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武当山,我的学霸系统 第145节
林阳……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楼观道绝无此等传承。”
“弟子不知。”绾绾低头,“但观其行事,随心所欲,不似佛门那般虚伪,亦不似正道那般迂腐。或可……结交?”
“结交?”祝玉妍轻笑,“谈何容易。此人境界已高,眼界自非寻常。不过……”
她坐起身,纱帐微动:“他既游历天下,感悟红尘,便免不了与我圣门接触。
传令各处分坛,若遇林阳,不可为敌,可试探接触。但切记,莫要耍弄心机。在此等人面前,真诚或许才是唯一有用的筹码。”
“是。”绾绾应下,又迟疑道,“那和氏璧……”
“暂时不必想了。”祝玉妍摆摆手,“林阳虽未取走,但经他之手,此璧已染其道韵。
强夺,必遭其感应。静斋那帮尼姑……此刻怕是比我们更头疼。”
慈航静斋,帝踏峰
梵清惠立于山崖边,白衣胜雪,面色却凝重如霜。
师妃暄垂首立于身后,将净念禅院之事详细道来,末了道:“师父,林阳最后对弟子说:‘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命……终究在民。’”
“天命在民……”梵清惠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言……直指根本。静斋代天择主,择的是能安民、能止戈的明主。
他却说,天命在民。看似相近,实则……他将‘天’与‘民’等同了。”
她转身,看向师妃暄:“你观此人,究竟是何心性?”
师妃暄沉吟良久,方道:“超然,却又入世。慈悲,却非迂腐。他有道门逍遥,却无避世之心;有济世之念,却无操控之意。弟子……看不透。”
“连你的剑心通明都看不透……”梵清惠轻叹,“此子之道,已非我等所能揣度。和氏璧之事,暂且搁置吧。
林阳既已插手,此璧便已成烫手山芋。传令下去,静斋弟子近期低调行事,莫要卷入与林阳相关的任何纷争。”
“那代天择主……”
“继续。”梵清惠目光坚定,“但方式需变。林阳说得对,天命在民。那便多走走,多看看,听听百姓的声音。
李世民、窦建德、李密……谁真能得民心,谁才是真主。”
“听说了吗?林阳大宗师在洛阳,一人镇住全场!邪王石之轩都退走了!”
“何止!我三舅姥爷的侄子在王世充军中当差,他说当时林大宗师展开领域,十里内的喜怒哀乐都被他吸走了!好些士兵当场腿软!”
“胡扯!那是炼化情绪,修炼精神!你懂个屁!”
“不管怎样,这位可是咱们道门出来的!道门多少年没这么威风过了?听说终南山楼观道现在门槛都快被踩破了,都想拜入林大宗师门下!”
“拜师?做梦吧!人家是大宗师,收徒哪那么容易?不过他那两个徒弟,寇仲和徐子陵,最近可是风头正劲!
两人联手,在荥阳一带挑了‘黄河帮’的老巢,据说武功已至先天巅峰,直逼宗师!”
“啧啧,名师出高徒啊……”
“你们说,林大宗师接下来会去哪儿?巴蜀?江南?还是塞外?”
“我猜是海外!大宗师不都要寻访仙山吗?”
“……”
议论纷纷中,一个青衫身影悄然走进酒肆,寻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清茶。
他容貌普通,气息平和,仿佛一个寻常游学士子。
只有当他端起茶杯,眸中偶尔闪过的一丝深邃光芒,才暗示着不凡。
“天下动荡……”林阳轻抿一口茶,听着四周的议论,嘴角微扬。
他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不站队,不争霸,但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的道。
如此,方能真正“磨剑红尘”。
放下茶钱,他起身离去,身影融入熙攘人流。
第196章 宋缺北上
数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天下大势在纷乱中演进,李密败亡,窦建德势颓,李唐在李世民的东征西讨下,渐有一统山河之象。
江湖中,新一代高手崭露头角,“双龙”寇仲、徐子陵之名已响彻南北,二人际遇非凡,武功均臻至宗师之境。
而那位曾震动天下的道门剑仙,却似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林阳的踪迹愈发飘渺,只有零星传闻在极少数顶尖人物间流传:有人说他在巴蜀秘境观“阴阳石”悟道三年;
有人说他泛舟东海,于风暴眼中锤炼精神领域;还有人说他曾悄然现身西域,与“武尊”毕玄隔空论道,未分胜负。
他的实力,在这数年里,并未如许多人预料或担忧的那般突飞猛进,而是以一种近乎“缓慢”的速度,稳步地积淀、深化。
大宗师中期到后期,本就是水磨工夫,需要将自身之道与天地、与红尘彻底交融,将领域打磨得圆融无碍,将金丹温养至浑然天成。
林阳走的“阴阳五行长生诀”与“道印炼神”之路,根基之雄厚、道途之独特,所需的时间与感悟,远超常人想象。
这一日,江南,钱塘江畔,六和塔顶。
林阳一袭朴素青衫,负手立于塔檐,眺望着江潮奔涌,海天相接。
他气息愈发内敛,周身再无丝毫外放的道韵或威压,仿佛与这古塔、江风、潮声融为一体,返璞归真。
唯有那双眸子开阖间,偶尔映照出天地间流转的阴阳二气与五行生灭的微光,深邃如宇宙星空。
他体内,金丹早已稳固在后期境界,表面那幅太极图上的道印符文虚影已凝实大半,黑白双鱼活泼灵动,仿佛拥有生命。
识海浩瀚如汪洋,阴阳太极图悬照中央,缓缓旋转,统御着磅礴精纯的精神力。
