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28节
李仙说道:“弟子无奈,此女忽然袭击,唯有自保反抗。”
赵蕾阴冷看来,淡淡说道:“请总使明察,此子忽然袭击,我无奈自保。”她拱手说道:“施总使,您若不信,周旁邻里或都瞧见了。您尽可问询。”
李仙冷笑道:“这位姑娘好伶俐的口舌,好缜密的思维,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我等武人过招,淳朴百姓难道能看出端倪不成?此处便是我宅居,你若非偷袭我,怎会出现在此处?”
“你先施展暗招偷袭我,我还以明招,周旁邻里如何看出端倪?”
赵蕾双眼微眯,迸出杀气,冷笑说道:“好伶俐的口舌,你武学平平,口舌却厉害。”自感辩解无用,更不惧遭到责骂,便冷笑不语。只盯着李仙,散发幽寒冷意。
施于飞淡淡看向赵蕾,说道:“距离赌斗,还余十日。你这时便找来,到底是何意?”
唐风说道:“花无错所言不错,你潜到人家宅邸旁,定然居心叵测,想暗中施毒,亦大有可能。按照花笼门规矩,水坛擅自动手,惊扰百姓者,需处严刑。”
赵蕾淡淡道:“唐长老原是想借机罚我。我需会知师尊,由她做决定。倘若师尊在场,唐长老坚持罚我,那便请便。”
唐风怒道:“你既是花笼门弟子,若有不对,我便有资格罚你。”
赵蕾浑然不在意,不将唐风放在眼里。唐风甚怒,抬掌擒抓而去,拿向其肩头。
忽见其肩头衣下蠕动,似藏毒物,他这掌下去,自是将毒物拍死,但毒血沾染手掌,却极为不妙。于是掌劲立改,调转方向打向别处。
赵蕾的肩头钻出一条黄绿蜈蚣。背生三翅,忽然飞咬向唐风。
正待这时。施于飞抬掌回吸,将唐风扯回身旁。赵蕾亦唤回黄绿蜈蚣,挑衅看着唐风,她生得三角眼,盯人幽寒阴冷。
施于飞说道:“这次姑且放过你,赌斗既已立下,十日后成败自见分晓。你如再敢来此,本总使定然一掌拍死你!别在我面前耍手段,你师尊杀我花笼门弟子,本总使念及其他,未曾追究。故而...我若抬掌拍死你,你师尊亦不会为你追究本总使。”
赵蕾不敢忤逆施于飞,愤怒至极,便算到李仙头上,傲然道:“原来施总使有失公允,赌斗还未开始,便已站在这花贼旁。”
施于飞冷声说道:“我若真有失公允,当下便送你归西了,小毒崽子。”
赵蕾微笑摇头,转头看向李仙,杀意森森说道:“也罢,十日后自见分晓。今日你偷袭于我,勉强算你占据几分便宜。十日后……擂台相见,我会让你为今日作为,付出惨痛代价。”
再笑道:“施总使纵然偏心,我也无妨,但有一事需要提醒。我师尊说了,十日后赌斗,务必弄得声势浩大。她老人家性情古怪,倘若不合预期,胡闹起来,施总使怕也需头疼得紧罢。”
“千万千万,声势愈大愈好。”
施于飞面色平淡。唐风几欲动手。
赵蕾转身将走,李仙平静说道:“闲杂碎语,说之无用,有一句话,需当告知。十日后,我会杀你。”
赵蕾停步冷笑道:“杀我?凭你?”身轻似燕,跃升数丈高,眨眼间便已消失。
李仙面色平静,他偷潜靠近,原料想“曾小可”不堪一击,杀意虽炽盛,掌劲却有保留,恐血肉横飞,惊吓市井百姓,或毒气飘散,害死无辜。顾虑颇多,第一掌虽占上风,却没能将其打杀。
第二掌已卯三分力劲。素知曾小可擅长施毒,需存心戒备,欲先试探。哪知施于飞、唐风赶到,既未能打杀,亦不清楚赵蕾实力如何。
但已粗有估算,实力甚是强劲,绝非弱者。且观其言行举止,底气充沛,擂台赌斗,不可大意。
反而言之。
赵蕾与李仙短暂交手。虽惊感其力道甚巨,却因交手短暂,不知李仙实力如何。单凭第一掌掌劲估算,不过粗蛮之辈,将其打杀绝非难事。赵蕾此人,自出生起,便有股无端傲气。身为女子,便瞧不起男子。身为凡俗泥胎,便瞧不起食精武人。朝上轻视,朝中鄙视,朝下蔑视。
偏偏机遇不俗,实力愈发深。这股无端傲气,便愈发积蓄胸腔。她如今武道二境,仰仗毒功精妙,蔑视一境、凡俗,鄙视二境,轻视三境。
青牛居。
庭院处。
施于飞抚须而笑,甚是喜悦。他见宅居焕然全新,与上次到访改天换地,黄泥院落变得精致典雅,曲水流觞、绿景相衬、红花鲜艳。
想到李仙将他话语,皆听进心中。更觉孺子可教,心中既感动又惊喜。说道:“唐风,这宅邸如何?”
