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814节

　　对手的嚣张与精准，苏格兰场内部可能存在的漏洞，公众信任的崩塌……这一切都预示着，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序幕已如此血腥！

　　当车辆驶近哈克尼区事发警局所在街区时，即便隔着车窗，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混乱与紧张。

　　警灯将夜空染成一片刺目的红蓝之色，闪烁不定，映照着升腾未散的烟尘。

　　至少超过二十辆警车、救护车和鉴证科车辆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身穿荧光马甲的警员拉起数道警戒线，阻止着试图靠近的人群和越来越多的媒体车辆。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烧焦的塑料味、尘埃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血腥的铁锈味。

　　被炸毁的警局大门如同一个狰狞的伤口，裸露着内部扭曲的金属框架、碎裂的砖石和满地狼藉。

　　门廊顶部的警徽歪斜着，覆盖着厚厚的灰烬。

　　几辆停靠在路边的警车千疮百孔，车窗全碎，车身布满弹孔，像被遗弃的废铁。

　　凯瑟琳·肖警司就站在警戒线内最前沿，金发有些凌乱。

　　她的脸色在警灯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白布满血丝，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看到陈正东一行人下车快步走来，她立刻迎上，那双湛蓝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自责、疲惫，以及看到陈正东时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沉重！

　　白天的会议言论犹在耳，他冷静的分析与警告仿佛就在耳边回荡，而此刻，惨剧已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陈，你们来了。”凯瑟琳.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正东点了点头，目光已如雷达般扫过整个现场，询问：“伤亡情况？”

　　“十一名警员受伤，三名重伤，已送医，暂无生命危险。

　　当时楼内有四名被拘留人员，受惊吓，一人轻伤。”

　　凯瑟琳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般：

　　“袭击发生在凌晨一点五十八分，持续约两分钟。

　　火箭弹命中大门，随后至少三个方向火力扫射，投掷震撼弹和烟雾弹。

　　撤离前，他们在对面墙上留下了……”

　　她顿了一下，指向街道对面那栋废弃的二层建筑。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弥漫的烟雾，也能清晰看到那面墙上用鲜红色喷漆涂抹的巨大图案：

　　扭曲交缠的双蛇杖符号，以及下面那行嚣张的标语：“THE WALL OF LAW， BROKEN.（法律之墙，不堪一击。）”

　　陈正东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没有浪费时间感慨或愤怒，立刻转身，面向已在他身后自动列队的X组成员，指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梁小柔，带上你的工具，重点勘查火箭弹发射点。

　　对面那栋建筑二楼窗口、袭击者可能的集结和撤离路径、以及那个标记和标语周围。

　　寻找一切可能的物证：足迹、纤维、弹壳、武器残留、任何不属于现场的东西。

　　苏格兰场鉴证人员会配合你，保持沟通。”

　　“是，陈sir！”

　　梁小柔没有丝毫犹豫，提起早已准备好的勘查箱，戴上手套和口罩，向对面建筑快步走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梯口，专业、沉稳。

　　“徐飞、马孝贤，”

　　陈正东看向两位顶尖狙击手道：

　　“你们负责弹道追踪。

　　确定袭击者开火的具体位置、武器类型、射击角度和顺序，尝试结合地形模拟他们的撤离路线和可能使用的交通工具痕迹。

　　与梁小柔保持信息同步。”

　　“明白！”

　　徐飞和马孝贤迅速展开携带的简易测量工具和地图，目光锐利地开始观察警局建筑立面上密布的弹孔。

　　“何尚生、邱刚敖，”

　　陈正东继续下令：

　　“带四个人，协助苏格兰场同僚，对周边两个街区内的住户、商铺进行初步紧急走访，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重点询问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有无异常声响、车辆、人员活动。

　　同时，留意并记录任何民用监控设备（店铺、住户自行安装的），后续协调调取。”

　　“是！”何尚生和邱刚敖立刻点出四名队员，迅速与现场一名苏格兰场警司接洽，融入当地的调查队伍。

　　“朱华标、米安定、周家荣，外围警戒，注意观察现场所有人员，警惕可疑行为或二次袭击可能。保持通讯畅通。”

　　“收到！”三人立刻散开，呈三角站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混乱的现场和外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其余人，待命，随时支援各处。”

　　陈正东最后说道。

　　“收到！”余下X组精锐成员们齐声道。

　　是的，陈正东的X组，已经嵌入SO13，有权利做这些事情。

　　然后，陈正东看向凯瑟琳和刚刚赶到脸色铁青的马丁·霍克总警司，道：

　　“我需要进入内部查看。”

