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武当山,我的学霸系统 第129节
“带岐晖师弟去扬州,我等无异议。”另一位长老接口,语气恳切。
“只是师弟,你既为岐晖代师所收,便是我楼观道正统传人,掌门之师弟!
名分未定,终非长久之计。值此宗门危难,岐晖沉疴之际,师弟何不正式归宗,拜过祖师,录入道籍?
如此,你携掌门疗伤,名正言顺;他日归来,亦是我楼观道擎天之柱!”
林阳目光微凝。拜入楼观道?他追求的是大道超脱,宗门羁绊并非本意。
然目光扫过寒玉床上气息奄奄的岐晖,想到师兄当日引道传法之情,再念及此方天地即将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
楼观道祖庭的身份,或许也是一份助力。
“好。”林阳颔首,声音沉稳,“待师兄伤势稳定,我便行拜师之礼,归入楼观门墙。”
……
数日后,终南山深处,供奉着老子圣像的祖师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香烛缭绕,青烟袅袅直上穹顶。
殿中并无祖师画像,只有一块古朴无字玉璧,据传蕴含大道真意。
玉璧前,林阳一身崭新的青色云纹道袍,神色肃然。
紫绶长老立于主位,朗声宣诵:“今有弟子林阳,禀性纯良,道心坚凝,得上代掌门遗泽,蒙当代掌门岐晖代师收录,传我楼观根本。
今禀明祖师,正式录入道籍,为楼观道第三十七代弟子,序于掌门岐晖之次!”
“林阳,叩拜祖师!”
林阳依言上前,对着那无字玉璧,深深三叩首。
每一次叩首,都感觉心神微震,仿佛有无形道韵自玉璧传来,与识海中的阴阳太极图隐隐呼应。
“礼成!”随着紫绶长老悠长的宣告,一股无形的联系仿佛在林阳与这座千年祖庭之间悄然建立。
从此,他便是楼观道名正言顺的“林师叔”。
仪式甫毕,林阳再无耽搁。
他以自身真元护住岐晖心脉,背起师兄依旧轻飘如羽的身体。
向三位长老及闻讯赶来的其他门人郑重辞别后,林阳一步踏出祖师殿。
背后剑囊轻鸣,金、青、蓝、红、黄五色剑光冲天而起,于他脚下交织成流转不息的玄奥剑阵。
磅礴的天地元气被引动,形成巨大的托举之力。
“诸位,保重!待师兄苏醒,林阳必携他同归山门!”话音未落,剑阵光华大盛,托起两人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五色惊虹,朝着东南扬州方向,疾射而去!
罡风凛冽,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转瞬便消失在终南山茫茫云海之中。
……
第172章 回到扬州城
扬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林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仿佛拉满的弓弦。运河码头上往日的喧嚣中掺杂了更多粗鲁的呵斥与不安的低语;街巷间,行人的脚步似乎更快,眼神里藏着警惕与惶惑。
城门口盘查的兵卒明显增多,盔甲鲜明,神色冷厉,对进出之人盘问得格外仔细。
林阳按下剑光,悄然落入城中,回到阔别三月的小院。
老槐树依旧亭亭如盖,但树下等候的两个少年,眉宇间却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师父!”寇仲和徐子陵见到林阳,眼中爆发出狂喜,但看到他背后昏迷不醒、形销骨立的岐晖,又立刻化为担忧。
“师父,这是…”徐子陵上前小心地帮林阳将岐晖安置在早已收拾干净的静室床榻上。
“是你们师伯,岐晖真人。”林阳言简意赅,一边探查岐晖状况,一边问道,“城中气氛为何如此紧张?”
寇仲立刻压低声音,带着市井少年特有的消息灵通:“师父您不知道?宇文阀!宇文化及那老贼带着骁果军快到了!
说是来镇守江都,拱卫…哼,谁知道是不是想趁机把扬州也捏在手里?
自打杨广在辽东栽了那惊天大跟头,这天下就像开了锅的粥!”他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也有一丝对乱世的迷茫,“各地烽烟四起,什么瓦岗寨、窦建德、杜伏威…名号响的响,不响的也在冒头!
听说连咱们扬州附近的水道上,都出了好几股悍匪,专劫官粮商船!官府现在就跟没头苍蝇似的,就知道加税加丁,搞得人心惶惶!”
林阳听着,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如惊涛拍岸。
杨广兵败高丽,百万大军灰飞烟灭,龙煞帝影崩碎,他亲眼见到。
但看到乱象已如瘟疫般蔓延至这富甲天下的扬州,才真切感受到帝国根基崩坏的速度是何等骇人。
宇文阀即将入主扬州…宇文化及!平壤城下,正是他第一个冲向重伤坠落的杨广。
他目光扫过静卧的岐晖,又看向眼前两个初窥武道门径的弟子。
乱世烽火,已近在咫尺!
一股强烈的警兆在林阳心头升起。
宗师?在这即将席卷天地的滔天巨浪中,宗师也不过是稍大的蝼蚁!
他眼前瞬间闪过傅采林那吞噬天地的“万魂寂灭相”,那毁天灭地的威压,至今想起仍令他神魂深处传来隐痛。
那是大宗师!是超越了凡俗武学范畴,触摸到天地法则边缘的恐怖存在!
