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93节
当即一一尝试。强心震炁刹那,内炁猛强三成。李仙初尝奇功之妙,流连忘返。唯我独心功与“碧罗掌”却相悖。碧罗掌运炁精妙,如水中暗流,繁复难寻。唯我独心功强心震炁刹那,内炁迅猛喷涌,如同赤木撞铜钟。两招武学附加,反而威力大减。
与“纯罡炁衣”却甚是契合。纯罡炁衣有一妙用,先将内炁藏自衣身,再通过震开炁衣,使得炁衣将敌手震撞而飞。敌手如撞无形墙壁,唯有后退避开。这招名曰“震衣”,不属武学,全是纯罡炁衣妙用。
结合“唯我独心功”的“强心震炁”,在震衣一刹那,心脏一震。所附着强劲更强三分,炁衣外推时,更掀起一阵强风,自身旁朝四方席卷。
距离丈许内,被纯罡炁衣推震,距离丈许外,掀带起的狂风,足将寻常人吹倒。
李仙心道:“我原先太小瞧了唯我独心功!此刻体悟其妙,才知‘奇功’之名,名不虚传!”
他实不知,“唯我独心功”存一缺毙。频繁施展,心脉连震,易受破损,如有针扎。强行施展,更有暴毙之危。对心脏要求甚高。而心脏因人而异,有大有小、有壮有厚。心脏有分毫偏差、或是堵滞不通,这“唯我独心功”的能耐便有不同。倘若心脉稍弱,平日锤心锻意时,更极易震伤心脉,绝不适应此功。
然李仙身具[完美相],心脉堪称完美,自无先天不足,修习“唯我独心功”绰绰有余。再得“五脏避浊会阳经”日日勤练,搬运脏浊,强脏养身,心脏强过旁人。诸般种种,便使得唯我独心功缺毙未显。
只道“五脏避浊会阳经”不愧为纯阳本纲,直指五脏,自可趋避诸多异毙。李仙见识虽浅,但隐知此处要理,故[五脏避浊会阳经]不曾懈怠。
他不禁重新思衬:“残魍枪已得圆满,若得登峰造极,枪法更上数筹。这枪法继续勤练,水磨功夫,积攒至登峰造极。但可将其部分时间,划给唯我独心功”。
午阳悬立。南宫琉璃衣裳汗湿,秀额泌出汗珠,收了长剑,取帕擦手后,回灶烹煮吃食。李仙口吐清气,将污浊尽带走,在院中亭子品茶等候。
亭旁有道涓涓溪流,汇聚向一水池,池中盛放一白色蚌壳。正朦胧散发水雾。周遭花红草嫩,几道嫩藤点缀,蝴蝶绕花飞舞。
景色甚美。南宫琉璃小炒三道菜肴:辣花蜂蛹、甜醋鱼烹、三鲜羊煲…色香味亦绝。再打来两碗珍珠香米饭。饭粒颗颗若珍珠,白嫩饱满,清香缭鼻,食欲无穷。
南宫琉璃一通忙活,香汗淋漓,更添风情。面颊红粉,秀色可餐。她轻轻扇风,发丝飘荡,说道:“吃罢!”
李仙先尝辣花蜂蛹,蜂蛹先过油酥炸,再捞出添辣花炒制。做法简单,但食材不俗,味道甚佳。再常甜醋鱼烹,鱼肉细嫩新鲜。水坛四面邻湖,深居湖域深处,鱼肉自不缺少。且鱼质鲜嫩,别处罕难品尝。甜香不腻,颇为不错。再到三鲜羊煲…此物壮补阳气,取羊鞭、牛鞭、豹鞭,再添数十味草药,取大火烹熬而得。
水坛兽踪甚少,这道菜肴甚是奢侈。羊鞭取自羊兽,整座水坛独一位“王长老”豢养群羊,设立羊场。甚是昂贵,牛鞭取自耕田的黑牛,需等黑牛寿寝正终,再分而食之,故而亦是难寻。最后一料“豹鞭”,则取自水坛东南面群山。偶有花豹出没,爬树攀山迅疾至极。需委托猎户狩杀,取其豹鞭烹煮。
三味食材均是稀罕,足见南宫琉璃精心烹得,早有预谋,她见李仙打开瓷煲,不禁面色微红。
李仙神情古怪,正色说道:“琉璃姐,你小瞧我?我这般厉害,怎还需吃这些补物?”南宫琉璃故作轻松说道:“若想不被小瞧,便需拿出些本领。再且说来,我又没瞧出多厉害。”李仙阴恻恻笑道:“好啊,那走着瞧。”
南宫琉璃嘴硬道:“谁又怕谁,姐姐还是你姐姐,弟弟只能是弟弟。”心中甚慌,实战已非敌手,偏生不住挑衅。心下想道:“此刻绝不能先输面子,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再求饶。”眼睛一瞪,强撑颜面,特意目露挑衅。
李仙心想:“堂堂大好男儿,遭如此轻视,若不能将她正法,实在枉为男儿!”目蕴精火,冷笑一声,认真吃食。
南宫琉璃见李仙将“三鲜羊煲”吃尽,鼻息滚烫,隐隐扑打而来。不住心头惊跳,暗感后悔:“南宫琉璃啊南宫琉璃…你昏了头,干什么挑衅他啊。他这年岁,血气方刚,谁又吃得消?”她素来倔强,轻易不肯认输,一面暗自叫苦,一面再度挑衅望去。自慢条斯理吃食,秀美优雅,静若处子。
待吃饱喝足,南宫琉璃已感懊悔,设法遁逃,故作镇定道:“臭弟弟,姐姐下午要练一面家传奇功。你莫来打搅。”作势要逃。李仙一把扼住她手腕,笑道:“好姐姐,不知是什么奇功?”
