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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48节

  “诸兄,若说绝色,我玉城实不止这一位。咱们当或许无法瞻仰这位,但也是见过真正绝色的。”

  ……

  ……

  李仙旁听入耳,心想:“若说运道,我李仙是好是坏,着实难说。若说好,生死险境,倒霉事情甚多。若说坏,我自杂役而起,能领略武道风采,步步走到今天。可若说艳福,却着实不浅。我所遇风格不同的貌美女子着实不少!娇花百样,各有其姿。但越是貌美,想要守住这份貌美,便需不俗手段能耐。这花魁应当极不简单!”

  心生好奇。

  今日西风街街尾武侯铺得休。巡逻任务分落到西风街中腹武侯铺、西风街首头武侯铺,与诸多中武侯铺、小武侯铺上。

  众缇骑、金长…纷纷围观热闹,众人捧场,营造声浪。

  马球依旧分成“红”“黑”两边队伍。校场甚是宽敞,方便马匹纵意奔行。两边各设一擂鼓,只需将球击飞,打中对方擂鼓,鼓声一震,响声传遍四方,便算作得分。

  那擂鼓却非寻常。

  鼓皮取自“异兽·雷犼”的皮毛。皮质坚韧胜铁,极难敲响。寻常汉子纵然全力抡舞鼓槌捶打,却似打在铜墙铁壁上。反而震伤手臂,鼓声未响分毫。

  需要用武学演化,自内而外震响擂鼓。此事对于马球强手,亦是一道难题。既要面对重重阻挡、难题,将马球击中擂鼓,更要确保擂鼓震响。

  规则虽简单,但处处能体现武学、应变、骑术、轻功、配合、协作…重重。马球盛赛素被玉城推崇,下至寻常玉民、城外游人、闲杂之民,上至世家大族、掌权之人、天枢人物,每逢马球盛赛,必前往观礼。

  乃体现玉城盛况的一大盛事。

  今日马球大赛,由徐绍迁操办。原来…他抓得黎横风,夺回胭脂。便将其押到那“花魁”更前,由她发落。那花魁不知心善或是其他,没要黎横风性命,只将他押进大牢悔改。

  徐绍迁借机彰显勇武,讲述如何安排鉴金卫,如何擒得此贼,鉴金卫如何勇武过人,贼人又如何狡猾。最后借机相邀,请花魁倘若得闲,可来校场,观望马球大赛。

  那花魁见不好推辞,便答允下来。于是便有今日这幕。徐绍迁武学厉害,更是马球能手。马场身姿一时无二,只盼借此博得美人欢心。

  却说马球赛开场。

  徐绍迁率领红衣队,驰骋校场,尽展身姿。众鉴金卫或碍于情面,或确非对手,缕缕被他碾压得分,变做绿叶衬托。徐绍迁每得一分,便望向东南方向。

  那有座临时搭建的亭阁。外裹着轻纱曼帐,淡淡粉韵,迎风轻摆,有时露出一二缝隙,隐约瞥见帐内佳人裙摆、皓臂,但真容总是似显未显,勾人心绪,不住遐想。

  曼帐淡淡透显,可观望到佳人身段。隐约可见其动作体态。见那花魁侧卧在床榻上,身姿曼妙,丰腴动人。身前趴着一玉宠。她正轻轻抚摸。

  徐绍迁每进一球,那花魁便轻轻鼓掌。徐绍迁每见佳人鼓掌,便浑身一抖擞,意气冲霄。高举着马杆,震吼四方,尽展雄威。

  李仙则混在一众看众内,心想:“这徐绍迁意图太过明显,自己一人占完风头。倒不知那花魁吃不吃这套。”

  他观望片刻,便觉无趣。余光打量淡粉曼帐,见佳人身段妖娆,想得种种传闻,暗道:“别的不说,这副身形,便甚是惹人遐想。玉城虽是大城,貌美女子不少。但可真正称绝色者,实则很少很少。”

  一时好奇,欲暗展重瞳观察。但转念一想,他当务之急是安稳成为鉴金卫。日日饮精汤、月月食精肉。于等风花雪月之事,一概毫无关系。

  这花魁纵然貌美,与他何干。倘若重瞳窥探,反被警觉,引得注意,却更为不妥。李仙心道:“我李仙难道便没领略过绝色么?似这等女子,危险至极。莫有交集为妥!”

