”时期。这墓门中雕刻有“金乌”“桑树”的图案。
若非是“门派”旗帜,便是家国的葬俗。这墓主既出现烛纹,多半是烛教分部之人。烛教是声威赫赫的魔教,不以金乌、桑树为标识。
倒叫人想起“东方海畔”一小国,名曰“乌桑国”。虽弹丸大小,但武风颇浓。自大虞时起,向大虞称臣上供。似以“金乌”为标识。
这墓藏或出自乌桑国强者。
温彩裳说过:“落叶归根,知其根地,便了解此人墓藏风格所向。如南阳吕洞之,为人豁达豪放,有南阳不羁之风。此墓凶险便小。”
李仙独自探寻,心底想得尽是夫人教导。韩念念忽施展掌法,打出一道水波,惹出动静,将李仙、彭秋落招到身旁。
韩念念指着一坑洞,看向彭秋落、李仙。李仙沉吟片刻,心想:“乌桑国的墓藏,夫人曾同我提过一嘴。这类墓藏机关多变,是众多墓藏中较为凶险的。且务必小心为上。”
手指捻搓金光,随后射进洞中。将洞中环境映照清楚,洞壁尽是淡紫色水草,显是蕴藏剧毒,水草中蕴藏毒蛇。倘若钻洞而过,必被毒草缠身,毒蛇噬咬,自是凶险至极。
李仙忽有一计,施展碧罗掌打向洞内。这洞道狭窄,但水草密集。李仙的掌力掀起乱流,叫水草互相纠缠、打结、缠绕…
随后施展掌法,猛力一吸。一大团水草被连根拔出,其中还掺杂数十条毒蛇。彭秋落诧异,甚是钦佩。
如此反复数次,洞道的水草、毒蛇尽数清除。李仙暗施目力,观察洞中情形,见确已无碍。便悄悄潜入洞中,下坠而下。
彭秋落、韩念念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跃下洞内。三人滑坠片刻,忽然脱离水质,落进一石室当中,鼻息自由无阻。韩念念轻呼一口气,马尾沾耸肩头,说道:“终于能说话了!这里怎无海水?”
回头一望,见水质在洞道的半途,便被推阻在外。这墓藏机关精巧,虽在海中,但深处却不被海水所浸染。李仙不动声色,在洞口留下发丝。
彭秋落说道:“倘若我没猜错,这墓室是用避水泥所造就。当下情况,不知如何为好。蟒群作乱,以致我等分散。最有经验的卫寻,不知身处何处。”
李仙说道:“别急。这座墓藏应当不小,入口必然甚多。但这座入洞之口,应当仅我三人第一次进入。稳妥起见,可等候在此处半日,待烘干衣物,再探墓藏。”
“这期间若能等得同伴,自然再好不过。”
韩念念古怪道:“咱们都探墓了,难道还在乎衣物干净否?”始感全身湿透,衣服浸满水质,生出一股坠重感,甚是不舒服。
彭秋落说道:“干净与否,倒无所谓。但浑身湿透,沿道留下的痕迹便多。若是朋友,自然是好。可若藏着敌手呢?可莫要忘记,咱们为何会三卫联袂。除了探墓,更有抓贼。”
韩念念说道:“原来如此。”取出一竹筒,其内是“龙鸣炭”。点燃炭火,便有一小篝火,甚是温热。
龙鸣炭是一等一贵炭,能在水中燃烧,韩念念筹备齐全,故而带在身旁。
韩念念俏脸一红,烘干衣物,难免需先脱下身。此处又有男子,实多有不便,不住扭捏犹豫。转念一想:“我辈江湖儿女,共探古墓,便无男女之别,有甚可怕的。哼,他若敢非礼,我同彭姐姐,自然轻松料理了他。”
当即解了护腕,宽了上身黑衣,用力一拧,嘀嗒嗒压出海水,如此数次拧衣,水质尽数排空,再挂在篝火旁,上身只穿一件湿漉漉的私衣,用于遮蔽要紧处。她悄悄打量李仙,见李仙眉头微扬,也朝此处望来。
韩念念骂道:“你…你…看什么看!”双臂护住胸前。
李仙说道:“好看啊。”韩念念骂道:“登徒子,等回去,我定告你一状。”她恼怒道:“你还看,还不快快转过头去?”
彭秋落说道:“韩妹,不可胡闹。每逢此事,女子总是需吃些亏的。李兄,抱歉了,还望莫要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