　　凯瑟琳立刻示意一名警员带路。

　　陈正东踏过满地的碎石、玻璃碴和扭曲的金属碎片，走进警局内部。

　　爆炸的冲击波将接待区彻底摧毁，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天花板部分坍塌。

　　墙壁上布满弹孔和震撼弹造成的熏黑痕迹。

　　白色的灭火剂粉末与灰尘混合，覆盖在许多物体表面。

　　几名苏格兰场鉴证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工作。

　　陈正东仔细查看了爆炸中心点的破坏形态、破片飞散方向，又观察了内部弹孔的分布和高度……

　　而后，他询问了当时值班的警长关于袭击前后的一些细节：

　　换班时间、有无陌生面孔在附近徘徊、近期有无异常电话或威胁、警局日常安保流程等等。

　　后续，陈正东又收到了梁小柔、徐飞等X组精锐们，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完成初步勘察，他走出警局，恰好看到彭宁顿助理总监的座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

　　这位老警官几乎是冲下车，他显然是从家中紧急赶来的，外套有些凌乱，脸色异常难看，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深切的忧虑！

　　彭宁顿与霍克、凯瑟琳快速交谈了几句，然后目光立刻锁定了陈正东，大步走来。

　　他先用力握了握陈正东的手，手劲很大，声音沉重道：“陈，你的判断……上帝，我真希望你是错的。”

　　这句感慨中包含着无尽的懊悔与对陈正东能力的再次确认。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现场初步有什么发现？”

　　陈正东示意了一下正在忙碌的梁小柔等人，然后以平稳但清晰的语调汇报，周围几名赶到的苏格兰场高层也围拢过来倾听：

　　“彭宁顿总监，霍克总警司，肖警司，根据初步勘察和分析：

　　第一，袭击者使用的火箭筒，根据梁小柔刚刚从发射点收集到的推进器残片初步判断，为前华约国家生产的RPG-7V型或其仿制型号。

　　残片上的编号磨损严重，但部分特征显示可能来自已解体的东欧国家库存或特定黑市渠道。

　　发射点选择在对面建筑二楼窗口，视野开阔，直对警局大门，且所在建筑结构老旧，内部通道复杂，便于快速设立发射阵地和撤离。

　　这说明袭击者对目标及周边环境进行了周密的事前侦察。”

　　彭宁顿点点头，示意陈正东继续说下去。

　　陈正东接着道：

　　“第二，袭击者战术素养极高，装备齐全且专业。除火箭筒外，至少使用了三种自动武器——”

　　说着，他看向正在测量的徐飞。

　　徐飞立刻接话，声音冷静而专业：

　　“根据弹壳和弹孔初步判断，至少有两支发射7.62x39mm中间威力弹的AK系列变种（可能是AKM或仿制品），以及一支发射5.56x45mm小口径步枪弹的武器，从射速和弹孔特征看，很像是M16或AR-15系列。

　　另外还有震撼弹和烟雾弹投掷。

　　三个火力点形成交叉覆盖，射击节奏控制良好，压制效果明显。

　　整个袭击过程从发射火箭弹到停止射击撤离，时间控制在两分钟左右，行动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反复演练的成熟战术小队所为。”

　　陈正东点点头，继续道，语气加重：

　　“第三，也是目前最关键的一点。

　　袭击者对哈克尼区警局的了解程度异常深入。

　　他们不仅知道最佳袭击方位，更精准地把握了凌晨两点左右这个换班后不久、人员相对疲惫松懈的时刻。

　　他们对警局内部值班人数、大致位置、警车停放习惯（停在门口易于攻击的位置）似乎都有所掌握。

　　这种信息精度，远超一般外部 surveillance（监视）所能获得，尤其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针对一个并非最高戒备级别的地区警局。”

　　陈正东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彭宁顿、霍克和凯瑟琳等人愈发凝重的面孔：

　　“结合‘混沌之序’在过去案件中，总能一定程度规避或预判我们常规行动的历史，我认为，存在内部情报泄露的可能性极大。

　　至少，袭击者通过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渠道，获得了关于这个警局内部运作的、相当准确且及时的信息。

　　不排除有内部人员，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直接或间接地提供了协助。”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警笛声、对讲机嘈杂声和媒体试图突破警戒线的喧哗隐约传来。

　　内部泄密——这个一直萦绕在苏格兰场上空、令人不愿深想的幽灵，被陈正东以如此冷静、基于事实的方式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高层面前。

　　霍克总警司的脸庞肌肉抽搐了一下，拳头捏紧，骨节发白。

　　他负责重案和重大行动，东区的惨败本就让他怀疑内部有问题，此刻这份怀疑被残忍地证实。

　　凯瑟琳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