  四目观察,见自己座次多余,排列在不起眼之处,暗中离去,亦无人知晓。

  便轻手轻足离开校场。李仙行出数里,拐过一弯,喝彩呼啸声渐淡,心想:“我近日苦练三门武学,十分劳累,不如借此时机,好生歇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习武。”

  寻得一片清幽园景。跳上一株大树,躺在树冠处,合眼轻眠,尽数抒尽疲惫。这一觉甚是舒适,清风徐徐,鸟语花香。鉴金卫多聚在校场,此地清幽无人,更无旁人打搅。

  李仙以臂枕头,树冠茂密树叶如床帐。遮阳挡光,虽有点点光斑透过叶缝,仍旧洒照在身上。却平添暖意,更为舒适。

  李仙忙中偷闲,这一番享受闲暇时间,打自心底放松愉悦。悠悠自语道:“你有你的美佳人,我有我烂枝榻。嘿嘿,谁也碍不着谁。小爷先好好睡一觉。”

  校场中留有发丝,若有异状,顷刻可知。全无忧虑,阖眸便已眠下。

  半个时辰后,精力充沛,疲惫稍泄。完美相愈力超凡,极难折腾。温彩裳同为完美相,亦是如此。两人一经折腾,却可谓…

  李仙摒了杂思,意凝发丝,见校场未散,马球已到下半场。李仙地位既浅,且极力低调,不惹人注意,自然无人关注。

  他清水洗面,拔刀出鞘,开始勤奋习武。

  [天枢刀法]

  [熟练度:921/1000精通]

  [推石掌法]

  [熟练度:132/1500小成]

  [苦难身经]

  [熟练度:802/1000精通]

  只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李仙半月苦练,得见成果。校核标准为“小成”,多数鉴金卫造诣便是“小成”。李仙已尽目标,却不敢松懈,继续憨实、继续奋进,直到尘埃落定!

  天枢刀法百变万化,各种刀势信手拈来。李仙将横刀使出独己之风,潇洒俊逸。再到推石掌法、苦难身经…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塑骨罗胚]

  [熟练度:17/100]

  这半月内,每日饮用精汤。可得天地精华十五多缕,经服食强化,可得二十七近乎三十缕。能截留二十缕左右。

  李仙每日刻苦习武。每日饮尽精汤,当日便可尽数消化。如此这般,这半月时间,共计消化三百二十四缕。塑骨罗胚的进境稳步进一。

  李仙甚感欢喜,心想:“我虽资源匮乏,常常求而不得精宝,但得服食技艺,倒能填补我资源匮乏之缺毙!鉴金卫单是这一点,便值得我尽力争取!”

  武道二境塑骨罗胚,共分六进。李仙可算踏足第二进,骨质晶莹,透发轻凉。浑身舒适,李仙的刀风更甚,气力更为雄劲。

  眉心竖印透发光芒。衬得面容神秘,尽被面具遮挡。李仙孜孜不倦练武,竭尽一切谋求。

  [熟练度+1]

  [熟练度+1]

  ……

  再过得半个时辰,李仙意兴正高涨,天枢刀法尽情施舞。忽心生感应,远处发丝听得脚步声,正是本在马场驰骋的徐绍迁,身旁并行一位青裙女子。

  那女子身材娇小,面容施加粉黛,眉清目秀,面形微方,双眸却很灵动。正是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桃想容”的贴身侍女“梁小诗”。

  徐绍迁笑道:“小诗姑娘,想容肯来观临马球,恐怕少不得你从中周旋相劝罢?”

