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第590节
他迈步走向部落中央,没有丝毫遮掩。
那些狼妖已经听见了动静,几只体型较大的从巢穴中探出头来,嗅到那股三阶的威压后,便四肢发软地缩了回去,连吠叫都不敢。
他站定,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洞口,声音懒散而随意。
“出来。”
“自己挑几个——别让我费事。”
没有妖出来。
灌木丛在夜风中摇了摇,部落里一片死寂。
他等了一会儿,耐心似乎用完了,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随手一挥,光刃削开了最近的一座巢穴,碎石和尘土爆开,里面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再没有声响。
他迈步走过去,伸手探进尘土中,拖出一只灰毛狼妖。
它的后腿断了,满身血污。
此刻,那只狼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就这个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那只狼妖抛起来,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要将其吞没……
而就在暗金色的光芒触及那狼妖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突然,一道墨绿色的气浪从部落深处炸开,将周围的灌木丛连根掀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随即,他皱起眉头,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和枯叶,落在了部落边缘的一道瘦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只小狼妖,比普通的狼崽大一些,毛色灰黑,脊背上几缕墨绿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此刻,那道小身影正站在一片倒塌的灌木丛旁,周身环绕着一层淡墨绿色的光芒,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还不习惯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他的眼睛不是普通狼妖的暗黄色,而是一种偏深的墨绿色。
此刻,瞳孔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深潭中沉睡的猛兽缓缓睁开眼睛。
三阶妖族放下手臂,眉头紧锁。
那股气息很陌生,他从未在任何低等妖族的身上感受到过。
浓郁、古老、深沉,不是靠吞噬或修炼能积累出来的东西。
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本源,只是被层层封存着,直到刚才因为什么被触碰,才第一次泄漏出来。
他看着那只小狼妖,眼中的不耐烦渐渐被疑惑取代。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小狼妖没有回答。
他蜷着身子后退了几步,四肢还有些发抖,脊背上墨绿色的光芒忽明忽灭,像一盏被风吹动的油灯。
他似乎自己也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从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冲散了他体内的恐惧,也推开了那只即将落在他族人身上的暗金色的手。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些倒地的族人们。
有的已经不动了。
有的还在微弱地抽搐。
随后,他又望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数倍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三阶妖族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看样子,你身上确实藏着什么好东西。”
“不过没关系,我抓到你就知道了。”
他迈步追了上去。
小狼妖转身就跑。
他没有方向,只是凭着一股本能向山脊上冲去。
脚下的碎石在墨绿色光芒中变得清晰,枯枝、暗坑、滑石,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这些东西。
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又退去,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轮廓。
山风灌进他的耳道,瘴雾在面前翻涌,身后那道暗金色的气息越来越近。
三阶妖族的速度比他快得多,身形在灌木丛间几个起落便追了上来。
暗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刃,贴着地面掠过,削断了几丛矮灌木,擦着小狼妖的后腿划过,在碎石上留下一道焦痕。
小狼妖没有回头,只是一个翻身跳过一道岩缝,脊背上的墨绿色光芒骤然亮了一下,把周围的瘴雾都照亮了一瞬。
第485章 天地那又一次的升格
三阶妖族停下脚步,望着那道越跑越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泽。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墨绿色的痕迹在夜色中渐渐变淡。
……
星界深处,星辰殿堂的穹顶之下,几位星座的身影在星辉中若隐若现。
金红色的光芒、蔚蓝的波光、青灰色的山影、银白的星光……
四种色泽交织在一起,将整座殿堂映照得如同永恒黄昏下的海岸与山峦。
凡间的一切。
那些正在衰败的河流、染病的渔民、奔跑在瘴雾中的小狼妖……
都在祂们眼中如实地浮现,如同翻看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
愚公最先开口,声音如同山石滚过谷底,低沉而缓慢。
“如今凡间,事务繁杂呐。”
祂的目光落在那片被烟尘笼罩的中州大陆上,那条浑浊的河流,那座刚关停的工厂,那些站在码头边望着空海的人们。
祂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兴衰起落。
但每一次看见凡间在繁荣与困顿之间挣扎时……
祂还是会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但不是因为看得太多而厌倦,而是因为看得太多而无力。
阿波罗点了点头,金色的长发在星辉中微微飘动,面容沉静如古井,波澜不惊。
“天地间的资源就那么多,如今已是符合盛极而衰之理了。”
祂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连祂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沉重。
祂想起那些因污染而干涸的河流
想起那些被砍伐殆尽的森林。
想起那些在工厂中耗尽一生、最后只换得一身病痛的凡人。
祂们曾以为给了凡人力量与希望,却未曾料到那束火把在照亮前路的同时,也在灼烧着脚下的土地。
诺瓦站在祂们身旁,银白色的长袍在星光中微微泛光。
祂的目光落在中州大陆上,落在那条正在缓慢净化的河流上,落在林恩的身影上,也落在那片被污染染成灰绿色的近海上。
祂出生在这个时代,在这个时代行走过漫长的岁月,也在这个时代建立了那座让凡人得以学习法术的学院。
祂对这个时代的感情,远比那些从上一个纪元走来的前辈们更深。
“诸位前辈自上个纪元便已在凡间行走,难道就没有解决办法么?”
祂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其余几位星座皆是摇头。
阿波罗转过身,望着诺瓦,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与无奈。
“诺瓦,星座是星座,并非神。”
“我们的力量或许浩瀚无垠,但终究没有触及到造物的权柄。”
祂抬起手,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着,像一粒微尘。
“我们可以点燃火焰,却不能创造燃烧所需的燃料。”
“可以掀起波浪,却不能凭空生出海水。”
“可以劈开山峦,却不能从无中孕出矿脉。”
“因此我们也无法改变凡间的现状。”
诺瓦的眼中浮现一丝哀色,像是心底最后一点光也暗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丝毫办法了吗?”
“难道上一个纪元就没有出现过资源枯竭一事吗?”
祂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期待,像夜风中最后摇曳的烛火。
阿波罗闻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苍凉而通透的平静。
“上一个纪元天地远比如今小,吾等的种族不过短短三百余年岁月便占据了整片大陆。”
“但在资源枯竭之前……”
祂没有说下去了,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纹,像是触碰到了某段不愿被触碰的记忆。
诺瓦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急切地追问。
“狮子座冕下,之前怎么样了?”
阿波罗望着祂,目光哀伤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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