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50节
李仙再问询姚音近况。姚百顺告诉李仙,家族近来多时,又是宴席又是族礼,姚音甚是忙碌,不怎来过妙医阁。
李仙今日得闲,又见姚师。便不急离去,跟随其身后,医治病人,砥砺医术。姚百顺暗暗道:“这孩子既有医术,又有医心,倘若安静研究医道,他日医术造诣,不输于我,乃至可登神医榜。我这医阁间,医术天资、医心能与他相比者甚少。可惜他不仅医道天资好,只钻研医术,反倒是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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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宁静度日,难得闲暇。李仙游医、探友、义医、易物、访铺......静静感受玉城的生活。这日,忽被告知,诸多程序,均已齐全。李仙正式成为鉴金卫缇骑,可去器鼎阁领取配制之物!
器鼎阁内。
由一位名为“翠娘”的年轻女子指引。那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唇厚鼻短。难言说是丑是美,但是口齿伶俐,待人有理,熟知器物之要。她提前已了解李仙特点:佩戴面具,面貌丑陋,身形一绝。此刻器鼎阁内照面,那翠娘一阵惋惜:“如此身段,纵只是副寻常面容,也足以叫人神魂颠倒,偏偏丑得不敢露面。”
她温婉一笑,与李仙对接后,在前领路。先去领取“鉴金卫令牌”。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鎏金,呈暗金色,正面刻“金”字,撇捺如两计杀气森森的斜刀。背面刻有“李仙”二字。
翠娘说道:“大人,这令牌名为‘虎蟒令’,你且看令中纹路,有一虎一蟒相争。意指鉴金卫者,皆为人中虎蟒,杀伐果断,护我玉城安宁。”她双手交去。
李仙接过令牌。那“金”骤然更亮,背面的“李仙”二字,变作暗红之色。翠娘说道:“这虎蟒令材质特殊,如同玉民玉牌般,由其主握持,可显异异样。令牌中镶嵌一枚虎胆玉、一枚蛇胆玉。大人,您催动内炁,灌注虎蟒令试试。”
李仙依言照做。顿见虎蟒令震动,发出虎蟒嘶吼。翠娘笑道:“虎蟒双玉共振,便有此嘶鸣,他日大人巡街遇凶,只需持令一震。那些等宵小恶徒,岂不尽数退散,逃之夭夭,避之不及。”
李仙笑道:“确有道理!”将虎蟒令佩至右腰。翠娘将是一侧,微微前倾,说道:“大人,请再随我来。”行至一间阁室,见一件淡红色,绣着虎纹、蟒纹服饰。
翠娘说道:“大人英武之姿,该配宝衣。此衣乃蚕丝、玉丝、绵丝、金丝阵阵绣制而成。依大人体态而制,不惧水火,衬托身形。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大人英姿已经非俗,若再与虎蟒宝衣相衬,当真...”不经遐想,甚是期待。
翠娘问道:“大人,可要现在换上?”李仙说道:“也好。”正要取下虎蟒服。
翠娘抬手拦住,说道:“大人且慢。”双掌轻拍。左右暗格间,行出五位女子,分别帮李仙解开旧衣。一位女子欲解面具,李仙抬手一挡,那女子为难看向翠娘。翠娘说道:“你这丫头,怎样嘱托的,你全忘记了吗!”
那女子一愣,回过神来。翠娘提前嘱托众女,李仙面貌丑陋,脸面羞于示人,待换衣时分,不可触碰面具。那女子自知弄砸,惶恐至极,浑身颤抖。李仙安抚说道:“无妨。”
翠娘说道:“大人既不与你计较,也就不罚你了。还不速速服侍大人穿衣!”那女子颤声道:“是,是。”
五女动作轻柔,手若柔鱼,解衣宽带,顺畅自然,很快帮李仙穿好虎蟒服。众女顿感目绚,甚难挪目,眼睛闪烁异芒。那虎蟒服极衬托身形,彰显身段,却不显紧致,虎蟒纹路相得益彰。李仙纯阳之躯,身似火炉,本便冥冥吸引女子。往日穷苦,皆穿粗布麻衣,虽亦难掩身姿,但能得衣相衬,自然更为优越。
翠娘喜道:“再帮大人佩甲!”
