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34节

  李仙刻意污面进城,不惹注意。待熟悉玉城,再真容显示不迟。但五官硬朗俊逸,双眸神韵独特,兀自难以尽遮尽掩。少女匆匆一瞥,只觉异样,不住留目片刻,却终不加细察,便已行过两人。

  留下香风一阵。掌柜赔笑相迎,服侍周到。李仙问道:“似这女子所住上房,需当多少钱银?”

  伙计说道:“那可不少,且…不是有钱便能住的。按理说来,一间上房,一夜只需二十两银子罢了。”

  李仙奇道:“只需二十两银子?”泛起嘀咕:“我李仙倒是赚过上万两银子的人。吃住二十两银子,对我而言,实已颇贵。想不到玉城的店小二,却能如此轻松说出。眼界见识,倒比我宽了。”

  伙计说道:“还不止呢,二十两是住房价,但能住上房者,绝非只住房。杂七杂八相加,往往需花费三十两银子。且要紧的是…”

  “玉城有规矩,无‘身’者不可轻易住进上房。既我玉城众多客栈,凡是上等房室,必优先提供给‘有身’‘有面’者。唯有这些人不住,才轮到无身无面者入诸。且纵然先行入住,倘若上房紧缺,掌柜亦会将无身无面者赶出,空出上房,先行招待有身有面者。”

  李仙问道:“原来如此,那倘若外地侠客,行经玉城,皆用下房、中房招待,岂不惹人恼怒?”

  伙计笑道:“客官,我瞧你出手还成,有些钱财,怎见识这般短浅。难道不清楚,似五岳剑盟、道玄山、剑湖山庄…等名扬四海的势力,只需持宗门令牌。来我玉城,自然以客相待,算是半个泥身。自无礼数亏待。”

  “且…颇多城外高手,手段能耐不浅。虽常年不在玉城,但玉城地位不低,可有‘泥身’‘铜身’甚至是‘银身’之地位。”

  身指地位,面指权职。适才的长靴彩裳短裙少女,便是“泥身无面”人物,意指地位颇高,但无实权。处处备受尊崇,得住上房,服侍周全。

  那女子入驻上房,门外留二守卫。李仙、伙计穿行而过,守卫凝目瞪视,关注一举一动,似稍有异动,便可拔刀砍杀。

  李仙径直穿过,来到行廊末端,沿路暗中观察环境。下房虽小,却五脏俱全。有书柜、书桌、大床,推开窗户,可隐约观到西风长街。

  但远处群山之景,却被隔壁的“春风客栈”遮挡。李仙深知行走江湖,慎重为上。捻出数缕发丝,布置客栈外、廊道中,时刻观察周遭环境。

  还剩一缕发丝可用,犹豫一二,心想:“那女子虽是照面,但相传泥身者,轻易不可受刑,适才路过其守卫,好似一言不合,便要拔刀杀我。似这等人,需当留心一二。”

  知晓上房配有院景,甚是雅致。李仙施展重瞳观察,透过木壁,见到彩裙女子庭院,溪流假山、绿藤红花,露天敞开…自是宽敞怡然。

  李仙来到窗旁,随后摘下一缕发丝,施展弹指金光。朝高处弹射,发丝如牛毛细雨,自高处落在庭院中,混杂草物中,触地生根,延长耳目。

  可见彩裙女子正盘腿而坐,胸脯微微起伏,似修行某种“呼吸法”,颇为深奥。

  李仙心想:“玉城果真气运汇聚之地,这女子虽不知来历,但能耐十分不浅。只需不威胁到我,便不必窥探他人阴私。”见无甚异动,收回注意,躺在床中歇息。

  床卧柔软舒适,填充“蚕绒”为底。有助安眠,李仙卧躺床中,一阵安然,眼皮愈沉。他留意各缕发丝,均无威胁临近,只感“落发生根”妙用无穷,真乃行走江湖之利器,胜过多少神功武学。

  先一阵畅眠,待起身时,浑身舒坦,全身骨质啪啪作响,轻盈飘飞。李仙虽已摆脱债奴之身,换得几日安宁。然前路漫漫,远未停歇。还需谋划后路。

  李仙琢磨:“我来玉城,本为争流寻觅机缘。虽然忽遭意外,变成债奴,受困数月。但亦是收获匪浅,战斗经验丰富数倍。此刻债以还清,但毒性仍存,安阳郡主威胁尤在。我原不知泥面、铜面、银面…是何等实力,为求活命,自称三年晋升银面。如今已过数月,堪堪还清债额,勉强浑个杂民之身。”

  “方知玉城晋升之难。”