  梁小诗说道:“自然。我和姐姐说,若想领略一男子的风采,需当在马场中见真章。降得住烈马,能知道这男人的能耐,胜得过对手,能看得出这男人的进取之意。”

  梁小诗微微一顿,说道:“我还说了,鉴金卫中郎将,当属此中佼佼者。姐姐不妨考虑考虑。”

  徐绍迁问道:“想容怎么说?”梁小诗说道:“姐姐说,鉴金卫中郎将,却是男儿中的精龙壮虎,不可多得。”

  原来…徐绍迁为图接近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桃想容”,先接近其侍女梁小诗。与梁小诗打理好关系,再借梁小诗之口,传达信息,探知桃想容动向。

  这中场休息之时。徐绍迁邀请桃想容共游武侯铺,为其介绍武侯铺环境,侧面展露中郎将的地位权力。桃想容却回道,昨夜偶感风寒,小感困乏,欲歇息一二,待会再瞻仰徐绍迁风采。

  徐绍迁邀约落空。等桃想容睡着,转邀梁小诗同行,设法探寻桃想容近况与心意。徐绍迁得到这般答复,自信一笑,不住抬头挺胸,意气风发。却自是镇定,他的身姿气度,自是人中龙凤,怎会因小小赞誉而失了气度。

  梁小诗说道:“徐将军,可别说我不提点你。我家姐姐何许人也,若想博得她的青睐,一场马球,却远远不够。”

  徐绍迁自信道:“如此美人,才值得尽力去追求。我自然知道,绝非能轻易得手。但我有把握,叫她身心只属于我一人!”

  梁小诗说道:“不知徐将军箭术如何?”徐绍迁说道:“我军中男儿,箭术怎会差。”

  梁小诗说道:“那便成,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见你颇有潜力,才告知于你。”徐绍迁说道:“请说。”

  梁小诗说道:“我虽不曾见过姐姐出手。但是…她房中有一把异弓,时常见姐姐轻轻擦拭,爱惜胜过胭脂。想必箭术不差。她似曾说过,她的男人,需箭术先胜她一筹。若这点办不到,纵再天纵奇才,再超凡脱俗,亦是枉然。”

  徐绍迁哑然失笑道:“哈哈哈,这有何难?”梁小诗眉头一皱,正想提醒徐绍迁,莫因美貌而忽略桃想容箭术,她贴身服侍桃想容,深知这姐姐深不可测。碧霄长梦楼乃当世奇楼,楼中花魁,岂有泛泛之辈。却忽听远处刀风呼呼。

  梁小诗奇道:“徐将军,这怎有人练刀?我观他穿得并非虎蟒服,却佩戴面具,莫非是行凶人?”

  徐绍迁怒道:“好胆,敢在我武侯铺行凶!”眉头紧锁,震步行去,正欲出手。忽见此人施展“天枢刀法”,且刀势顺畅自然,造诣已经不浅。若是凶贼,怎会天枢刀法?

  徐绍迁一时迷糊,暗压情绪,镇定将李仙喊来。李仙收刀归鞘,喊道:“徐中郎将!”

  梁小诗问道:“此人是鉴金卫?”徐绍迁此时才想起“李仙”何人,但已忘记姓名,问道:“你是那…那个…”

  李仙说道:“姓李名仙。”

  徐绍迁皱眉道:“我想起来了,这马球大赛你不看马球,怎跑到此处来?”

  李仙说道:“我曾协作徐中郎将捕贼。得中郎将给予机会,叫我暂时预备缇骑。半月后若能经过校核,便是正式缇骑。得中郎将如此看重,机会难得,我不敢怠慢。故而一有时间,便习练武学。马球虽然精彩,恨不得分身去看。但终究没那神通,只能二者择其一。”

  徐绍迁眉头稍缓,心想:“此人倒是会说话。”

  梁小诗打量李仙,奇道:“那你为何佩戴面具?”

