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96节
而这番际遇,也使得他的心神根基远比同阶修行者更为凝实和稳固。
正因为心神根基扎实,他在炼神过程中的消耗也尤为巨大。
观想那尊宏大的过去弥陀法相需要全神贯注,牵引、炼化周围的精神因子也同样耗费心力。
所以,当感到心神疲惫,无法再继续维持弥陀法相的观想时,姜明渊便很自然地转换到了炼形道途。
他并没有急着动用斩杀圣种后得到的那份源质能量,而是选择了先使用天辉灵液。在他心里,那份更珍贵的源质能量,应该留到之后冲击炼形三阶的关键时刻再用。
打定主意,姜明渊深吸一口气。霎时间,他绛宫深处那尊【气血熔炉】轰然震动,发出如同洪炉锻铁般的低沉轰鸣。
与此同时,蛰伏于阳窍之中的命火也骤然炽烈,散发出灼热的光辉。
他将那质地粘稠如蜜、呈现乳白与淡金色交融的天辉灵液服下。
轰——!
灵液入体的瞬间,姜明渊的肉身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流。海量且精纯无比的生命源质瞬间充斥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欢呼雀跃、贪婪吞噬。之前大战的消耗瞬间被弥补,甚至远超以往。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在体内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暗金色的劫纹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熔岩流淌,透出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着本质的蜕变,气血的质与量都在疯狂攀升,向着那传说中的“气血如龙”境界稳步迈进。
在此方世界,炼形道途对力量的衡量,有一个颇为古拙的基准。传说上古时期有一种名为“青原莽马”的异兽,性情暴烈,人力难驯,其全力爆发之下,足以媲美十名精锐甲士的合力。
因此,炼形二阶的力量,便常以“马”为单位来计算。
通常来说,寻常的炼形武者,在初入二阶时,能拥有二马之力便算合格;修炼至中期,可达五马之力;若能臻至后期,则通常具备十马之力。境界越往后,个体间的实力差距便会越发明显。
然而,此时的姜明渊,显然已远远超出了这个常规范畴。尽管他的修为尚处在二阶中期,但体内奔涌的力量,却已沛然莫御,远超十马之力的标准,达到了一个令同阶武者难以企及的恐怖高度。
炼神与炼形,双管齐下,神形共进。
静室内,檀香氤氲,气血轰鸣,姜明渊的气息在平稳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与深邃,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又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
几日后,渊宝阁一楼。
老周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的神情走了进来。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压箱底的、相对体面的灰色夹克,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小姜老板,在忙呢?”老周看着正在柜台后整理一枚古玉的姜明渊,小心地开口。
姜明渊抬眼,温和一笑:“周叔,坐。有什么事?”
老周依言在柜台前的红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从怀里掏出一份制作相当精美的邀请函,双手放在柜台上,轻轻推了过去:“是这么回事,小姜老板,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省里那个挺有名的‘古越文化研究会’,您听说过吧?”
见姜明渊微微颔首,他继续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们组织了一个联合考古队,要去考察新发现的一处古越国时期的贵族墓葬群,地点就在咱们邻市的翠屏山深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犄角旮旯打听到我的,昨天居然派人专程送来了这个!”
他指了指那份邀请函,“邀请我作为‘民俗顾问’,参与前期的勘探工作……说是我对咱们本地的民俗传说颇有研究。”
他顿了顿,脸上混杂着兴奋与忧虑:“姜老板,这可是省里牵头的大项目!能参与进去,对我这搞了半辈子民俗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荣誉,说出去脸上有光啊,说不定……说不定以后还能靠着这份资历,在圈子里好混点。”
他话锋一转,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眼神下意识地瞟了瞟门外,又看向姜明渊,带着一丝后怕:
“可是……小姜老板,您是知道我的,胆子不算大。自从上次王志强那档子邪门事儿,还有在您店里……呃,我是说,自从亲眼见识过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后,我这心里就老是七上八下的。这考古挖坟……听着就感觉容易招惹点什么。而且翠屏山那地方,老辈人嘴里确实流传着不少神神叨叨的传说,都说那山沟沟里古时候不干净。我就怕……万一我这运气不好,真碰上点啥,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舍不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和随之而来的名声,又发自内心地害怕真遇上超自然事件,自己毫无应对之力。
来找姜明渊,就是希望这位神秘莫测、手段通天的邻居能给他吃颗定心丸,或者……提供一点实实在在的保障。
姜明渊拿起那份邀请函扫了一眼,制作很正规,落款确实是省“古越文化研究会”和“联合考古队筹备组”。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刚才那枚温润古玉上轻轻摩挲着,略一沉吟。
“古越国贵族墓……还是在翠屏山……”他若有所思地低语。
古越之地,向来巫蛊祭祀之风盛行,贵族墓葬往往伴随着复杂的殉葬仪式和诡异的守护布置,残留些非常规力量的可能性,确实比普通古迹要大得多。