  “再回想安阳郡主,处刑那银面郎许成,为她侄儿魏矗安排‘泥面泥身’之位职,可见虽未入城,城中却颇有手眼势力。”

  “此节离开玉城,一非良计,二非我所愿。难道小小的挫折,便叫我半途而废么?我此刻才算真正踏足玉城。”

  “且争流争流…便该逆流而上。我还需争流,寻觅机会,谋得玉城法、武学。那安阳郡主害我如此,我未必不可借机反咬。但终需长远谋划。”

  忽感发丝异动。那彩裙女子传来动静。

391 佳人足疾,心功玄用,巧技成医,鬼医扬名。

  远客客栈“尊德房”间,彩裙女子休养半个时辰,忽然挽剑行至庭院。她蓦得朝前连刺,佩剑翩柔,每剑刺出,剑身发出“铮铮”震响,霎是动听。

  剑招忽变,但余音仍自留存。庭中轻轻回荡,她每一剑均身姿轻盈翩然,不见杀势,但均留剑音。待到后来,剑音互为协奏,竟成一套优美剑曲。

  曲音婉转。庭中物事竟随之起舞,溪水逆流、绿藤花红摇曳,忽而变紫,忽而变黄。杂草狂长,茂密浓郁。

  剑招之威,叫人侧目。

  李仙暗自观察,不住嘀咕:“这剑招旨在‘袅袅仙音’之玄妙。好似是通过剑舞,奏得仙音成曲。仙音乃天地之音,万物听得仙音之妙,故而与音共舞,尽显妙态玄态。武道当真玄奥无穷,袅袅仙音一道,便大可琢磨,大可增进。机会难得,能助我领略仙音之玄,我多瞧几眼,想是无妨。”

  眉头轻挑,凝神留意。但见彩裙女子挽剑翻飞,剑舞娴熟自然,时而挺剑直刺、斜斩、侧挑,时而踢腿上撩、后腰回踢。时而踏草低飞,轻飘飘向左,翩翩然再向右。当真难美景。这女子双腿修长,衣着短裙,双腿霎是惹眼。再因诸音合奏,使庭院诸景愈发古怪。竟恍若原始密林,精心布设的景致尽毁。

  她额头泌汗,双眸明亮,甚是得意。再回转剑招,逆奏仙音。原始密林重归“教化”,逐渐变回精致庭院。适才变化,宛若不曾发生。

  李仙大受启发。仙音用做招式,可招式变化无穷,玄效百生。用做环境万物,亦可影响甚多。更有灵感:“我修行唯我独心功,悟得心意传音特性。倘若能暗奏仙音,透过心意传音发出,是何等样景?我却真傻,诸多武学,竟只知苦修,不多加思索开发。”

  旋即又想:“且不急尝试,看看此女还有何动作。”

  那彩裙女子舞练一回,实已浑身疲累。收剑归鞘,她佩剑是白色,末端挂有金黄剑穗。长吐一口浊气。

  庭院旁有剑架、衣架、熏香台。

  她颇为讲究。将佩剑横放架中。点燃熏香。前方便是冒着热气的温水泉池。

  那彩裙女子名为“姚音”。乃是“自然宗”的一位人物。自然宗坐落“关陇道”内,当属赫赫有名名门正派。她玉城出身,却进宗修行习武,此节是回族探亲。

  因不喜家族规矩约束,故而外住客栈,乐得自由自在。那姚音秀眉轻挑,坐至热泉旁石凳,裙摆恰遮风情。她双腿交叠,解开靴中细索,将右足足靴拖下,蚕丝袜质显透,自足尖延至腰间,乃玉城女子钟爱衣饰,精美至极,其上绣有花纹,衬得双足勾人夺魄,吸目夺睛。趾上涂有淡红脂。剔透可鞠,适才舞剑,靴中闷热,姚音足汗本大,不免积汗成洼,袜底已湿,沾上汗质,能倒出些许汗珠,略显些许酸味。

  姚音面色忽红,甚难为情,左右环顾,见庭中独自己一人,才稍有好转。她报怨道:“我这毛病,着实愁死我了。如此大汗,行路习武均极不便。行得数十里路,便如踩在水中。练得几场武,便需更换足靴。翩翩羞于启齿,不好寻医。我这般独身一人,倒也还好。但与人同游,露宿荒野时,却叫我很难为情。且日后若有郎君,他若嫌弃我怎般是好。”

  她脚尖轻点泉水,似温度颇热,轻轻缩了缩足。再慢慢适应,随后解脱衣物,脱下蚕丝袜沐浴。

  李仙暗道:“窥切武道,我乐得更为。但窃人洗浴,虽确实想多瞧瞧,但还是不必如此龌蹉了。只想不到,这等娇女,竟为这等小事忧愁。”轻咳两声,收回注意,转而研究自身武学。