五女回过神来,帮李仙戴上护腕,胸甲,肩甲......这些甲具闪烁暗黑光泽,线条流畅锐利。悉数佩上,尽锦上添花之职。翠娘不住说道:“好身姿,好身姿。”下意识抬手抚摸,隔着虎蟒服,如抚难得宝玉,竟流连不愿回手。李仙轻咳两声,才将她惊醒。
翠娘红着脸道:“大人,您的面具、蟒刀、虎枪均已配好,请再随我来。”
银铁面具遮挡全脸,呈显白色,内设精巧机关,吃食、饮酒时亦无需取下,面具上只淡淡有几道印纹。
诸多物事,均配齐全。
只见李仙身穿虎蟒服,暗金黑甲点缀,更显威武。左配蟒刀,右挂金令,面戴银面,朝此一站,举世难得几回闻。
再骑异马,持虎枪。
上街去,谁人不侧目。
405荣任缇骑,雷鼓争斗,一鸣惊人,震压氏族!
鉴金卫每月薪酬“十两”银子,包早晚吃食。李仙的配马名为“拘风”,身棕蹄青,鬓长眸明,俱备异兽血脉。蹄下有毛刺,爬山越岭、踏屋攀楼不在话下。
这拘风性格暴躁跋扈,甚难降伏,不肯屈人下。但见得李仙刹那,便十分乖顺,发出“嗤嗤”响声,前蹄狂踏,恨不得朝李仙奔去。
待李仙靠近,更用头轻蹭。主动低头,意表甘愿臣服。
翠娘一惊,告诉李仙这拘风眼神毒辣,这是一眼择主,许是瞧见李仙神姿,立即便臣服了。倘若李仙拒绝,异马有灵智,必会伤心欲绝,不吃不饮死去。
李仙笑道:“好马儿,好马儿,你既瞧得起我,那也需先叫我瞧瞧你的能耐!”
认领拘风前,拉着它去街中试骑。
但见那拘风奔行时既轻且快,却甚是聪明,奔经颠簸陡峭之地,会尽量替李仙减小震抖。这一般下来,李仙亦颇喜这“异马驹风”,便纳入名下,成为配马。
鉴金卫可骑马上街,配马可寄存武侯铺,亦可带回家中。
但马兽每日的禾草、吃食、甚至药浴,需鉴金卫自己料理。这些马兽血统高贵,自出生起便吃上等禾草、享上等药沐,壮筋练骨。
倘若不能负担马兽开销,退而求其次,投喂下等禾草,再将药浴省去。马兽很快便体瘦身弱,毛发黯淡。一到校核,便难通过。
轻则被勒令整改,重则收回马兽。被认定难担鉴金卫之职,请退而走。李仙细细算过,“拘风”每月需四两银子。
倘若寄养武侯铺中。还需再多添一两银子,算作杂役小厮酬钱。鉴金卫虽多世家公子历练,但寻常氏族后辈、寻常百姓人家,通过层层苦筛考验,抵达此职者亦不少。且终究占据多数。
世家公子常将爱马带回府邸,好生养护,用上上等禾草喂养,每日护理毛发,订制昂贵马鞍,药沐更是常态。这神俊马兽一上街,旁人打眼一瞧,便知非富即贵。家世较为平凡者,为图省事,便寄存武侯铺。若不嫌麻烦,也可亲自养护。虽难大奢大侈,但每月“十两”酬薪,兼家中接济一二,自不失其颜面,勉强负担每月开销。
一匹异血配马,可抵寻常人家一月开销。
李仙骑马回“牧枣居”,轻轻抚摸异马驹风,叹道:“拘风啊拘风,你跟着我,暂且是住不得大宅院啦,来到这里,不晓得你后不后悔。”
拘风生性本桀骜,但对李仙却乖顺,“嗤嗤”两声回应,表露欢快之意。李仙说道:“那便好,他日若有机会,咱俩再乘风而上!”