他抬眼,看着老周那紧张又满怀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放下古玉,转身从后面那座紫檀木博古架的下层,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用深青色符纸精心折叠成的三角符包。
符包表面用朱砂勾勒着复杂而玄奥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清净安神、驱邪避秽的温和气息。
“周叔,机会难得,去见识见识也好。”姜明渊将符包递给老周,“这是我特制的【安神辟邪符】,贴身带着,寻常的阴秽之气、精神干扰近不了身。若是……真有大的不妥,此符或可为你争取一丝反应时间,你立刻远离,并想办法通知我。”
他没有把话说得绝对,但这份从容淡定的态度,以及手中那枚隐隐蕴含力量的符箓,已经给了老周极大的安慰和信心。
老周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符箓,符箓刚一入手,一股清凉安宁之意便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因焦虑而有些紧绷的心神瞬间舒缓了大半。
他激动地连连点头:“哎!哎!太谢谢您了小姜老板。有您这符在,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您放心,我就是去跟着看看,长长见识,绝不瞎跑乱碰。”
看着老周珍而重之地将符箓贴身收好,千恩万谢地离开,姜明渊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温润的古玉。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玉面上划过一个玄奥的轨迹,仿佛在推演着什么,眼神深邃。
夜半之时,玉兔照空,静室之内,香炉中最后一缕养神香的余韵袅袅散去。
一瓶精纯的天辉灵液已被吸收了大半,化作最精纯的生命精华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气血熔炉的轰鸣声渐趋平稳,却更加雄浑内敛,如同沉睡的巨龙。
不远处,那枚悬浮的邪佛碎片,在纯净无瑕的万法不染琉璃光持续“拂拭”下,残存的最后一丝顽固邪念也终于彻底湮灭,消散于无形。
此刻,碎片不再散发任何阴邪之气,只余下其精纯无比的阴属性材质以及一丝历经磨难而不灭的不朽佛性,其品质,已足以媲美世间难寻的六阶宝材。
神念,凝练如实质,心念一动,便可细致入微地洞察周身。
气血,澎湃似汪洋,举手投足,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能。
炼神之道,炼形之路,至此,皆已臻至当前姜明渊所能达到的巅峰状态。
姜明渊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气海深处。
浩瀚的金银真液之中,那座【太初阴阳道基】静静悬浮。其上,代表“水行”之意的道纹早已凝实稳固,在诸多经文真意的加持下,如同深海留下的烙印,幽邃而清晰。
而另外四行——火之暴烈、木之生机、金之锋锐、土之厚重——的道纹虚影,在琉璃光的持续温养与金银真液的冲刷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清晰、灵动,彼此间隐隐产生共鸣。
与此同时,整个气海也在悄然蜕变。金银真液变得越发粘稠,气息愈发沉凝厚重,色泽也愈发深邃内敛,并在流转间隐隐透出五彩毫光。
这一切变化交织,俨然有了一丝上古大修士“五气朝元”的玄妙意味。
霎时,他心有所感,那通往更高生命层次、凝结无上金丹的关隘,已然不远。
第155章 巡狩使
翌日,雨后初晴,阳光透过渊宝阁三楼静室的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室内檀香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窗外湿润清新的空气,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姜明渊盘膝于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之上,周身气血奔腾如龙,发出低沉的雷鸣之音,暗金色的劫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流动的熔岩。
识海灵台,过去弥陀法相宝光湛然,【神】之属性已达当前圆满之境,心神澄澈坚韧,气海真液焕发五彩光晕。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乎有金、银二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平静。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指尖一挑,那部黑银色加密手机就落进了掌心。他略一沉吟,拨通了那个备注为“姬凰曦”的号码。
电话接得出乎意料的快,几乎在第二声“嘟”刚响起时,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姬凰曦那把清冷得不带烟火气的嗓音:
“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连半个多余的音节都欠奉,显然对姜明渊没什么客套的耐心。
姜明渊似乎早已习惯,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完全听不出刚结束深度修炼的痕迹:“公主殿下,早上好。没打扰你处理公务吧?”
他顿了顿,才进入正题:“想必特异局关于胡家老宅的报告,应该已经送到您桌上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姬凰曦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切入主题,“我看过了,看来你的实力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啊。”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单纯的陈述。
过了一会儿,姬凰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你打这个电话,总不会就是为了这些小事,直说吧,这次又要交易什么?还是又缺钱了?还是想问问你的功劳有没有被记上一笔吧?”