  实则李仙身负“完美相”,且品相极尽优越,通体宛若浑然天成,健康、强壮、完美、俊逸…,实在罕世难得,身躯处处完美无缺,全无毛病怪症。自然无此忧愁。

  然除他以外,谁人无缺毙,无伴随终生的小症。更因修行武学,进而影响体魄。带来强悍实力同时,亦伴随些许古怪负症,或是难言之隐。

  纵然是同为“完美相”的温彩裳。脱胎相的品相亦差他一筹,亦有些微瑕疵。然俱备瑕疵,才是人之本情,似李仙这般完美无缺,浑然天成,才是独此一例,别无可寻。

  他四目找寻,见得盆栽,其上养有鲜花。琢磨:“袅袅仙音之属,我共会守身音、攻伐音、鬼哭音、奏阳仙音。且试一试效用。”暗奏守身音,周身骨质轻震,体内回荡仙音。一股无形力量,冥冥护紧全身。拳脚难伤,刀剑难及。再兼得‘纯罡炁衣’护体,重重防护,实已甚坚。待仙音起势酝酿,李仙施展“唯我独心功”的心意传音,欲将‘仙音之效’,传得盆栽花草中。

  然琢磨片刻,花草‘置若罔闻’,不起仙音妙效。李仙心想:“唯我独心功的心意传音,虽能使别人心中,响起我之心声。进而做到无需言语交谈。但空传其音,便好似虚架子,毫无半点用途。是了...心意传音,难起效用。倘若是心意灌注,或便能起效了!”

  当即再度尝试,将‘心意传音’变作‘心意灌注’。二者相差甚远,心意传音乃是心腔暗震,冥冥影响旁人心震,进而传递心中所想。心意灌注是意志经生死锤炼,宛若化作无形之实。实是可承载的招式。当即暗奏守身音,通过心意灌注,送入盆栽花草间。顿见花草一震,闪烁无形别韵,更为坚韧。李仙转动如意扳指,如意宝剑变作食指粗细,轻轻切割花草,竟大受阻力。

  花草如韧绳。

  李仙的心意灌注,本便可使物更为坚韧。再兼得‘守身音’相衬,更上一层楼。李仙陆续再试,‘奏阳仙音’‘攻伐音’‘鬼哭音’均有用。使得“心意灌注”更添妙用。李仙不禁大喜,武道漫漫,这点滴求索,蕴藏无穷乐趣。

  李仙发散所思,忽想:“心意灌注,可脱离实物,灌注至虚处,忽然乍迸一股推力,可充当无形的拳锋。倘若再结合攻伐音,这无形拳锋更重。实战对敌间,必然更有妙用。倘若凝注身前,结合‘守身音’,可充当一层无形软甲。”凝意半丈外一处,忽听“咚隆”一声,那木桌剧烈一震,如被重拳轰砸,桌面凹陷一块。

  如此这一折腾,已至傍晚时分。店小二敲门喊话,告知一楼厅堂内,已烹煮好佳肴吃食。李仙应答一声,简单穿戴衣物,便随店小二下楼。路经绿藤长廊,自姚音门前守卫前经过。那守卫傲目凝视,神情不善,喉咙发出“哼”闷响。店小二受惊吃吓,腿脚一软,连滚带爬行出数尺,待下了楼阶,才逐渐缓解。

  一楼有众客聚集,掌柜请来说书人,谈说江湖情仇故事,半真半假半编纂,抑扬顿挫招行客,墙角、窗户旁趴着七八岁孩童偷听。

  李仙择一靠墙位置,等待片刻,小二端送来热饭热菜,两荤三素,一份豆腐汤水。若要饮酒,需另花钱财购买。远客客栈虽非族姓所持,但掌柜擅于经营,操办得体,规模已属中流。菜色虽非丰盛,但饱腹绝不委屈。肉质、素菜亦是新鲜。李仙畅吃畅饮,将赠送的晚膳吃尽,尤不尽兴。

  他摆脱困局,又发现武学妙用,心情甚好,便不吝钱财,花费一两银子,购置一坛“琼香酒”。琼香酒乃客栈自酿而得,当属半浊半清之酒。入口略带甜香,李仙方一揭开蜡封,几名玉城小儿便推开窗户,嬉笑讨酒喝。