南宫琉璃说道:“此乃家族秘传,不可告知,你…你便莫问啦。”欲挣脱手腕,但被强硬抓着。李仙说道:“那晚一天修行如何?”
南宫琉璃感到鼻息打近,欲拒却迎说道:“晚一天修行…就算晚一天修行,这些碗筷,我也要清洗。也…也没时间陪你胡闹。”
李仙说道:“那便劳烦琉璃姐一心二用。”南宫琉璃眼睛一瞪,脸颊红云上攀,骂道:“登徒子,你…你…我才不依你!”羞赧跺脚,作势甩手,但气有不继、力有不足,又怕又喜,又恐又盼,矛盾至极,反而顺势扑进李仙怀中。
南宫琉璃双足微软,一时竟难起身,连忙哀求道:“臭弟弟,还有一事,你可记得那日带回的女子?”
“她情况有变,先去看看她可好?”
355 琉璃挑衅,嚣张遭拿,独自起鼎,精打细算,
昔日打杀郝青蛇之徒赵蕾,救得一黄姓女子,李仙观其尚存一息,甚是顽强,心有恻隐,便救回居中。由南宫琉璃悉心照料。
初时伤情极重,后渐回稳,性命无虞。但手足皆断,眼耳皆失,口舌难言。唯卧躺床榻度日,终日无为,甚为可怜。
李仙、南宫琉璃行至厢房。南宫琉璃羞瞪李仙,心想:“总算暂时糊住这厮。”,取出火折子,将四面烛台点燃。灯火朦胧,见黄姓女子卧躺铺中,被褥叠盖,长发甚浓,呼吸均匀。
南宫琉璃侧坐床沿,柔声道:“李弟弟,这姑娘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可怜人了。”
两人昨日交谈,李仙言说真名。南宫琉璃斥瞪他一眼,为此着恼多时。奈何李仙巧舌如簧,最擅讨女子欢心。软话情话一说,自可消其气闷。
李仙叹道:“是啊,昔日赵蕾折辱人为乐。此人精神古怪,好在已被击毙。现在想来,叫她死得干脆,却是一大憾事。”行进前来,见黄姓女子眼缠白布,模样凄惨,周身颇多窍孔。乃毒虫钻咬而成。
忽见其浑身震颤,窍孔流出污浊之物。南宫琉璃抬手按其胸膛,施展“避玉真经”的衍生武学。数道既轻且缓的掌印落下,每一次按压,内藏诸多演化。黄姓女子震颤渐消,口中发出“呃呃”声响,意在感谢。
南宫琉璃道:“她通体遭毒虫钻咬,毒素深入骨髓。当时未能尽除,每日苦受折磨。诸多毒素发作时,她便既痒且疼,疼入骨髓、痒入深肉,生不如死。万幸我南宫家的避玉真经,具备避毒疗毒愈伤之效。我依此武理,替她趋毒,渐渐愈合。如今体中毒素,已趋有八成。她状态日渐好转,这时已能安然入睡,也能喝粥食米。但如何痊愈,终是困难,非你我所能为。”
李仙说道:“当时救她,是我一时恻隐。她亦冥冥运道,不该死在此处。”
南宫琉璃说道:“她口舌暂且难言,但有望恢复。每日啖饮花露,再搭配‘愈身仙音’刺激。口舌之伤有望。李弟弟,后方灶台,烹有一锅莲子驱毒粥。是桃花镇祖传的驱毒秘方。是我料理蜂场时,与伙计们学得。这岛屿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鱼获丰富,不愁吃喝,但毒兽亦不少,有毒花、毒蜂、毒蛇…日久天长,便有一套驱毒土方。”
李仙立即去灶台,盛来碗莲子驱毒粥。色呈淡绿,清香甘甜。南宫琉璃为增味调,特加些许糖碎。她接过莲粥,借机调侃道:“真乖。”
南宫琉璃舀起莲粥,轻轻吹散热气,胸鼓雷音轻震。黄姓女子口舌耳目皆废,唯“胸鼓雷音”交谈。她既回震,两人心有默契。南宫琉璃将莲粥喂到黄姓女子嘴旁。
黄姓女子张嘴吃饮,朝南宫琉璃微微颔首。南宫琉璃动作徐缓,温柔体贴。李仙心想:“琉璃姐既貌美,又得体,亦良善。我毕生中虽遇得许多凶人歹人恶人奸人,但也遇到许多良人好人妙人。不知如何言说。”安静旁观。
待莲粥见底。南宫琉璃说道:“她要睡去啦。”
李仙笑道:“如此自然极好。但琉璃姐姐…我有一事不明。”南宫琉璃问道:“何事?”
