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78节
为首那一个站在最前,喉咙里头滚出那截名字残片。
第二个站在它身后半步,胸口起伏和它完全同步。
第三个站在最后,垂着头,一动不动。
领唱,和声,终调。
“小马,左侧三个,入侵者按邪物论处!”二组长喝了一声。
小马举起燧发枪,朝最前头那个领唱开了一枪。
银铅弹穿过领唱的胸口,那身灰白以太雾散了一小块,可它的吟诵没有断。
二组长冲上去,枪托上那颗暗银宝石朝领唱砸下来。
银光把领唱整个人切成两半,那截吟诵断了。
可就在领唱的人形被切散,最后头那个一直垂头不动的“终调”,猛地抬起了头。
它脸上浮起了笑。
随后整个人无声地散开,化作一缕极纯的以太,朝坑核方向沉了下去。
李察胸腔里头的光树,剧烈一颤。
“停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麦克尼尔夫人。
灵媒几乎是在那缕以太沉下去的同时就开了口。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这是应答组,这种东西,我在别处见过类似的。”
“三个一组,你们把它杀掉,就替它向坑底献祭一次。”
“你们的银弹、附魔刀,对它们是反着来的。杀,就是喂。”
外圈所有猎手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不杀?”二组长举着枪:“它们冲过来怎么办,站着挨打?”
“它们伤不了你们。”麦克尼尔夫人盯着暗道口。
“真正的锚点,还没出来。”
赫顿先生这时候才从铭文台后头直起了身。
“夫人说得对,可还有更糟的。”
他抬手,指向暗道口。
那里头,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应答组正接连不断地涌出来。
一组接着一组,看不到头。
“反向渗入,我也见过。”
“可那种事,向来是一两个疯子自己摸进来,成不了气候。”
“今天这个……这么多应答组,一组不缺地排着队往里送。”
“这不是哪些走投无路的疯子能干得出来的事。”
他抬起眼。
“这是有人把一整套仪式,整整齐齐地搬出来了。”
洞窟里头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更深的地方又传来一声吟诵。
这一声和前面那些应答组都不一样,更沉、更慢、更老。
那截名字残片在这一声里头,被吟得格外完整。
奥德中校在外圈,烈风替他读出了那股以太的走向。
“他几天前就进来了。”中校咬着牙:“一直在里头,等着这一刻。”
应答首从最深处走了出来。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一张普通到让人记不住的脸。
他不需要领唱,不需要和声。
他自己,就是领唱、和声、终调三者合一。
“那就是核心锚点。”麦克尼尔夫人把月长石坠子攥紧。
“前面那些应答组,全是替他铺路的。”
“谁派他来的?”二组长问。
“不知道。”麦克尼尔夫人摇头:“现在也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别让他,走到那个点上。”
李察站在最里圈,看着那个朝坑核方向走去的应答首。
他的脑子里头,【思辨】正在飞快地把一些碎片往一起拼。
逆向渗入,应名,雾影暴动作为明牌,应答组逐组献祭。
可到底是什么力量,把这个应答首送进了被九道石环死死封住的不应坑?
又是什么力量,在给坑底那个名字添柴?
就在李察思考的时候,麦克尼尔夫人胸口的翠玉胸针又颤鸣起来,这一次颤得格外厉害。
灵媒的脸色变了:“外面的西郊矿区……在闹事。”
奥德中校也在同一时刻,读到了那股走向的源头。
“地表有大量的'回应'声音灌下来。”中校咬牙切齿:“几千个人在同时喊。”
借着麦克尼尔夫人用灵投出来的声音共享,洞窟里头每个人都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表上,西郊好几座煤矿今天都开始罢工。
煤矿主压价,拖欠工钱,上个月还出了一桩塌方事故,死了人,赔偿至今没有着落。
罢工本是寻常事。
可人群里头,有“有心人”在反复地领喊口号。
他们点名,喊那些死在矿井里头的矿工名字,喊那些克扣工钱的监工名字。
一声接一声,几千个工人跟着齐声呼喊。
罢工以一种反常的烈度,滚成了暴动。
李察的脑子里头,那两件事终于拼到了一起。
齐声呼喊本身就是一场大规模的“回应”。
几千个人在同一时刻,用同样的节律,喊出同样的名字,这股力量是何等巨大。
第201章 噤声术式
这股失控的情绪与应名,顺着本就在变薄的帷幕灌了下来。
正是这股力量,把幕后的应答首送进了不应坑。
也正是这股力量,在给坑底里面的东西添柴加薪。
“上面的暴动,和下面的袭击……”
“不是巧合。”赫顿先生接上了他的话,老先生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处。
“是同一场仪式的两半。”
“分驻办不会公开介入劳资纠纷。”温特沃斯把双刀握紧:“地表的事,自有警员和军队去管。”
“事已至此,我们要把以太这一半管好。”
奥德中校朝坑核方向看了过去。
应答首已经走到了距离坑核中心点不远的地方。
“还是得拦住他,别让他走到那个点上。”
洞窟里头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
奥德中校的钢铁义肢上头白色气流升腾,烈风传统的力量被他凝在指尖。
温特沃斯的附魔双刀已经出鞘。
麦克尼尔夫人从皮箱里头取出了那些灵宿之器。
赫顿先生站到了铭文台前,准备解析应答首口中的咒文。
就在所有人都朝应答首扑过去的那个刹那,应答首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脸,看向众人,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到底应,还是不应?”
这个问题一出口,在每个人胸腔的最底层响了一下,从耳膜外面追上来。
里和外,反了。
李察脚底下那块被赫顿先生亲手复刻完毕的银板,发出了轰鸣声。
刚刚被合拢的封印,被人在另一面用指节叩了一下门。
“叩”完后,那一面问:你们听见了吗?
而在场每一个具备灵感的人,在那一瞬间都做了同一件事。
他们的神经先于意志,把“听见了”往喉头送了半寸。
半寸,是麦克尼尔夫人那粒粗盐救下来的距离。
不应坑没有被打破,但被“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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