  李仙以面貌丑陋搪塞。梁小诗信以为真,心想丑得需面具遮挡,面貌必是骇人。转而问道:“徐中郎将,我好似记得,鉴金卫乃由天枢所辖,天枢所任命罢?这临时缇骑,倒是第一次听闻。”

  徐绍迁心想:“我与梁小诗交好,以此接近想容,千方百计得此美人。这李仙突然冒出,倘若处理不妥当,不知这梁小诗会如何与桃想容说起此事。”

  便说道:“小诗所言不错,鉴金卫一般由天枢任命。我虽为中郎将,却无招纳之职,但有引荐之权。倘若遇得人才,自可朝上引荐。这位李仙李小兄弟,配合围捕怪盗黎横风,期间表现惹眼。”

  “他正好欲进鉴金卫,我粗略一看,确有资质,便给他机会。成为预备缇骑一个月,倘若表现合适,且通过校核,自然为他引荐。”

  梁小诗赞道:“想不到徐将军还有这等气度。此事我会与姐姐说起,姐姐得知,也必赞你知人善用,心胸宽广。”

  徐绍迁罢手道:“小事罢了,他颇有才能,我这才想提拉他一把。”

  李仙拱手道:“定不负徐中郎将期盼!”

  徐绍迁心中不耐烦道:“你这散人,谁期盼你。”口头却语重心长说道:“你有此觉悟,自是好事。但我需提前告诉你,校核绝非易事,你若不能通过,我纵有心帮你,也无甚办法。到时该是如何,便是如何。”罢了罢手,与梁小诗行向别处。

  李仙见目的达成,继续横刀出鞘,砥砺武学。

  原来,李仙提前布种发丝,将徐绍迁、梁小诗交谈尽收眼底。心中明悟:“黎横风是因为偷了那花魁的胭脂,才被鉴金卫抓拿。这徐绍迁年轻气盛,最爱美人,故而能为美人做不能为之事。我这预备缇骑之位,恐怕与此因亦有牵扯。”

  再想:“似这等人物,贵人多忘事,恐怕很快便将我忘记。倘若半个月后,我真通过校核。但徐绍迁全把我忘记,如何会帮我引荐?我需提前点他一点,还需设法,叫他不好意思忘记。”

  便故意施展“天枢刀法”,舞得声势骤大。待两人游园靠近,便注意到他。李仙再当着“梁小诗”面前,故意提起预备缇骑一事。

  引得梁小诗好奇问询。

  徐绍迁碍于面子承认,届时便更不好推脱。李仙望着两人行远,握紧横刀,想道:“他倘若终究不肯,便是没法子的事。我已尽力尽谋,余下的…只管努力!”

  心意灌注,凝汇刀锋。

  李仙刀身一震,发出“嗡嗡”沉鸣。

  纵刀一砍,刀势滚滚如浪,再回刀横扫,刀势煌煌若狂风。一刀打出,瞬有数十种变化。天枢刀法,以身为枢,承接阴阳之变。李仙通晓武理,更可活用别处。

  第十八日,李仙三门武学,均已臻得小成造诣。第十九日,李仙不肯松懈,日间值勤,夜间练武,已成常态。第二十日、第二十一日、二十二日......

  三门武学已在小成之上,更日日有精进,时时有进步。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李仙千锤百炼,千锻万造。心坚若铁,气沉如渊。旁人之讥讽,嘲骂,诋毁,轻视,均难动他分毫心绪。他唯有出刀、出掌!一月之期,悄然来临。

  却说这日。

  鉴金卫校核开场,天枢之人亲临监督,鉴金卫中郎将徐绍迁、郎将雷冲皆在校场。场面一时颇大。

  校核涉及“骑马”“射箭”“比武”“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诸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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