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02节
第159章 锻刃
赫顿先生的右手食指夹着一支极细的红铅笔。
“四个新入者,都来帮忙。”
四个人站在原地位置不能动,但拓本复印件却自动传输了过来
“爱德蒙。”
赫顿先生指尖一划,拓本上一段正在发亮的中世纪铭文飞到爱德蒙边上。
“你负责这一段。”
“玛姬。”另一段带前罗马齿状符号的铭文飞到玛姬边上。
“盖尔体系全部归你。”
“是。”
“西奥多。”赫顿先生的红铅笔在半空里画了一个粗糙的方位图。
“战场每一秒的方位,孩子们的走位、上尉的劈砍点、莎拉的弹道……全部记下来,报给我。”
“……报给您?”马场少年的声音有点抖。
“不需要分析,只需要报。”
“……是。”
“李察。”
最后一段,同时也是最大的一段交给了他自己的学生。
“你做综合。
“爱德蒙、玛姬两段一旦报出来,你立刻把对应位置接上去。
中间断的部分,你从你脑子里调。”
“……我脑子里有的不一定够。”李察老老实实回答。
“够不够都报。”
“你脑子里没读过的,我就当作空缺;你脑子里读过的,我立刻拿来用。”
“是。”
猎手只能杀孩子,杀不掉母亲。
隐秘者只能压场,压不掉源头。
要把母亲本身断掉,必须把她在以太层面写着的那一段铭文,从头到尾解析出来。
这件事,全场没有别人能做,只有学者能做。
这就是学者的工作,用知识和言辞锻造一柄利刃。
而要做得快,就需要有人一起帮忙。
“开始。”赫顿先生右手红铅笔一抬。
孩子们从地面下挪。一道一道的灰带在“地面”之下流动,流到真名石的圆圈外缘开始往上拱。
“爱德蒙,东南那一段亮起来的字,你来。”
“……‘In nomine Sancti Cuthberti’(奉圣库斯伯特之名)。”爱德蒙立刻报。
“后面?”
“‘qui custodit limen’(守门槛之人)。”
“守护门槛者?”赫顿先生确认。
“是。”
“好。”
老学者的红铅笔在半月形拓本上一划。
把这一段中世纪铭文的“守护门槛者”从对应的位置上抽出来,挪到拓本中央。
“玛姬。”
“在。”
“西北那一段,前罗马的。”
玛姬咬了一下嘴唇。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仍然把橡木短杖立着,杖头羊角朝下。
第十八号身影在她脚下的“地面”里探着半个头,被她的青绿环挡着,不上不下。
她要分一半的注意力维持青绿环,另一半的注意力来读字。
“Sí(彼)。”她报第一个字。
“嗯。”
“a ghoideann.(盗夺)”第二个字。
“嗯。”
“scáth na n-óg.(年轻者之影)”
“‘偷走年轻人影子的那一位’,我们已经读过这一句了。”
“是。”
“现在它和‘守护门槛者’拼起来。”
老学者把这两段在拓本中央碰了一下。
碰的时候,半月形拓本中央出现了一个空缺。
空缺的形状,就是李察该填入的部分。
“李察,接。”
李察把意念探向拓本中央那个空缺。
【学识】在这一秒被推到极限。
他从自己脑子里翻:
帝都大学图书馆三楼东侧那一本《前罗马铭文与中世纪封印术语对照》第143页;
伊莎贝拉给他的亚历山大学派术语对照表第二组第五行;
附录C第二部分关于“以太流通名”的那一段;
《帷幕薄弱点考》里,关于“祭祀瘢痕铭文衔接”的详细注释……
“在‘守护门槛者’和‘偷走年轻人影子的那一位’之间,中世纪教会用了一段过渡咒‘qui transit sub umbra(行于影下之人)’。”
李察大脑过载了一会,才缓缓报出。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学识】在Lv3点亮的特质是【博闻】了。
“‘走在影子下方的那一位’?”赫顿先生确认。
“是。”
“前罗马那一段对应的盖尔表述呢?”
“‘Tí faoi scáth.’(影下者)”
“好。”
老学者的红铅笔在半月形拓本上一划。
“守护门槛者”+“走在影子下方的那一位”+“偷走年轻人影子的那一位”,三段被同一根线穿起来。
李察用灵视看到拓本上多出一道闪着暗灰光的线。
那条线是判词的雏形。
“西奥多。”
“在!”
“东南方第二个孩子的位置?”
“距离真名石外缘四步七分,正在向北挪。”马场少年报得磕磕巴巴。
“速度?”
“每秒挪……一步多一点。”
“他偏哪边?”
“偏西。”
“好。”
赫顿先生把那道暗灰色线的一端,挪到东南方第二个孩子正在挪过去的位置。
线挂上。
第二个孩子走到那里,被那道挂着的线扯了一下。
他没有被钉死,他被扯偏了半步。
但半步对今晚已经够了。
“一段判词扯一个孩子。”
“一共二十五段,我们的目标是用判词把孩子们拖住。
同时把读出来的判词存下来,用来读母亲。”
李察这一刻彻底明白了今晚战场的真正结构。
二十五个孩子,本身既是攻击,也是素材。
孩子们越多,他们读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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