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858节
你是怎么加入‘混沌之序’的?”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丹尼尔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丹尼尔是曼彻斯特人,高中毕业后无所事事,混迹于街头。
1987年底,一个叫“马库斯”的人找到他,给他一份“有意思的工作”——运送包裹,一次能赚五百英镑。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包裹里装的是武器和现金。
慢慢地,丹尼尔被带入了组织。
他们给他洗脑,给他看录像,给他灌输那套“秩序是虚伪的,混沌才是真理”的邪教理论。
他开始相信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在帮助“混沌之核”净化这个世界。
但昨晚,当看到同伙被警方击毙,当自己被押上警车,当听到何尚生一字一句念出他的罪行时,那些被灌输的信念开始崩塌。
“马库斯是谁?”何尚生问。
“他是……是我的上线。曼彻斯特那边的负责人。”
“真名?”
“不知道……我们都只知道代号。”
“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金发,蓝眼睛,脸上有一道疤,左脸颊。”
何尚生快速记录:“他在曼彻斯特的据点在哪里?”
“索尔福德区,有一间仓库,靠近码头。我每次去那里取货。”
“还有谁知道这个仓库?”
丹尼尔想了想:“可能……可能还有几个人。我不确定。”
“你在伦敦认识哪些人?”
丹尼尔报出了六个名字,其中有三个是已经被抓获的,两个在逃,还有一个……
何尚生抬起头:“这个‘文森特’是谁?”
“他也是曼彻斯特人,和我一起被调来伦敦的。
他负责……负责监视警方动向。
昨晚行动前,他还在狗岛外围,后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何尚生的眼神亮了起来——这是在逃人员的关键线索。
审讯持续到凌晨六点四十分。
当丹尼尔被带出审讯室时,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脚步踉跄。
何尚生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收获不少:两个在逃人员的姓名和外貌特征、曼彻斯特联络点的地址、组织外围招募的流程、几个尚未掌握的通讯方式……
但这些都是碎片。
真正的核心机密——组织资金来源、欧洲联络网络、那个神秘的“导师”,丹尼尔一无所知。
何尚生站起身,走向二号审讯室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在那边。
二号审讯室与一号的布局基本相同,但气氛截然不同。
陈正东坐在审讯桌的一侧,身穿深色作战服,腰间还别着配枪。
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休息,他面前的桌上只放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笔记本,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门打开,“铁砧”被押了进来。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敦实,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那是旧伤,不是昨晚留下的。
他的眼睛很小,深陷在眼窝里,此刻正冷冷地打量着审讯室的一切,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警惕和敌意。
铁砧穿着橙色的拘留服,双手被铐在身前,走路时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慌乱。
警员让他坐下,解开手铐,然后退到门口。
铁砧坐下后,直视着陈正东,一言不发。
陈正东也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时钟的秒针“嗒嗒”跳动,一分一秒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铁砧的眼神开始变化,从最初的警惕和敌意,慢慢变得疑惑,然后是不安。
他见过无数次审讯——作为组织的情报负责人,他亲自审讯过那些“背叛者”,他知道沉默是一种力量,是摧毁对方心理防线的最有效武器。
但此刻,这种沉默的力量似乎掌握在对面那个人手中。
这个东方人——他听说过,叫陈正东,香港来的高级警司,据说是个狠角色。
猎鹰最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是那个陈正东指挥的吧?他倒是有两下子……”
铁砧的喉结动了动,但没有开口。
五分钟。
陈正东终于动了。
他慢慢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画质清晰——是保险柜里那卷没有标注的录像带的截图。
画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绝望。
铁砧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一缩。
陈正东又取出第二张照片。
同样是从录像带中截取的,画面里,一只握着黑色匕首的手,正伸向那个男人的喉咙。
第三张照片: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铁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在桌下微微攥紧。
陈正东没有说话,只是将三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然后向后靠了靠,用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看着铁砧。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又过了两分钟。
铁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阴沉:“你想干什么?”
陈正东依然没有说话。
“想让我招供?”铁砧冷笑一声,“做梦。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陈正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聊天气:“我知道你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是情报负责人,代号‘铁砧’。真名,约翰·史密斯——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应该是假的。
你的年龄,四十岁左右,从你的口音判断,是东伦敦人。
你脸上的疤,是刀伤,至少有十年了,应该是你年轻时混街头留下的。”
铁砧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你在组织里的地位应该很高,”
陈正东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
“高到可以接触到核心机密——资金账本、未来计划、欧洲联络网络。
你知道‘导师’是谁,至少知道他的一些信息。
你知道资金从哪里来,流向哪里去。
你知道那些欧洲联络点的具体地址和负责人。”
铁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开始闪烁。
“但你也知道,你知道的这些,意味着什么。”
陈正东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你手上沾着血。
不是你自己杀的人——你是情报头子,不是刽子手,但每一滴血,都有你的份。
你收集情报,然后把情报交给猎鹰……
教堂里的三个流浪汉,他们死了,因为你的情报让他们无处可逃。
哈克尼警局的十一名警员,他们受伤了,两人死了,因为你提供了巡逻路线和警力部署情报。”
陈正东站起身,走到铁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你以为你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你在帮助‘混沌之核’净化世界?
你相信那套狗屁理论?”
铁砧的嘴唇颤抖着,但没有说话。
“那我来告诉你,那套理论是什么。”
陈正东的声音陡然转厉:
“那是你用来欺骗自己的借口。
你不是信徒,你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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