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998节
重案组的人被分散到各个审讯组里,负责押送嫌疑人、维持秩序。
走廊里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警员,不是为了防止逃跑,而是为了确保审讯不被任何人打扰。
陈正东没有急着进任何一间审讯室。
他走进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静静地观察着每一间审讯室里的情况。
一号审讯室里审讯的是阿龙。
这个林昆手下最谨慎的中间人,此刻坐在铁椅子上,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狐狸。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的身体已经比他的意志更早地接受了失败的事实。
主审是朱华标。
他坐在阿龙对面,没有急着发问,只是慢慢地翻着一叠文件。
朱华标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页纸的翻动声都清晰可闻。
那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阿龙的目光随着朱华标翻动的手移动,又努力地移开,又忍不住再看过去。
他知道那些文件里装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朱华标知道多少。
这种不知道,才是最难熬的。
二号审讯室里审讯的是阿炳。
这个平时最张扬的中间人,此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他的嘴唇在不停地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主审是米安定,他的语气平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但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在要害上,不偏不倚。
三号审讯室里审讯的是阿超。
这个白天炒菜、晚上送货的茶餐厅厨师,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有老茧,有油渍,有常年握锅铲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主审是徐飞,他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审讯室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空调的嗡嗡声,那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其他几间审讯室里,审讯也在同步进行。
陈正东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他不需要看太久——他相信他的手下,相信他们的能力和判断。
那种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一年多来一次次行动积累起来的。
他走进证据室。
李琦正带着技术组的人在整理物证,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证物袋。
每一只袋子都被仔细地贴上标签,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编号、名称、发现地点、发现时间。
账本、现金、存折、手机、毒品样本、制毒工具——每一样东西都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像一副被打乱又重新整理好的牌。
“头儿。”李琦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台灯的光。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林昆的账本我已经初步过了一遍。
记得很细,每一笔交易的日期、金额、下家代号都有记录。
按照账本上的数字估算,过去三年经他手流通的毒品至少有上千公斤,涉案金额超过五亿港币。”
陈正东点点头,拿起一本账本,随手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映入眼帘,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在毒品圈子里呼风唤雨的大毒枭,在账本上却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商人。
每一笔支出都记得分毫不差,甚至连买一包烟的钱都记在里面。
那种细致不是职业习惯,而是一种控制欲的体现——他要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每一分钱。
“继续整理。”陈正东放下账本,“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证据清单。”
“明白。”李琦低下头,继续工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一条条记录被输入数据库。
那些数字和文字在他的指尖下变成了一颗颗子弹,每一颗都精准地指向同一个目标。
陈正东走出证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墙上的挂钟指向三点三十五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他想了想,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同样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陈正东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空白纸张。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按照《门徒》的剧情,最后,林昆在老婆的唆使下,自杀而保全家人!
但是,林昆真的能保全吗?!
陈正东睁开双眼,眸中射出冷厉之芒:
绝不能让这恶贯满盈的大毒枭死掉,线索就这样断掉!
……
第419章 算好每一步,包括何时去死
陈正东知道,林昆不会轻易开口。
一个在毒品圈子里混了近二十年的人,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探,心理防线不会那么容易被击破。
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算计,有他近二十年没有失过手的自信。
但陈正东不着急。
他手里有足够的牌——帐本、现金、银行记录、八个中间人的口供、五十六个拆家的证词、制毒工厂的物证、接货现场的人赃并获。
每一张牌,都是压在林昆身上的千斤重担。
而且这些牌不是孤立的,它们相互印证,相互支撑,形成了一条从源头到终端、从金三角到香港街头的完整证据链。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审讯室里,一场场心理较量和意志对决在无声地进行着。
没有人高声说话,没有人拍桌子瞪眼。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真正的审讯不是比谁的嗓门大,而是比谁更能沉得住气,比谁更能抓住对方心里最脆弱的那根弦。
不久,二号审讯室的米安定第一个传来消息——阿炳开口了。
这个平时最张扬的中间人,在米安定平和的语气和精准的问题面前,防线崩溃得比预想的更快。
米安定没有逼他,只是把一份接货现场缴获的毒品照片放在他面前,然后安静地等着。
那种安静让阿炳觉得,面前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用问,只是在给他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
阿炳交代了跟林昆合作的全过程:
从三年前被林昆看中,到一步步成为旺角地区的毒品分销负责人,再到每个月向上缴纳的毒资数额。
他说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生怕自己反悔。
米安定没有打断他,只是让记录员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凌晨四点四十分,一号审讯室的朱华标也拿下了阿龙。
这个最谨慎的中间人撑了快两个小时,但当朱华标把阿炳的供词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其他人已经开口了,再撑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比任何刑罚都更难忍受。
阿龙不再是林昆手下最信任的人,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交代。
接着便是三号审讯室的徐飞,终于等到了阿超开口。
这个沉默了大半夜的茶餐厅厨师,在徐飞安静的等待中慢慢地卸下了防备。
徐飞没有问他毒品的事,而是问他的女儿多大了、在哪所学校读书、成绩好不好。
那些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关了很久的门。
他说自己不想做这一行,但没有办法,母亲生病需要钱,女儿上学也需要钱,茶餐厅的工资根本不够。
他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徐飞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没有说什么。
阿超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然后开始交代。
……
这些口供,都在第一时间送到陈正东的面前。
他看完全部口供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整。
陈正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把所有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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