唐风颔首道:“不错,不错。咦,那是蚌壳,你这也有?”
施于飞笑道:“我若不曾看错,这便是紫纱的蚌壳。怎到你这里了?是了,听闻你最近,与那妮子走得甚近,莫非你和她……,那妮子嗯...虽有缺点,亦有优点。”神情揶揄。
唐风挑眉望来。李仙说道:“施总使,我和韩长老买的。足足花了千两银子。”
施于飞说道:“这事情那妮子便不大厚道啦。她都用几年了,蚌油都被她熬得枯尽,哪里还值得千余两银子。”
唐风拍拍李仙肩膀,哈哈笑道:“她上次开价七百两,我未肯买回,她总算找到你这冤大头啦。”李仙说道:“我自然知晓韩长老会坑我这傻小子。但与人谋合,吃些小亏,倒也无妨。”
施于飞、唐风皆是点头,颇感赞同。施于飞说道:“无错年纪虽轻,格局却大,罕见啊罕见。”唐风笑道:“花小哥,日后有空,咱们一同去寻花啊。”
李仙笑言应承。三人坐至池水旁的石亭,李仙沏茶斟茶。施于飞酌饮一口,便入正题,说道:“今日前来,你可知因为何事。”
李仙说道:“莫非是赌斗?”
施于飞说道:“不错,昨夜郝青蛇,书信一封。令我筹备赌斗事情,届时她将亲自到场,观望比斗。”
他说话间,将信封递给李仙。李仙简略看遍,不禁叹道:“无错乃无名小辈,真不知为何,能让青蛇前辈这般上心?”
施于飞说道:“郝青蛇性情古怪。行事极难揣测,但此事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照我对她理解,她此前或已将此事忘却。倘若一直不曾回想起,那便还好。就怕忽然想起,再对你不利。你便死得不明不白。”
“她既没忘记,那便真正将此事情了结,总好过遭人惦记,整日揣揣难安。”
李仙说道:“施总使,那曾小可绝非原来的曾小可。青蛇前辈门下,可有谁面容烧毁者?”
施于飞说道:“确实不是曾小可。我未点明,是因为郝青蛇性情古怪,倘如点明,不知再生甚么事情。”
“无错,此事需委屈你。你可有把握,胜过那女子。”
李仙自信说道:“有把握。”心想:“生死对敌间,该当一往无前。过分谦逊,反挫自身锐气。哼,那女子嚣张至极,我岂能容她。”
锐意四绽。唐风初遇李仙,已感敬佩。再二番接触,更是动容,不禁连连点头。他说道:“是了,施总使…既然那女子,乃是假冒。方才何不容我,先教训她几番?”
施于飞说道:“你啊…平日颇为谨慎,但方才却大意啦。我不将你拉回,你可便难下场喽。方才那黄绿蜈蚣危险至极。你如若触碰,亦难吃得消。”
“那是三翼红头蜈蚣,体型甚小,具备剧毒,有穿石过隙,散布毒素能耐。我看你方才,欲要施展‘重岩功’招架,这武学将身躯,垒若重重岩石。但正遭此毒物克制。”
唐风暗感后怕:“原来如此。”
施于飞说道:“也不能怪你,此毒物罕见至极,需修行‘蜈蚣毒经’,才能栽培而出。此蜈蚣既有三翼,说明此女蜈蚣毒经已有三层造诣。她这般嚣张,连长老都瞧不起,是有几分底气的。”
他凝重再道:“此女实力很强。你纵有把握,亦当慎重再慎重。”李仙颔首,自不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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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于飞、唐风再坐片刻,将茶水饮尽,告别离去。
唐风说道:“施总使,那郝青蛇在花笼门中,既无职务,也不办事。有何缘由,敢吩咐总使办事。”
施于飞沉咛。若照花笼门门规,郝青蛇自难使唤他。若按照‘烛教’教律,郝青蛇亦难使唤施于飞。但因施于飞出身花笼门,位阶本便稍地,她这般使唤,确又存几分合理。
施于飞冷笑说道:“且按他说得做,她既要盛大,我便帮她盛大。哼,近日内土坛人众,亦会抵达水坛,这比试我便弄得大些。且看谁人丢脸。”心想:“无错素来冷静,心性、能耐皆已得验证,他既说能胜,我便信他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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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琉璃关切望来,方才诸事,她皆已听闻。“盛会比斗”时,她亦在场,目睹全程。待施于飞、唐风离去后,她立即走来,说道:“无错弟弟,你真有把握?”
李仙沉声道:“自有把握。”他往日谦逊,但真到比武打杀。必先握持必胜信念,否则岂不荒废往日勤习苦练。
南宫琉璃说道:“你有把握便成。”李仙笑道:“好姐姐难道有甚秘法要传我?”