牧枣居有座空置木房,本便是马厩。李仙口吐清气,将其干净整洁,拘风住得不委屈。
玉城等级森严,寻常玉民可骑驴骑马,却不能骑“异血马”。李仙借职业之便,得“异血马”为坐骑。只需一出街,必惹百姓羡慕注目。
玉城养宠之风盛行,元宝坊东面有一座“百兽坊”,专门售卖“鱼宠”“蛇宠”“龟宠”“鸟宠”…,达官贵人、世家公子、佳人眷侣时常光顾。更有上等的“鱼食铺”“蛇食铺”“鸟食铺”“粮草铺”。
李仙既得坐骑,便需好生招待。骑着拘风赶到百兽坊,让它亲自挑选合适禾草。拘风喜欢“赤竿草”,这种草较为坚韧,形似一根根赤竿,算是上品禾草,长久吃食,可壮腿脚。
李仙付了三两银子,一两银子可购百斤“赤竿草”,三百斤赤竿草足够拘风一月吃食。再报上所居地处。
那粮草铺的小厮拱手相送,保证立刻便遣送粮草到府邸。更说道:“大人,您要么办个牌令?日后再购粮草,不需亲自到临。只需传信喊一声,咱们便送到您府上。”
李仙轻抚拘风,心想人以食为天,马亦如此。这赤竿草乃拘风吃食,再如何节约,却难避免,这笔花销甚难舍去。便同意置办牌令,需再花费三两银子。
这家粮草铺名为“仙马粮草铺”间,那牌令挂在柜台高处,藏有机关。每到月底,便是闪烁红光。
粮草铺小厮得知后,便会备好禾草,骑乘马车送到府邸。李仙只需定期花销银子,维持牌令挂在柜台。每月到期,粮草小厮准期而来,便再无需亲自赶往马铺购草。
李仙不禁感慨:“玉城不愧是玉城,想不到购置禾草,竟能这般方便。这玉城的天工巧物,奇物珍品,我还没能一一领略,如今情况安稳,也有了些地位。再有闲时,再慢慢领教。”
心情极好,轻抚马绒,一夹马腹,再奔回牧枣居。
……
……
且说这日正午,闲假已过,李仙左佩刀,右悬令,以“正式缇骑”之身上值。
方入武侯铺,便听阵阵“雷鼓”震响。见那校场所在,已聚数十余众。皆穿戴虎蟒服,佩戴黑甲,正摆列某种阵法。
此时正值午间的“课业”。郎将雷冲高高站在点将台上,手持淡黄旗帜,朝左一挥舞,再朝右一挥舞。台下有数十鉴金卫,观其旗令,阵型数次变化,蕴藏极深门道。
鉴金卫最弱者亦有一境造诣,“胸鼓雷音”不在话下。每一次阵型变化,必伴随雷音震荡,如密集雨点。将校场的石子震得震颤。
那雷冲留意到李仙,将旗帜一杵,喊道:“李仙,你今已为鉴金卫。这阵法课业,也该参与。你跟随李简后方,跟随演练罢!”
今日演练的“雷鼓弑神阵”。是门极高深的阵法,建立在“胸鼓雷音”之上。阵型摆列可三人、可九人、可二十一人。
三人为小阵,九人为中阵,二十一人为大阵。这阵将胸鼓雷音特征发挥至极致,起到无穷玄用。
李仙参与其中,深有感悟,不住心想:“我虽有数次陷阵经历,但与人组阵,却是第一次。原来阵法间,竟蕴藏这般多玄妙。倘若把阵法视作武学,那我等组阵之人,便是一条经络、一道穴道!只需协作得当,所施展之威能,远远超乎设想!”