李仙说道:“这位姑娘逐渐康复,摆脱困苦苦海,我极替她高兴。但琉璃姐姐方才说她情况有变,只怕是缓兵之计罢?”
南宫琉璃暗道糟糕:“适才情况危急,我如不这般,现下岂能完好。我…我不过小小挑衅,这小子却真不依不饶了。哼,尽摆出一副教训我,叫我吃吃苦头的模样。我…我又未必怕你。”嘴硬说道:“我是替你着想,待会姐姐将你吃干抹净,瞧你还怎甚嚣张。”
李仙说道:“那便不打搅这姑娘歇息啦。咱们出去理论。”南宫琉璃银牙紧咬,硬着头皮道:“好!难道怕你!”行出卧居,将门轻轻合掩。
顿觉“呼呼”声响起。
南宫琉璃手腕一紧,已被敌手强扼。她万不料来势这般快,心下暗骂:“狡猾小子,我方关门,便出手偷袭!”,回转身子,施展一招“回燕归巢”。此乃基础招式,旨在身陷囹圄时,轻盈摆脱凶险局面。在双方持斗、或近身难敌时施展便起大用。她施展时轻盈如燕,身姿极美。转身时腰肢一扭,手腕施加巧力,皓腕滑腻,顺势脱出。
她见手腕一道红印,甚感李仙力大,蛾眉紧蹙,见廊道狭窄,近身搏杀绝非敌手。纵身施展轻功,跃飞长廊。李仙早有预料,大挺三步,大开大合,紧贴欺近,再抬手抓去。一把抓得南宫琉璃的右足足腕。南宫琉璃身子悬空,轻势甚足,轻易可跃身数丈。忽遭如此一抓,顿时跃升困难,两股力量互相角逐,便悬至空中恒定。
南宫琉璃娇声喝道:“花贼欺我,看招!”左腿凌空横扫,李仙后仰脸颊,精巧避开,但觉一阵香风扫过。夹杂花香、兽革、泥土、体香、汗水。这一脚更将诸多风光显露。
南宫琉璃见一扫不中,又觉察春光乍泄,恼怒瞪李仙一眼,抬手压裙,同时左腿足尖点向李仙檀中穴。
此乃乃人体要穴、死穴。南宫琉璃腿上留劲,自知难伤李仙,只求将其逼退。她忽想:“凭什么次次是你逞能威风?这才想将你打服气,哼,再到我慢慢消遣你。”
此事全系基础武学、过招应变…斗中有险有乐,虽非大动干戈,却需本领相抗。李仙抬掌打向南宫琉璃足底,掌间亦是留力,一掌一足相碰。南宫琉璃借势一踏,借劲一跃,身影翻转,拉开数丈距离,身影缓缓下落,脚尖轻踏院中一株红花花瓣。竟站在花枝上。
那花枝被她压弯,但离地尚有三寸。她轻功卓绝,此刻全是站在一朵花上。
李仙笑道:“好手段!”口吐清气,将掌中污浊带去。南宫琉璃莞尔:“小贼,看招。”四目观察,见周旁花草茂密,脚尖踢叶,数道嫩叶射去。
李仙侧身避闪,数道嫩叶打空,钉在石砖上、赤壁、廊柱间。此时谁也不动真格,但皆需实战本领。南宫琉璃轻功点踏,花丛间飞快掠过。足尖一带,必有数枚草叶射来,但红花黄花却自娇艳摇曳。足下功夫甚强,偏偏英姿飒爽,动作雅观自然。
李仙忽然抬指一夹,将射叶夹停。南宫琉璃眉头一皱,说道:“有些本领。”这时她已来到小溪旁。她灵机一动,右足朝溪水一扫。溅射起一阵水花,纷纷打向李仙,左足再踢叶射去。
顿见水珠与飞叶相衬。水珠如镜面,乍看间如无数飞叶射来。迅猛至极,蕴藏攻阖之道,暗藏虚实之变。李仙如执意避叶,必遭水花溅洒,淋得透心凉。南宫琉璃执意叫李仙洗洗火气。