五柄本命飞剑在丹田温养,光华内蕴,五行剑气循环不息,且每一剑的内部,阴阳已彻底调和互济,达到了“阴即是阳,阳即是阴”的初步化境。
“道印炼神”领域收放由心,范围虽未大幅扩张,但炼化情绪、转化精神本源的效率与精纯度,已不可同日而语。
“红尘磨剑,道心渐明。”林阳心中澄澈。
这些年,他遍历山川,体察民情,于市井中感悟众生百态,于自然间印证天地至理。
他的“道”,不再仅仅是追求个人长生的超脱之道,更融入了对这片天地、对这方世界芸芸众生的一份深沉观照与隐隐的责任。
只是这份责任,并非以操控或拯救的姿态出现,而是如天道般“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的自然守护之意。
忽然,他心有所感,目光转向南方。
一股凌厉无匹、却又堂皇正大的刀意,正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云层,跨越千山万水,遥遥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那刀意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一种邀约。
它纯粹、凝练、一往无前,蕴含着对“刀道”极致的追求与自信,更带着一种遇到真正对手时的灼热战意。
“天刀……宋缺。”林阳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该来的,终究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天下顶尖层次的势力与人物,都感应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直冲云霄的刀意。
岭南,宋家山城。
磨刀堂前,宋缺白衣如雪,手持“天刀”,缓缓将刀身归入鞘中。
他面容依旧冷峻,但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九年磨一刀,“天刀九问”最后一问“天命”,他已于月前彻底悟透。
此刻的他,精气神已臻至此生巅峰,人刀合一,几近于道。
“大哥,此去……”宋智立于一旁,神色复杂,有关切,更有自豪。
“不必多言。”宋缺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战,无关天下,只问刀道。林阳是唯一值得我出关北上之人。”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磨刀堂前,唯有声音残留:“山城诸事,由你暂代。若我不归……宋家依原定方略行事。”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立于殿前,遥望南方,神色肃然:“宋缺终于北上了……这一战,将决定天下第一刀,乃至天下第一人的归属吗?”
身旁的长孙无忌低声道:“殿下,是否要派人关注?或可借此……”
李世民摇头:“不必。此等层次的决战,已非人力所能干预,亦非权谋所能算计。静观即可。
无论谁胜谁负,于天下格局,短期内不会有根本影响。林阳超然物外,宋缺固守岭南,皆是定数。”
阴癸派,慈航静斋,净念禅院,乃至塞外草原、高句丽等地,所有大宗师或接近此境的高手,皆将目光投向了江南。
七日之后。
钱塘江入海口,一片宽阔无人的沙洲之上。
潮水退去,留下平坦坚实的沙地,四野空旷,唯有海风呼啸,天际云卷云舒。
林阳早已静立于此,仿佛等了很久。
日正当午,一道身影自北方天际踏虚而来。
初时只是一个黑点,转眼间便清晰可见。
来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天刀”宋缺。他步履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却足以割裂虚空的锋锐之气。
他落在沙洲上,与林阳相隔百丈,遥遥相对。
四目相交,无形的气机在空气中碰撞、激荡,两人之间的沙地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细微裂痕,延伸数十丈。
“宋阀主,久违了。”林阳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如清风拂面。
“林道长,久仰。”宋缺声音清越,如刀鸣铮铮,“九年磨刀,终得一见。今日宋某北来,只为一事——请道长试我‘天刀’。”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世俗的纠葛,开口便是最纯粹的目的。
这便是宋缺,这便是天刀。
林阳颔首:“能与阀主论道试剑,亦是林某之幸。请。”
宋缺不再言语,右手缓缓握住了刀柄。就在他握刀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风停了,云滞了,连远处海潮的声音似乎都被隔绝。以他为中心,一股浩瀚、凝练、充满极致锋芒的“刀域”轰然展开!
这刀域与林阳的“炼神领域”不同,它并非影响外界能量,而是将百丈方圆彻底化为“刀”的世界!
在这里,每一粒沙尘都蕴含着刀意,每一缕空气都流动着刀气,规则仿佛被简化、被极致化,只剩下“斩断”这一种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