李仙、李简、还有一名鉴金卫沈狼阳为一小阵。李简为阵首,李仙为左阵众,沈狼阳为右阵众。
且说那三人小阵,玄深至极。
三人成品字站位,皆持握横刀。“雷鼓弑神阵”旨在正面攻杀,光明正大,摧枯拉朽。
阵首持刀先上。出刀之即胸鼓雷音震响,增添刀势,雷声震力,附着刀身。一刀过后,脚步一挪,左侧阵众紧随其后,出刀横扫。
这时阵首的“胸鼓雷音”余韵还在空中回荡,久久难消。而左侧阵众紧随这一刀时,将阵首的胸鼓雷音的余韵尽数接纳。便似两个擂鼓,摆放位置相近,当一个擂鼓震响时,另一个擂鼓受鼓音影响,鼓面也会随之微小震动。
但这战阵原理更深。雷音中蕴藏内炁、武道演化。不似鼓音般震过便消散。
前一人的鼓音,后一人承接于胸。然后再度胸鼓雷音,响声更为嘹亮。好似前后两道雷音,叠加在此刻迸发。
雷音愈响,刀势便愈发强猛。
与“罡雷指”略有相似。这第二刀自然更为勇猛。
这第二刀斩出,左侧阵众立即回退。右侧阵众紧随而上,接过前两人的胸鼓雷音余韵,震胸胸鼓刹那,打出惊雷一刀。
三刀打完,阵型依旧是品字形。阵势未断,自可再续。
如此这般,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胸鼓雷音之韵律,在三人间来回承接。来回拱火,来回蓄势。
鼓声愈来愈响,刀势愈来愈恐怖。宛若助推狂澜,愈发浩荡。待到后雷,竟叫天空暗沉,隐隐传来自然雷音回应共鸣。
敌手若不能立即取胜,每一刀都更感棘手。待刀势堆叠一定程度,雷鼓声自“沉闷”变得尖锐。出刀势如有“鸟兽”嘶鸣,更有横刀撕裂空气的锐声。
随着阵法演化,刀身逐渐演化出雷芒电弧。威力煞是恐怖。但到这时,阵首、阵众频繁出刀,频繁震响胸鼓。胸腔亦会刺痛麻痹。
若非身躯受限,倘若刀势一直累加。届时三人成众,组列此阵,堆叠上百刀,上千刀,上万刀,一刀天雷降,破楼开山,亦非不可能。
九人中阵,武理更为深奥!变化更多。九人互为协配,应敌之际可有无数种变化。
不仅能“叠雷刀”,更可聚雷威!九已是数之极,雷鼓弑神阵玄奥全系在武道特性“胸鼓雷音”。九人为众,互相承接雷韵雷势,已成循环。
阵法演化时,雷音势韵久久不消。这时阵首可汇聚众人的“雷威”于一身,便似聚力于一点。阵首实力更强,招招试试均夹带众人之力。发挥出超越常态之力。
此乃“聚雷威”。
但阵众需按照阵法,时刻震动胸鼓雷音,维持“聚雷威”状态。
相传郎将“雷冲”,本是贫寒出身。历经重重苦筛,成功加入鉴金卫。他还是武道一境时,曾担任九人阵阵首。面对一场强敌时。
雷冲聚雷威,以一境武人,败杀三位二境武人佼佼者。大扬玉城之威名,得到赏识,因此才有后来“郎将·雷冲”。
至于二十一大阵。人数已众多,武理更为深奥。可叠雷刀、可聚雷势、可弑神刀。若结此阵,一般江湖高手,唯有认输求饶。
李仙细心体会,忽想:“一套阵法,实则也是一门武学。我能否将阵法化整,逆而推演出武学来?我以身入阵,不妨试一试。倘若不成,也无甚损失。”
演练阵法之既,多思多想多琢磨。如此这般,练得半个时辰。李简、沈狼阳胸腔毙痛,不可再练。李仙虽全然无碍,却少了阵友,无法再练。
[雷鼓弑神阵阵理]
[熟练度:2/100]
李简说道:“怪哉,怪哉,李兄,你难道不觉胸鼓疼痛?”
这时课业已过。适才摆列阵型的三人,顺势觅一处休息交谈。
李仙解开水袋,饮一口水,心想:“适才摆列阵型,隔几息一震,虽然频繁,但我这副身躯,却完全吃得消,实无甚异样感受。倘若仅是如此,再坚持更久,也未必会胸腔疼痛。”谦逊笑道:“稍微有点。”
沈狼阳说道:“李兄这躯体,真叫人羡慕,恐怕快赶上雷冲,雷郎将啦。”
李简颔首说道:“你初来乍到,却能坚持这般久。看来虽另辟蹊径成为鉴金卫,但也确有真本领在身。”
李仙瞥向远处,说道:“适才听说雷郎将躯体不俗。我初来乍到,甚感好奇。二位可愿解答?”
李简看向点将台高处,那雷冲挺身而立,煞是威武,说道:“我等寻常出身,当以雷郎将为榜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