李仙精准夹住真叶,不躲不避,再用草叶接盛打射来的水珠。他手法浑然天成,待到后来,叶上盛满水质,溢而不洒,蓄成一水球。南宫琉璃暗惊:“我这招藏虚实之变,看似平常,却不易勘破。他的眼光甚是毒辣,顷刻便已窥破。”
李仙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琉璃姐,这一叶一水还你。”南宫琉璃哼一声,说道:“我怕你么!”见水质包裹飞叶,一同打射而来。
但水质足拳头大小,去势甚缓,轻易便可避开。水质包裹飞叶,更将飞叶的轻灵迅疾锐利之意化为乌有,实是强拼硬凑而出的昏招。
南宫琉璃笑道:“小贼弟弟,这便昏招频出,相形见拙了罢。”正待侧身躲过,却见水球内的草叶忽得自燃,水球沸腾,滋滋冒出雾气。南宫琉璃暗道不好,水球化作一圈水雾将她包裹。
更听“簌簌”声响起。南宫琉璃料定李仙已借机欺近,抬掌朝响声处打去,却又怕真伤得李仙。比武斗招,最忌讳忽然反悔。她这掌便尽露破绽,一掌打空,正待收掌回势,却见另一方向,探出一手,一把扼住她手腕。
南宫琉璃银牙紧咬,暗自叫苦,知晓大势已去。但仍自顽强抵抗,当即故技重施,用处“回燕归巢”一式。李仙早有所料,身形紧随,却施展一招“鸠占鹊巢”,提前一步抢占退路,贴近她身后,任由她步伐变转,始终紧步跟随。
同时将她手腕朝背后一凝。南宫琉璃吃痛,左手朝后打去。但她看不到李仙,且朝后的掌法,劲力定存不足,且既非生死决斗,无赴死拼杀决心,更难逆转困局。
两手皆被扼住,反宁后背。南宫琉璃转肩挣扎,甚难挣脱,心下不住挫败,银牙紧咬,暗骂李仙卑鄙:“若非适才水雾弥漫,阻挡我视野,岂能轻易叫你近身!”。李仙笑道:“大势已去,还不乖乖求饶认输?”
南宫琉璃说道:“谁说你赢了?”忽然上身朝前倾,右足自下朝上踢去,直朝李仙下颚。这招势若毒蝎,优美且刁钻。名为“蝎尾索命”,近身搏杀时,可令腿招出其不意施展。
如近身持斗,与敌双掌相印,难以脱身。这时双腿皆自如,倘若直接朝前踢打,敌手必有招架提防,多半再陷僵持,白费气力。倘若施展“蝎尾索命”,身体忽然前倾,一足朝身后勾起,再越过头顶,猛然打向提防面颊、囟门、眼鼻等要害。
自可出其不意,一招致胜。施招时形若“蝎子勾尾”,且阴险狡诈,直指要害,故而称为“蝎尾索命”。这招多为女子习练,需腿骨甚长,且骨质柔韧。南宫琉璃更深得要义,这一招确然非俗,但打空刹那,便心下“哎呦”一声,懊悔不易,出招容易,收招却成奢望。
李仙早有辨察,心想:“我身俱重瞳,观察入微,你尚未出招,便已觉察。如此这般,瞧你怎生动弹。这场比斗,还不乖乖投降。”说道:“琉璃姐,如何?”
南宫琉璃看不到李仙,但双足双手被制其三,一足需踏地维持,纵有千百招式,也再难施展,彻底技穷无望。落败屈辱,甚难言说。只咬唇不语,面生红霞。
好半响后,南宫琉璃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哼,你身强体壮,人高马大,气足力盛。我一弱女子如何胜你。叫你占尽便宜,侥幸得胜一场,却也莫得意,又算的了什么。还需真刀真枪见真章!”
