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1153节
不是因为走得太快,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又来了。
每次从导师的石室中出来,都会这样。
那种无形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并不会因为离开了石室就立刻消失。
它像一层看不见的膜,紧紧贴在皮肤上,渗入毛孔,钻进血管,一直深入到骨髓里。
使者走过了第二个烛台。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使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杀过人、审过叛徒、握过无数机密文件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指节因为刚才的紧握而泛白,掌心里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使者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下来,却发现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导师没有发怒。
使者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一点。
在整个汇报过程中,导师的语气始终是平静的,甚至是冷淡的,并没有给人造成什么压迫感。
导师没有咆哮,没有斥责,没有摔东西,没有任何暴怒的迹象。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细思之下,让使者感到更加恐惧。
他见过导师发怒的样子——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序列4号使者在非洲搞砸了一次重要的行动,损失了近百名信徒和一个重要的钻石走私渠道。
导师在石室里听完汇报后,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让他来见我。”
序列4号使者走进石室的时候,还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
他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
当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脸色惨白,嘴唇青紫,走路都在打颤。
不到一个月,序列4号使者在一次“意外”中身亡。
没有人知道导师对他说了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导师的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可怕。
使者走过了第三个烛台。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长袍的里衬已经湿透了。
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在腰际汇成一小片潮湿的冰凉。
使者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汗水怎样一点一点地浸透布料,怎样贴在他的皮肤上,怎样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产生那种黏腻的、令人不适的触感。
使者终于走到了石厅的出口。
他推开门,门外是一条更加昏暗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通往石殿外部的台阶。
使者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导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我不管。”
“半年太长。三个月。”
“我要看到结果。”
“制造混乱。越多越好。”
“我不会放过他的。”
“给他惊喜。”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使者的心口上。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
在加入混沌之序之前,使者是东欧某个秘密情报机构的王牌特工,经历过审讯、拷打、暗杀、背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使者的手稳得像磐石,他的心冷得像钢铁。
但在导师那里,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使者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颤抖已经止住了,但掌心的冷汗还在。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直到手指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和触感。
然后,使者伸手探进长袍的内袋,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酒壶。
壶身被体温捂得温热,里面装的是上等的伏特加。他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燃起一小团火。
使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
他重新拧紧酒壶,塞回内袋,整理了一下长袍的领口和下摆,将兜帽的位置调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他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门外,是石殿的露天平台。
安第斯山脉的狂风迎面扑来。
海拔四千米的空气稀薄而寒冷,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使者的脸上,如同一把把细小的刀。
他眯起眼睛,迎着风,向平台边缘走去。
从这里望去,整个山脉尽收眼底。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峰,在惨白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银光。
近处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的山涧发出隐约的轰鸣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低吟。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使者站在平台边缘,任凭狂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又想起了导师最后说的话。
“通知序列2号、序列3号、序列4号——让他们近期提交各自区域的扩张计划。
我要在一年之内,看到混沌之序在全球的势力翻一倍。”
一年。
翻一倍。
使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多的行动,更多的资金,更多的人手,也意味着更多的暴露风险和更多的损失。
但导师不管这些,导师只要结果。
“至于陈正东,你只需要继续盯着他,把他的一切都告诉我。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使者想起导师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平静,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意味。
但正是这种温柔,让使者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当导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不是普通的倒霉,是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从云端跌入深渊的、彻底的、毁灭性的倒霉!
序列4号使者在听到这种语气之后的第三周,就“意外”身亡了。
那个东欧的军火商,在导师用这种语气说完“他会付出代价”之后的一个月,他的整个家族被连根拔起,财产被洗劫一空,人也不知所踪。
还有那个曾经试图背叛组织的叛徒……
使者不再想下去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狂风,向一处石台走去。
台阶很长,蜿蜒向下,一直通到山腰处的一个隐蔽平台。
那里停着一架涂成深灰色的直升机,旋翼已经被固定好,机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而石室里,只剩下导师一个人。
帘幕如水纹般波动,模糊了那道身影。
烛火摇曳,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导师伸出手,缓缓探入帘幕之中。
那手修长而苍白,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脆弱而危险。
“陈正东……”
导师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不会永远赢的!”
“混沌之序不会因为你就消亡!”
“我会重建一切,我会制造更多的混乱,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适合混沌之序生存!”
导师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然后——在你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我会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你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导师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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