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343节

　　胖叔不愧是混迹江湖数十年的老狐狸，刚一落座就摆出积极配合的姿态，肥胖的脸上堆满诚恳的笑容，一双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明的光。

　　他主动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态，连说话时都特意放慢语速，显得格外真诚。

　　“阿sir，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们市民应尽的义务嘛。”胖叔先发制人，语气谦卑得令人惊讶：“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何尚生微微一笑，并不急于切入正题。

　　他仔细观察着胖叔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胖叔的左手食指在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这是内心焦虑的典型表现；

　　对方的视线每隔几秒钟，就会不自觉地瞟向单向镜，显示出对监控的在意；

　　就连那看似亲切的笑容，也只在嘴部肌肉运动，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胖叔，我们都明白现在的处境。”

　　何尚生选择用温和的语气开场，他注意到当他说“我们”时，胖叔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你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选择对自己最有利。”

　　胖叔立即陪笑，双手一摊显得很是无辜：“阿sir，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管账的老会计，社团的正当生意归我管。什么贩毒啊洗钱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何尚生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故意放慢动作，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注意到胖叔的视线立刻被文件吸引，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那就奇怪了。”何尚生将文件一页页铺开，“这些是从你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到的账目，显示最近三个月有超过三千万资金通过十几个空壳公司流转，最后都流向境外几个账户。当然，我手里还有从眉叔那里找到的其他黑账本，你能解释一下吗？”

　　胖叔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仍然强作镇定，掏出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这个嘛……可能是手下人搞的，生意上的往来比较复杂，我得回去查查账本才能说清楚……”

　　就在此刻，何尚生突然站立起身，拿出手提电话道：“我接个电话！”

　　说着，他便走向审讯室外。

　　哐当！

　　审讯室的铁门关上，只剩下胖叔一人。

　　而何尚生根本没有接电话，而是来到监控前，通过摄像头看着里面胖叔的反应。

　　对方脸上的神色开始显得有些……

　　何尚生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笑容。

　　约莫过去五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你不用回去了。”何尚生再次坐下后，看着对面的肥胖老者，突然改变语气，声音变得冷硬如铁道：“你的办公室已经被我们查封，所有账本都在这里。更重要的是.……”

　　何尚生故意停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我刚刚接到陈正东总督察的电话，太子和眉叔都已经招供了，指认你负责整个洗钱操作。按照他们提供的证词，你现在是主犯之一。”

　　这番话如同重锤击中胖叔的心理防线。

　　何尚生清晰地观察到胖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频率明显加快，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都是心理防线开始崩溃的典型迹象。

　　“不可能……”胖叔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底气，道：“太子和眉叔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何尚生乘胜追击，道：

　　“陈正东总督察是‘罪恶克星’，他的威名你应该听说过吧！这一年多来，雨夜屠夫案、屯门色魔案、洪乐飞全案、国际犯罪团伙医生案……都是他破的。

　　陈正东总督察亲自审讯太子和眉叔，你说他们能扛得住吗？

　　再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太子和眉叔为了少坐牢……

　　太子的证词，详细说明了你如何通过虚假贸易洗钱。

　　还有眉叔的供词，指认你是洗钱、掌管毒资的财务总管，所有的毒资……都是你负责洗白分配的……”

　　何尚生注意到当提到“洗钱、掌管毒资的财务总管”这些字时，胖叔的瞳孔猛然收缩——这是被说中要害的反应。

　　何尚生继续施压，但语气又转为温和：

　　“但是如果你愿意合作，指认真正的主谋，我们警方可以向法官求情。

　　想想你的家人，难道要让他们背负一个毒枭父亲的名声吗？

　　你女儿还在英国读大学吧？要是同学们知道她父亲是……”

　　“别说了！”胖叔突然打断，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何尚生知道，这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何尚生运用娴熟的审讯技巧，时而施加压力，时而给予希望，逐步瓦解胖叔的心理防线。

　　他特别注意运用“囚徒困境”原理，让胖叔相信其他人都已经招供，坚持抵赖只会让自己陷入最糟糕的处境。

　　当胖叔最终瘫坐在椅子上，声音虚弱、阴沉地说“我都说……我配合……”时，何尚生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他按下通话键：“记录员可以进来了。顺便告诉陈sir，我这边搞定了。”

　　何尚生保持着专业冷静的表情，但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满意——看来今天的奶茶，有人要请客了。

　　……

　　在西九龙警署地下层的第五审讯室里，跟陈正东、何尚生同时进行审讯的还有李鹰。

　　李鹰督察选择了一间没有任何装饰的审讯室：四壁是冰冷的混凝土墙面，唯一的家具是一张钢制桌子和三把固定在地面的椅子。

　　头顶的LED灯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当第一个洪泰骨干成员被带进来时，李鹰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案卷。