李仙笑道:“如此说来,琉璃姐一早料到我会取胜。那适才对我百般挑衅,百般喝骂,又是为何?难道是想我更凶煞些?”
南宫琉璃面红若滴,心事隐被揭穿,辩解道:“小贼子,你莫要胡说,我是中你奸招,这才容你取胜。倘若再来,必可将你大败。我堂堂南宫家嫡女……”不住羞赧难言。
李仙说道:“好啊,堂堂南宫家嫡女,既被我这花贼擒得。那必是要好好料理你一番了。”
南宫琉璃娇声道:“谁料理谁还未可知。你先将我放开,自会叫你知晓我厉害。”但不听回应,只感后背发毛,隐感不详,暗道:“糟糕,此贼胆大包天,虽非真的花贼,但耳濡目染,却真把些花贼做派学来。哎呦…不妙,大大不妙。”。蝎子勾命却难收招,南宫家家传诸多武学,却难派上用处。
……
……
其时三月初旬。水坛岛屿有一节庆,名曰“采集日”。因水坛地处深湖,与世隔绝。熬过寒冬,物资必缺。
酒肉衣布盐油米……寻常花笼门弟子看准时机,便借机搭乘长老花船,外出采买物资用具、锅碗瓢盆、穿衣食行,一并带归岛屿,各镇集市间售卖。
可换取花露、钱银等物。赚取酬钱,潇洒度日。这日间闹市热闹,镇间百姓携家中老幼,行街采买,购置必需器用。偶有余钱,更会购些外界稀奇杂物消遣。
青牛街道路宽敞,弟子便席地摆铺。青牛居墙脚旁便有数道小铺,以红布铺地,上摆设瓷碗、瓷盆、绣鞋、铜簪…等物事。
镇中一男女闲逛至此,似是伴侣。女子瞧中“绣鞋”,即拖鞋穿试。稍大几分,但勉强可穿。男子见女子实在喜欢,便大手一挥买下。再购一支铜簪,一并赠送。
两人情意浓浓,牵手惬意离开。那弟子吆喝叫卖,不多时又来别客。青牛街中热闹非凡。来往行人自难知晓,青牛居朱墙高立,虽只一墙之隔,热闹却不输街道,只五行阻挡、布置精巧,尽解阻拦。
时过傍晚,热闹已过。青牛居墙脚小铺被采买一空,那弟子活动筋骨,发出“啪啪”异响。忽看到墙头站着排排鸟雀。
他嘀咕道:“这种聒鸟叫声聒噪,且最喜瞧热闹,烦人得紧。上次我与人街中过招,扭打缠斗。这些聒鸟便叫唤不停,似在嘲笑。此刻站成一排,莫非里头也有斗招?”
他未再多想,垫一垫锦囊,内含数两银子。可够尽情撒欢数日。真可谓:“今日得钱今日花,明日忧愁明日愁。”
却说青牛居墙头,聒鸟愈聚愈多。待到夜深时分,才渐渐扑翅退散。李仙神清气爽,尽出恶气,说道:“琉璃姐,你待怎说?”
南宫琉璃紧咬红唇,面色红润,纵然嘴硬倔强,却被打得服气,只得啐道:“算…算你厉害。”别开头去。过得半响,心想:“我年长他几岁,若在族中,似这等臭小子,我能训得他抬不起头。如今…如今却…打他不过,斗他不过,熬他不过。实在丢尽我这‘姐姐’名头。他……他即便厉害,也不可叫他嚣张得意。”
便再赌气说道:“但也就欺我瞧不见你,尽会些后背偷袭的勾当。”说到这里,自觉极不光彩,自挫威风,反尽扬敌威。
……
……
桃花日缓,清闲度日。
李仙谋得一宅居,积攒数百两钱财,出行有马车,房中有美眷。白日里习武比剑,与南宫琉璃切磋武学,谈论武道理解、世间百事。更可乘车出镇,照看蜂场、果林…。
夜间同眠同枕,安然歇息。偶有闲兴,便乘车绕岛,观赏湖岛景色,感悟俗世万态。天空碧蓝如洗,湖面飘渺神秘。远处青山、怪树异景层出。
更有湖中巨鱼、巨龟浮出水面,转瞬即逝。天地博大,无穷大美。李仙感慨:“如此大世,方值得毕生求索,求武既求世,看尽百世花,胜过天下权。”
心境自然,武道更进。
不时再与严浩把酒言欢,谈说五行奇遁杂学。
[小五行奇遁]
[熟练度:74/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