南宫琉璃面露犹豫。她见李仙屡遇险敌,与李仙精诚合作,处境相同。余利余情余欲都盼李仙全胜,身无毫伤,但家传武学,随意外传,终是难过心关。
她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
再望望李仙,红唇紧咬,倒想李仙使坏,将她捆起拷问一番。她被逼问武学,自然便尽数吐露了,不算主动传授。再踌躇片刻,暗下决定:“擅施毒者,必要万分戒备,这类武人极为凶险。无错弟弟若出半分意外,我定后悔莫及。纵使违背族规,也非要帮他不可啦。”
她坚定道:“稳妥起见,我传你些族法,可避毒功,你加勤练习,莫要着了那恶女的道。”
296 五脏大成,全面蜕变!约斗开始,水土盛事
南宫家家学渊博,传承久远,家传武学博大精深,更属立足之本。李仙极想修习,但迟迟不曾追问。一来不愿南宫琉璃难做,二来他残魍枪、五脏避浊会阳经、小五行奇遁都需时间精力。
他听南宫琉璃主动传武。心下感动,料想这位姐姐必经过天人交战,这才违背族规,主动传教。李仙揽她腰肢,香发飘飘,说道:“琉璃姐,不必啦。”
南宫琉璃愈是这般,他便愈不愿请教,“天下武学,虽然难得,但只需有恒心毅力,总能得之一二。琉璃姐真心待我,我便不能贪图她武学。”心中坚定想道。
南宫琉璃说道:“你不稀罕?”
李仙真挚说道:“南宫家如雷贯耳,家传武道博大精深,我怎会不稀罕。只是不愿让你为难。”
南宫琉璃浑身酥软,听李仙说得情真意切,不禁情意绵绵,如饮蜜吃糖,柔声说道:“好弟弟,你能替我着想,我很开心。但大难当头,不可意气用事。有你这句话……我纵是违背族规,也…心甘情愿了。”
李仙说道:“琉璃姐原来是担心我。我已有把握,实不惧怕毒物,姐姐请放…”
说得一半。南宫琉璃抬指点住嘴唇,说道:“姐姐我非传你不可,你是怕学不会,给我丢脸么?”
李仙无奈道:“你又激将。”
南宫琉璃侧头贴靠其胸膛,柔声再道:“咱们合作,姐姐想帮你。”
两人行进内院。南宫琉璃手持“火旗”,东挥西舞,布置周遭五行。院中花团挪动、水雾盘旋…院景悄然间大变模样。
使得声不外传,气不外流。那赵蕾本想施加“十日蝴蝶散”,事先谋害南宫琉璃。实则…李仙纵不阻止,那毒散亦难进到院中。院内五行流通,气流循环,外毒侵进宅院,便被花草、水质所吸收。
且南宫琉璃家学不浅,岂是虚名。数遭磨难,心性、能耐、敏锐都已全然不同。
周遭安静静谧。南宫琉璃俏脸一红,往日这般布置,便将有番风风雨雨。
南宫琉璃既传家传武学“避玉真功”。南宫家族脉系众多。这“避玉真功”乃南宫琉璃一脉的独脉武学。更为稀罕。
具备避寒、避暑、避毒、避天时、避地利、避灾祸、避生死等诸多妙效。属于“养生功”,首要效用,当属延年养生,调冶情操。但练到后期,诸多妙效并显,间接、直接间提升武道手段实力。
共有七层。
南宫琉璃仅修习到第三层“避毒”。这门武学养练极耗时间,短时间内难以成就。且需搭配药浴,药浴药方掌握族中长辈手中…南宫琉璃自然不知。她知道这法门,纵传给李仙,李仙亦难有成就。
她先传教要义,令李仙记牢。讲解大小要处。
李仙一一记住,避玉真功虽未开始修习,但已刻在脑海,对其中武理初有了解。南宫琉璃接下来传教“巽风息”。
此乃“避玉真功”的衍生武学。南宫琉璃真正想传授的便是这“巽风息”。但这武学单单练就,难得其意,涉及颇多“避玉真功”的要理。
南宫琉璃的“避玉真功”、“巽风息”都未能尽得要领,更不敢自作主张,东拆西卸,拼凑而成。恐适得其反,害了李仙。
故而绕一弯子,先传“避玉真功”,再传“巽风息”。李仙暗暗感动,知道南宫琉璃已无保留。
这番阴差阳错,也算机缘不浅。
李仙不欲南宫琉璃难做,暗暗决定,纵使修行“避玉真功”也绝不轻易显露。南宫琉璃却无此顾虑,避玉真功甚是困难,且前期效用不显。
后层虽厉害,但罕有人能修到。
李仙花费数日,融汇贯通“避玉真功”的诸多道理。再着手尝试修习“巽风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