  李仙洒脱一笑,甚是大方,将酒坛递去。由那玉城小儿各自大饮一口。再依靠侧壁,美滋滋品鉴酒水。酒入喉肠,自有股快意迸发。

  若论美酒、好酒、琼浆、玉液…李仙实喝过不少。温彩裳私藏酿酒,别处无可比拟。但李仙的口味没被养刁,好酒乐得品尝,浊酒亦不嫌弃。

  饮酒只看心情,不看好坏。这一点,倒与温彩裳全然相反。

  远客客栈菜肴便宜,酒水、下酒菜肴却贵。购一坛琼香酒,囎送一碟小酥香花豆,豆粒经油烹炸,再洒上些许盐碎,虽然简单,但味道甚好。送入口中,酥香脆爽,一口美酒一颗酥油香豆。倒闲适舒坦。

  玉城客众,多是穿锦衣玉袍,穿戴讲究华贵。残阳西落,陆续有客上楼听曲。这时正属昼夜交替,玉城万灯亮起,正到繁荣娱乐之时。李仙从未亲临,一时万分好奇,便提着半坛美酒、半碟酥豆,跟随客流行上三楼,见戏台搭建精致,红绸红花布设。李仙来得甚早,座次尚有空余。挑选一良景妙座,付了三百文钱,安然入座。

  来客三五成群,互为好友知己。玉民为多,杂民为少。偶然可见泥身贵客,只朝位置一坐,陆续有客赔笑敬酒,态度谄媚。有泥身者性情和善,会回酒相敬。有泥身者性情乖张暴躁,将敬酒者泼得浑身湿漉。一派热闹景象,再等得片刻,铜锣声震响。戏班班主现身说话,口齿清晰流利,大吐开场白,恭维各方来客,后戏幕开场。

  这戏班是“武家班”,在玉城可谓小有名气。擅长将古来名诗名词编纂成琵琶曲、笛曲、琴曲唱出。歌调悠扬,婉转动听。

  一名歌姬手扶琵琶,唱一曲南阳时期诗人“子伯”的“雾隐山迎客西来词”。这位前人“子伯”,正可谓继承南阳之狂放。用词张狂,恢宏澎湃,使人听之激动。

  说来这词中深意,与李仙稍有联系。子伯词中“饮客西来”一意,迎接的是其友人:呂洞之。李仙听清词意,恍有古今交错之意。感受难言。

  待词落寞,竟生出惋惜之意。想昔日英雄,竟已成墓碑。旋即变做振奋,人生一回,该当求我所求,欲我所欲,洒脱畅快。

  陆续再来数位歌姬,或弹奏琵琶、或吹箫吹笛、或击鼓弹琴。每一曲后,均惹得众客高声喝彩。那班主乘机持一红布包裹的箩筐,去到各处台座讨赏。

  出手阔错者,一曲便赏四五两银子。班主作揖赞叹,旁人亦会恭维敬酒。一时间颜面大展,赏钱者不禁仰头挺胸。

  较为寻常者,几十文上百文皆有。若拒不赏钱,班主会作揖道:“没能讨贵客喜欢,实在抱歉。”转身别过。

  旁人必将侧目,却意味古怪。面皮稍薄者满面羞红,无措至极。待下一曲结束,为讨回场子,寻回颜面,必出手尽量阔错,几百文钱赏出。旁客的古怪意味,这才冰雪消融。

  李仙默默观察,知晓讨生活本无容易,且词曲诗谣确实称心。便赏二十余文、十余文…虽不多,却说得过去。众歌姬热起场子,那班主敲响铜锣,正戏开场。

  武家班擅长“杀龙戏”戏本。演奏得精彩至极,剧情迂回起伏。李仙亦看得津津有味。这时夜幕已黯,万家灯火苒苒升起。

  忽听街道旁响起烟花炮仗声。仁化坊的一条街巷内,有一家酒铺刚刚开张。安排了鱼龙百戏增喜,燃放炮仗,大送糖豆,甚是热闹。

  那东家满面笑容,热情招待来客好友。一时间铺面火热,一派祥和热闹。李仙目光偏移,见昏暗角落处,几名衣裳褴褛的杂民在争夺剩菜剩食。

  玉城百景,皆在眼前。

  远客客栈旁的“茗香茶楼”,推出新奇饮品:酥茶。乃是用蜂蜜、羊奶、冰沙、果肉所制得。一经推出,很快大热。颇多族姓年轻子弟,皆喜饮酥茶。

  远客客栈的店小二上楼问询,可代为购买酥茶,送到桌前。正好长夜漫漫,通宵唱戏,有酥茶消遣,亦是另一番乐趣。

  李仙问询价钱,一杯酥茶足“四十九文”。不禁暗暗咋舌,贵出天际。但既决意放松玩乐,何必计较价钱,便令店小二代购酥茶。

  这时,一位泥身人物早便听闻“酥茶”大名,但一直不曾品鉴。好奇之下,亦令店小二帮忙代购。三楼看客均想:“啊!连堂堂泥身人物,都好奇这酥茶味道。那还犹豫甚么!”

