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5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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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石室中,透特还站在那里,姿态和上一次分毫不差。
李察还没来得及开口,透特先举起芦苇笔,在记事板上写了几行字。
“此试非止于夺,须携物离城,全身而退。”
李察大概明白这场试炼的关键了。
不光从库房里取到东西,还得抱着东西从帝都活着走出去。
拿到手和拿着跑,是两个完全不同量级的难题。
透特又在板上续了一行。
“此中之力,名、镜、替,途中自悟。”
李察回想着库房里那段经历。
他读了前八件旧物,发现了诅咒。
第九件碰到了引信边缘,但没触发算是侥幸。
后面四件没有引信,但有诅咒。
那些祭司在几千年前就做了决定:死者的东西,属于死者。
活人……哪怕是法老自己复活了也拿不走。
下葬即封棺,封棺即断根。
达人被老家祖先布下的防贼机关咬住……确实有些地狱了。
透特从记事板后面抽出一卷莎草纸。
李察接过来展开。
这一卷的加密方式比第一卷深了一层,花了足足十分钟才把前三行拼全。
第一行:
“九器为引,照出执者。
触引者,照,烧,灭。”
确认了第九件旧物是引信,他的判断是对的。
第二行:
“引之后尚余四器。
四器无引,可读。
然读者须先过诅。”
引信后面还有四件旧物,可以安全接近。
但要读它们的真名,得先过那道反盗墓诅咒。
第三行:
“诅者,祭司以己血铸,祭司之后可解。执祭司名者,可令诅眠。”
反盗墓诅咒是祭司用自己的血铸的。
李察的眼睛亮了。
木乃伊身体本就是一具祭司的遗体。
它浸了千年祭司铭文,身上刻着的就是祭司信仰和权柄。
李察把两卷莎草纸摆在一起,在心里交叉对照。
两卷拼在一起,就是完整路线。
可到这里,还差最后一步。
读取了真名后呢?
达人的目标是“夺回旧物”。
可实际发生过的真实事件里,那位达人在博物馆动手时被撕下了一块残片。
它失败了。
也就是说哪怕这些都做到了,最后那一步还是会出问题。
而且拿到了还要全身而退。
最后这一段路,比前面所有加在一起都难。
李察把莎草纸卷好,握在手里。
他抬头看向透特。
“我想再进去一次。”
透特举起芦苇笔。
“Sesh en maat,iu er khet.”
(真理的书记,行至彼端。)
“种已萌发两次,等待七日后才可再次进入。”
透特把记事板放回身侧。
石室开始变暗。
那股力量从身后传来,不容商量地把他的意识从这间石室里拽了出去。
………………
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察脑子里像有人拿钢丝球从前额刮到后脑勺,来来回回刮了十几遍。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涨,眼球转动涩得厉害。
他试着抬手去够床头怀表。
从他躺下选择进入到现在,大约过了四个多钟头。
斯芬克斯种子的那两次试炼,出来后他甚至比进去前还清爽些。
这次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呼吸慢慢跟上变潮呼吸的节律。
有lv4的【呼吸·疗愈】,身体不用他管,自己知道该怎么修。
一个念头从疲惫的间隙里冒了出来。
辩论周总赛里,他的场次已经打完了。
如果种子萌发时间早两天,以他眼下这幅样子,怕是连六分钟立论都撑不住。
幸好,辩论周剩下场次和他无关了。
这样一想,自己是不是还得感谢索普把他刷下去?
他把被子重新拉上来,闭上眼睛。
达人看人,看到的只有“名”和“账”。
人和人之间没有区别。
可他不是达人,他是李察·威廉姆斯。
他记得伊芙琳那盒杏仁酥的焦脆;
记得母亲手掌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记得老比格反复摩挲着的那枚铜便士。
那些东西,帷幕取不走。
李察翻了个身。
窗外有一只猫在叫。
叫了两声,又不叫了。
………………
最后的时间里,总赛排场次更紧了。
预科和本科的选手全部出局。
留在台上清一色都是研究生,每一场都是以太与以太的硬碰。
到了第七日上午,排表上出了一场:雷金纳德·索普,对克拉拉·法菲尔德。
李察提前来了,坐在西侧听众席。
菲利普斯端着茶,在他旁边坐下。
“这一场有意思。”菲利普斯把茶递过来。
“索普昨天把你压下去了,今天就碰上你的学姐。”
“怎么这么巧?”李察接过茶。
“巧什么。”菲利普斯摇了摇头。
“总赛后段是按积分的,分数挨着的才到一桌。
索普昨天赢你那场分高,往上蹿了一截。
你这位学姐前两轮赢得不温不火,言辞够了,宣告分却一场压一场,硬把自己的总分卡在跟索普一档。”
他朝偏厅那边努了努嘴:“我听人说,她是算着索普的分去的。”
李察握着茶杯,心里大致明白了。
昨天他和索普那一段,克拉拉听进了耳朵里。
主持人走到台子正中。
“辩题:战时,该不该征召独子上前线?正方征召,反方不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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