　　这种刻意的忽视立即给嫌疑人施加了心理压力。

　　“坐下。”李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具有威慑力。

　　他抬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盯着对方：“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碟片厂的生意，该说说清楚了。”

　　嫌疑人刚想装傻，李鹰就猛地一拍桌子，巨响在密闭空间内回荡：“别跟我耍花样！五十公斤海洛因，两千多万现金，这些足够你们把牢底坐穿！现在有机会戴罪立功，别不知好歹！”

　　李鹰站起身，绕到嫌疑人身后，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

　　他俯下身，在对方耳边压低声音：“我手里有你们每个人的档案。阿强，专门负责'维护'碟片厂周边的'安全'，去年打断两个记者的腿；上个月处理'不合作'的经销商...需要我继续说吗？”

　　被称为阿强的嫌疑人脸色开始发白，但仍在强撑：“阿sir，这些我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看场子的...”

　　“看场子的？”李鹰冷笑一声：“你别想糊弄我！鉴证科的伙计，已经在加班加点核对指纹了，那五十公斤海洛因的外包装和内包装袋上，都有你们这些贩毒骨干留下的指纹。”

　　李鹰注意到阿强的呼吸开始急促。

　　是的，鉴证科的同事在毒品包装上，提取到了不少指纹。

　　只能说明，洪泰碟片厂的这些嫌犯，不够小心、专业。

　　李鹰知道，自己说对了，立即乘胜追击：“你的同伙都在别的审讯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第一个配合的人，才能争取到最好的条件。”

　　他故意压低声音道：“别人可不会替你扛罪。”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警员递进来一份文件。

　　李鹰快速浏览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你的好兄弟阿坤已经开始交代了……”

　　这当然是审讯技巧，跟何尚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效果立竿见影。

　　阿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那个叛徒……”

　　“哦？”李鹰挑眉，立即按下录音设备，“详细说说。记住，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审讯中，李鹰采取分化瓦解的策略。

　　他故意让不同嫌疑人看到彼此被带进带出，制造已经有人招供的假象。

　　每当一个嫌疑人开始交代，李鹰就立即用这些新信息去突破下一个。

　　“你的同伙都说了，你还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李鹰对第二个嫌疑人施压道：“他们现在都在争取宽大处理，就你一个人当替罪羊？”

　　当遇到特别顽固的嫌疑人时，李鹰会采取不同的策略。

　　对其中一个老江湖，他突然转变态度，递过一瓶水：“你是老前辈了，应该明白现在的形势。洪泰已经完了，眉叔自身难保，你还为谁守口如瓶？碟片厂的毒品生意，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这种刚柔并济的策略效果显著。

　　不到三小时，李鹰已经获得了多个重要口供，不仅确认了碟片厂贩毒的具体操作流程，还挖出了洪泰团伙用暴力手段控制毒品分销网络的详细情况，包括威胁竞争对手、恐吓举报人等犯罪行为。

　　当最后一名嫌疑人被带出审讯室时，李鹰看了看时间，满意地发现比预计提前了不少。

　　他按下对讲机：“陈sir，我这边搞定了。已经确认碟片厂贩毒网络的全部运作细节，包括他们的暴力控制手段。”

　　通话那端传来陈正东赞许的声音：“干得漂亮，李鹰。”

　　李鹰嘴角扬起一丝难得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严肃。

　　他整理好所有审讯记录，知道这些口供将成为将洪泰贩毒团伙一网打尽的关键证据。

　　……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警署另一端的特殊审讯区内，邱刚敖督察正面临着一场与众不同的挑战。

　　他面对的是一群境外毒贩，这些人大多不会说粤语，甚至对中文一窍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不同语言的低语和翻译警员的声音，营造出一种国际化的紧张氛围。

　　邱刚敖冷静地坐在金属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

　　与李鹰的外露强势不同，邱刚敖的压迫感来自于他那近乎冷酷的镇定和精准的审讯技巧。

　　当第一个泰国籍毒贩被带进来时，邱刚敖通过翻译平静地开口：“我们知道你不是主谋。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毒贩通过翻译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游客。”

　　邱刚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游客会携带枪支，还跟洪泰进行五十公斤海洛因的交易？”

　　邱刚敖又补充道：“或者我该用你更熟悉的语言？”

　　翻译警员翻译过去后，毒贩明显愣了一下。

　　邱刚敖抓住这个瞬间的心理波动，继续施压：“你的同伙都在交代了。猜猜他们是怎么描述你的角色的？”

　　这时，邱刚敖使出了他的拿手好戏……

　　最终，他也提前一点时间完成了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