天下之大,除了高丽傅采林,突厥有“武尊”毕玄,坐镇草原,炎阳奇功焚山煮海;
中原道门第一人宁道奇,散手八扑出神入化,深不可测。
更有那“天刀”宋缺,坐镇岭南,一把刀磨砺得锋芒惊鬼神;
邪王石之轩,身兼花间、补天两派绝学,幻魔身法、不死印法诡谲莫测,虽不在三大宗师之列,其恐怖之处犹有过之!
面对这些立于武道绝巅的人物,自己这初入宗师的修为,够看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林阳肩头。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不仅仅是为自己,为肩上背负的岐晖,也为这院中两个命运已与自己相连的少年。
接下来的日子,扬州城上空那由百万生民驳杂情绪汇聚成的斑斓云海,翻滚得越发剧烈。
担忧、恐惧、贪婪、绝望、对乱世的迷茫、对新贵的谄媚……种种炽烈情念如同沸腾的油锅,在天地元气的无形搅拌与摩擦下,迸溅出远比以往密集的、纯净透明的精神光点,如同无声的细雨,洒向这座躁动不安的城池。
小院静室内外,成了两个无声的战场。
室内,岐晖静静躺着。
林阳盘坐其侧,双手结出玄奥的印诀——“引神归源诀”悄然运转。
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细密网络,温柔地捕捉、牵引着那些自天穹垂落的纯净精神光点。
光点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透过岐晖的眉心,没入他那片死寂枯竭的识海。
林阳的心神亦分出一缕,随着光流潜入。那是一片何等荒芜的黑暗!
如同宇宙初开前的混沌,冰冷而死寂,只有最中心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精神星火,在无边黑暗中倔强地闪烁。
林阳引导着光点,如同最耐心的园丁,将蕴含着生机的“甘霖”轻柔地洒落在那点星火周围。
星火贪婪地吸收着,光芒极其微弱地、却坚定地一丝丝明亮起来。光点更化作无形的银针,小心翼翼地“缝合”着这片精神天地因过度透支而产生的细微裂痕。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缓慢却带着生的希望。
他一边维持着对岐晖识海的滋养,一边推动着自身的修炼。
先天真气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如长江大河,每运行一个周天,总量便浑厚一分。
他更刻意引导一丝锐利的庚金之气、灼热的离火之气,在可控的范围内,反复冲刷、淬炼着肉身的细微之处。
肌肉纤维在破坏与新生中变得更强韧,骨骼在元气的浸润下泛起玉质般的光泽,五脏六腑的律动更加悠长有力。
这是对肉身根基的又一次深层次夯实。
同时,识海之中,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不断吸纳着同样被“引神归源诀”捕获、精炼过的精神光雨。
精神力如潮水般缓慢而持续地增长,感知的范围从覆盖小院,悄然扩展至半条街巷,纤毫毕现。
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与操控,也越发精微入化。
然而,无论真气如何浑厚,肉身如何强健,精神力如何增长,林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无形的穹顶。
宗师之境,他已稳稳站在了巅峰。真气充盈鼓荡,精神凝练如汞,肉身无垢无暇。
寻常宗师在他面前,恐怕难挡五行剑阵一击。
但,下一步该如何踏出?那凌驾于宗师之上,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引动自然伟力的“大宗师”之境,其门径究竟在何方?
武道法相?林阳心中掠过那些宗师高手惯用的手段——将精神意志与天地元气结合,凝聚出具有莫大威能的巨大虚影。
如杨广的龙煞帝影,傅采林的万魂寂灭相。
此法确能大幅提升战力,引动远超自身的天地之力。但对林阳而言,此路似乎有些“浪费”。
他心念微动,无需刻意观想凝聚,周身天地元气已如温顺的臂膀般自然汇聚。
金之锋锐凝于指尖,化作三寸吞吐不定的无形剑气;心念再转,水之柔韧弥漫身周,形成一道流转不息的无形屏障;意念牵引,院中槐树无风自动,浓郁的乙木生气被丝丝抽取而来……
凭借着学霸系统赋予的、对天地元气近乎本源的亲和与掌控,他引动和驾驭的元气总量与精妙程度,早已超越了许多宗师依靠法相所能达到的极限。
法相对他,更像是一个不必要的中间形态,徒然消耗精神。
“法相,或许只是沟通天地的一道‘桥梁’。而我,似乎已能直接‘涉水’而过?”
林阳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那么,阻隔我踏入大宗师的那道天堑,究竟是什么呢?
是对某种天地法则更深层次的领悟与融合?是精气神三元彻底合一、孕育出某种质变的‘道胎’?
还是需要一种更宏大、更纯粹的精神意志来承载这方天地的伟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静室方向。
师兄岐晖,作为楼观道掌门,道门正宗传人,其对“大宗师”境界的理解,必定远超常人。
他的苏醒,或许就是解开这谜题的关键钥匙。
还有那本传说中的道家宝典——《长生诀》。
此书据传蕴含直达破碎虚空的奥秘,乃上古广成子所著,其理念与楼观道黄庭一脉或有相通之处。
若能得到此书,相互印证,必能为自己指明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