她特意在“功劳”两个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
“殿下说笑了。我现在还只是个编外人员,功劳自然是殿下的。”姜明渊理所当然地纠正,语气却带着分量,“我只是顺手做了点清扫工作,不值一提。”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目光扫过静室一角那瓶氤氲着微光的珍贵源质能量,知道前期的铺垫已经足够。
“那些都是细枝末节。这次,我想跟殿下要个名分。”
电话那头,姬凰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起伏,带着点玩味的冷意。
姜明渊几乎能想象出,那位身处帝都权力中心的年轻督台使,此刻可能正微微挑起她那好看的眉毛。
“我倒是好奇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当初实力连一阶都勉勉强强,就敢跑来跟我谈条件的姜明渊,如今能轻易斩杀二阶巅峰,按理说更该无所顾忌才对。怎么忽然需要我东煌特异局,给你一个官方名分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清晰的凉意:“让我猜猜,该不是想挂个虚衔,方便你下次收取玄币时更理直气壮一些?”
“殿下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姜明渊心中一凛,这都能猜中,但面上却轻笑一声,声音沉凝了几分,带着诚恳,“名不正,则言不顺。上次胡家老宅的事,结果虽好,过程终究算是‘黑活’。事后还得劳烦殿下调动特异局的人手去清理现场、撰写报告,一次两次尚可,次数多了,不仅殿下难做,对特异局的威信也是一种损耗。”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种近乎直白的暗示,却又含蓄得如同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况且,殿下胸怀大志,目光如炬,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如今灵气复苏,局势诡谲,这煌煌帝国,明里暗里,藏在庙堂之高、江湖之远的魑魅魍魉,只怕不在少数。仅仅剿灭几个像虐世会、万蛇母教那样的分舵据点,不过是扬汤止沸。”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似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殿下欲要涤荡乾坤,澄清玉宇,身边……总需要一些能办事、敢办事,并且能以‘名正言顺’的方式去办事的人。总不能事事都劳烦殿下亲自出手镇压,或者,每次都指望某些……来历不明的‘热心市民’突发善心吧?那样,效率太低,也显得我们东煌,无人可用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这一次,姜明渊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修长指尖轻轻敲击硬木桌面的声音,笃,笃,笃……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寂静的通话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他在等,也在赌。
赌姬凰曦那份不甘被掣肘的雄心,赌她对那些日渐尾大不掉、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以及对各地阳奉阴违、自成一派的超凡势力的深深忌惮,赌她迫切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又能被牢牢握在手中、“合法”行事的刀。
而他之前,近乎单枪匹马地捣毁了虐世会与万蛇母教联手策划的那个诡异“佛蜕圣种”计划,干净利落,就是递上这把刀时,最合适不过、也最有分量的投名状。
更何况,他体内真液奔涌,道基逐步完善,瓶颈已然松动,实力即将突破至第三阶。一旦功成,便足以在之后与这位未来女帝的博弈中占据上风,无需再像以往那般,时时需要避其锋芒。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终于,姬凰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低沉,也更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姜明渊,剿灭虐世会与万蛇母教于天海市秘密据点,摧毁邪佛母体及圣种胚胎,避免一场可能波及全城的超凡灾难,此功,特异局认。”
“念你实力卓绝,行事果决,且对特异局规程有所了解,我之后会特例向总局举荐,由你担任【巡狩使】一职。。”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姜明渊消化这个词的时间。
“‘巡狩’二字,取自代天巡狩之意。此职非常设,唯有大功或特殊时期方可由督台使举荐,总局核准,授予地方特异分局特别行动权。持‘巡狩令’,可临时调动市内任何一支特别行动小队,有权查阅丁级(含)以下机密档案,对辖区内发现的超凡危害事件,有优先处置权及紧急征调资源之权。”
“职权范围,暂时仅限于天海市。任期,暂定一年。一年之后,是续任、擢升,还是解职……视你的履职情况,以及,”
她的声音里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于警告的玩味:“本督的心情而定。”
“姜巡狩使,”姬凰曦最后问道,语气微妙,“这个‘名分’,够不够正?能不能让你……‘名正言顺’地为本督、为东煌效力了?”
巡狩使!
姜明渊眼中精光爆闪。这职位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虽然只是地方性的临时职位,但“代天巡狩”、“临时调动行动小队”、“紧急征调资源”这几个关键词,赋予了他极大的行动自由和官方背书。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护身符和行动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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