  纷纷欲购酥茶。如此一来一去,大半数都购买酥茶。店小二用笔记下,会知那“茗香茶楼”。随便便陆续上楼下楼,来回奔赶在“茗香茶楼”“远客客栈”两处,将各份酥茶送到桌前。

  众店小二不免看人下菜,先送泥身身位者,再送衣着华贵、赏钱甚多者。李仙最先购买“酥茶”,却是末位拿到。他浑不在意,细细品鉴。

  酥茶香甜,冰爽可口。味道确实不俗。李仙看戏听曲,观街品茶,如此热闹氛围间,玩乐到深夜时分。

  戏幕还有下半场,李仙率先回房,一切再变得安静。玉城繁荣,却难消磨其本心,他心想:“我习武说归到底,既为探寻武道一途,亦为活得更好。享乐纵欲,绝非错事但须有节度。玉城的繁荣,我日后自可慢慢领教。不可因此耽误正事。”

  李仙洗沐一番,衣着宽松,躺在床中。如今小偿繁华绚烂,更该思索前路所在:“我自脱离愿死谷,一身实力能耐,实已回归。这数月内,天地精华消化甚快,凭借几场抢食宴,武道实有进境。”

  [塑骨罗胚]

  [熟练度:15/100]

  细感身体状态,骨质坚韧,气力更涨。再想:“玉城纵然繁华,武者依旧是少数。我武道二境,到底能算小高手。可…玉城这等繁荣大城,不缺家财万贯者,亦不缺武道强者,我仅靠武道,便想出人头地,实则很难很难。打家劫舍之事,既不屑去做,更不得去做。如何谋求上进,实是一大难题。”

  “且…玉城花销甚高,我四十两银子,着实不多。如此有出不进数日,难免本钱耗尽。距离出人头地…终究稍远,倘若能先寻一门,既能发挥长处,又可稳定来财,可接触各族高人者。当属最好不过!”

  “如此这般,便可发觉机会,长远谋划。闲暇时精进武道,诸道不必落下。”

  李仙来回踱步,深知欲求上进,需当发挥自身长处。扬己之长,静寻机会,方为良策,经细细理想,逐渐弄清楚所行方向。再琢磨道:“我之长处,或有其二。一为射猎之术,此地暂时无以施展。二为医术,我得鬼医传承,日日研读医心经、医德经…近来又有感悟,医术再进一步。”

  李仙双眸明亮:“是极,我之医术,该是助我破局之良技。更可借机接触草药,遍尝百草,尝试解开体毒。然…我鬼医一脉,不以医术求财、求权。我这般借助医术,行利己之事,可是违背医心?且鬼医一脉,需人先求医才能医治。”

  他思拟片刻,起身振奋道:“我本意非是求财求权,何必迂腐。再者…我行医之实,从未有变。我鬼医一脉…该是如鬼如魔,纵有规矩,也不可因此掣肘自身。我只需做好平衡便是。鬼医需人先求医而后医治,这点倒难处理。我行医之既,正是这一点,叫我甚是无耐,平添许多麻烦。现在想来…”

  “我早该应变,但无需全然改变,我只需用‘求医’为名,自称是李求医。如此这般,旁人喊我医治,只需道出姓名,便算是求我医治啦。”

  李仙会心一笑,心意已定。

  当即大觉一场,待隐隐听闻风声。那姚音已在庭中舞剑,剑音如曲,身姿动人。

  李仙简单洗漱一番,下楼饮粥吃菜。吃饱喝足,问店小二讨要医铺所在,随后便行街寻找医馆医铺。仁化坊医铺共计四十三家,大大小小坐落街头巷尾间。规模较大者,医铺宛若酒楼耸立,其内药香扑面。规模较小者,唯有几位坐镇医者。

  行了半日,路经十余家医铺,行过一条医巷,始终不称心意。便改换思路,穿过西风大街,来到‘通济坊’。散漫游行,渐觉通济坊较为繁荣,吃住花销更大。待到天色渐黯,李仙自知今日难有收获,便折返远客客栈。

  房中习武精进,歇息一夜,翌日再寻。如此这般,锲而不舍三日,在‘通济坊’的“回春巷”中,寻得一座心怡医楼:妙生阁。这楼阁高约十九丈,规制似塔楼。其内规矩严明,医风较正,所开医方,均是药到病除之良方。

首节 上一节 434/6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野狗真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