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71节

　　这里是郑家的老宅，也是郑远山常住的地方，象征着郑氏家族在香港数十年的根基。

　　车子在主楼门前停下。

　　司机快步下车，为郑浩天打开车门。

　　郑浩天深吸一口气，将烟蒂按灭在车内的水晶烟灰缸里，整了整歪斜的领带和西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但当他踏出车门，踩在光洁的花岗岩台阶上时，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是一位跟了郑家三十多年的老仆，姓周。

　　周管家看着郑浩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也有忧虑，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恭敬。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周管家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了。”郑浩天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语毕，他跟着周管家穿过挑高的大厅。

　　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昂贵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处处彰显着家族的财富与底蕴。

　　但此刻，这些奢华陈设在郑浩天眼中，却仿佛变成了对他无能的无声嘲讽。

　　书房在二楼东侧。

　　周管家在厚重的红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

　　郑浩天的心猛地一紧。

　　周管家推开门，侧身让郑浩天进去，随后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很大，约有一百平方米，三面墙都是到顶的深色檀木书柜，里面摆满了线装书和精装典籍，更多的是商业文件和档案盒。

　　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帘半掩，窗外是半山的夜景和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点点星光。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明式黄花梨书桌后，郑远山正坐在高背太师椅上。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绿罩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他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郑远山今年六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有些斑白。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手里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正慢慢地转动着。

　　听到郑浩天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来。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失望。

　　就是这种冰冷，让郑浩天感到比任何怒骂都更可怕。

　　他仿佛能感觉到书房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爸……”郑浩天站在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艰难地开口。

　　郑远山没有应他，只是继续慢慢转动手中的雪茄，目光上下打量着儿子，从他凌乱的领带、苍白的脸色，到微微颤抖的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

　　书房里静得只能听到郑浩天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那座古董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郑浩天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郑远山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敲打在郑浩天的心上：

　　“高等法院第九法庭，今天下午的庭审结果，我已经知道了。”

　　郑浩天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解释，但在父亲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只是知道了结果，”

　　郑远山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向郑浩天的心：

　　“我还知道，奥丁公爵的首席管家，昨晚曾经给你打过电话，明确要求你撤回诉讼。”

　　郑浩天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父亲，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惶恐：“爸……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

　　郑远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郑浩天，你是不是以为，你搬出去住，买了套豪宅，就真的独立了？就真的可以瞒着家族，为所欲为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虽然依旧没有咆哮，但那其中蕴含的怒意却让郑浩天如坠冰窟：

　　“奥丁公爵！那是欧洲最古老的贵族世家之一！

　　资产遍布全球，虽然低调，但影响力深不可测！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你倒好，不但去招惹他们庇护的人，还敢挂他们管家的电话？

　　谁给你的胆子？！嗯？！”

　　最后那个“嗯”字，带着一种雷霆般的威压。

　　郑浩天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急声道：

　　“爸……我……我当时以为那是霍明瑜找人假冒的……我没想到……”

　　“没想到？”

　　郑远山打断他，猛地将手中的雪茄拍在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没想到就可以如此狂妄？！

　　连核实都不做，就敢那样回话？！

　　郑浩天，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

　　做生意，可以狠，可以诈，但眼一定要亮！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心里要有一本明账！

　　你倒好，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郑远山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郑浩天面前。

　　虽然身高相仿，但郑远山那股久居上位、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气势，完全压倒了郑浩天。

　　“因为你的狂妄和愚蠢，不仅输掉了官司，赔上了诉讼费，更重要的是——”

　　郑远山的声音冰冷如铁道：“你把整个郑氏集团，拖进了一场可能万劫不复的危机！”

　　他盯着儿子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调查，一旦启动，就不是轻易能停下的。

　　就算我们能想办法周旋，这个过程需要消耗多少资源、动用多少人脉、承受多少舆论压力？你想过吗？”

　　不待郑浩天回答，郑远山又接着道：

　　“奥丁公爵家族的报复，现在只是开始。

　　他们既然能请动福克斯爵士这样的人物，就说明他们已经动用了核心资源。

　　接下来，他们在商业上会如何狙击我们？

　　我们在欧洲的生意怎么办？

　　海外融资渠道会不会被切断？

　　这些，你想过吗？！”

　　郑浩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脑袋深深地低下去。

　　“还有董事会！”

　　郑远山的语气更加严厉道：

　　“上次‘惠康项目’失败，我已经替你压下了不少声音。

　　但这次，你捅的篓子太大了！

　　那些叔伯董事，那些早就对你这个‘太子爷’不服气的人，会怎么利用这次机会？

　　你想过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重锤砸在郑浩天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父亲说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无法回答，或者说，他之前根本不敢去深想。

　　“我……我可以去道歉……”

　　郑浩天艰难地说道：“我去找奥丁公爵那边的人，我去求他们……”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第328章 破格擢升，必须死

　　“道歉？求？”

　　郑远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失望，道：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到了这个层面，道歉如果有用，还要法律和实力做什么？

　　人家已经摆明车马要追究到底，你现在去求，只会让人家更看不起你，更觉得你郑家软弱可欺！”

　　他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仿佛耗尽了力气，但眼神依旧锐利：

　　“浩天，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挫折，你会收敛一些，会学会审时度势。

　　没想到，你不但没有长进，反而变本加厉，为了私人恩怨，置家族利益于不顾！”

　　郑浩天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他带着哭腔道：

　　“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帮帮我……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惊慌失措的样子，郑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还是冰冷和决断。

　　作为郑氏家族的掌舵人，他必须为整个家族负责！

　　“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