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90节
陆昭看去,见悟空已降服青狮,正与八戒双战白象,激斗犹酣。
那老象身躯如山,长鼻如龙,力大无穷,挥舞间飞沙走石。
悟空一条铁棒使得神出鬼没,上下翻飞,八戒也抖擞精神,九齿钉耙搂头便筑,口中骂骂咧咧。
原来,陆昭去追大鹏后,悟空在青狮腹中耍弄,折腾得那魔头肝肠寸断,苦苦求饶。
悟空逼它现了原形,用毫毛变成绳索捆了。
白象见大哥被擒,三弟遁逃,心中惶惧,但凶性未泯,兀自拼死抵抗。
它那长鼻甚是厉害,柔韧无比,力有万钧,时而如鞭横扫,时而如枪直刺,端得厉害!
陆昭在空中看得分明,更不迟疑,松纹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取老魔双目。
白象正全力应对悟空、八戒,忽觉剑气森然,惊得猛一摆头,长鼻回卷格挡。
陆昭剑势一变,化刺为削,剑光如丝,缠绕而上。白象只觉鼻上一阵刺痛,竟被划开数道血口!它吃痛怒吼,舍了八戒,长鼻如巨蟒般向陆昭卷来!
悟空见师兄返回,精神大振,大叫道:“师兄来得正好!这厮鼻子碍事,看老孙手段!”
说话间,金箍棒一搅,逼得白象侧身闪避。
陆昭会意,剑光如附骨之疽,紧紧缠住那长鼻,剑气透入,破其妖力。
白象顾此失彼,鼻子上剧痛难当,妖力运转不畅,动作顿时迟滞。
八戒瞅准空档,一耙筑在它后腿上,耙齿深入数寸,鲜血直流!
“嗷——!”
白象惨嚎一声,心生恐惧,扭头欲撞山而逃。
“哪里走!”悟空一个筋斗翻到象头上,将金箍棒变得拇指细,照准那鼻孔用力捅了进去!
白象只觉鼻中痒痛难当,涕泪横流,浑身酸软,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步了其兄后尘。
悟空哈哈一笑,将其捆了。
陆昭命八戒看好二魔,与悟空一同进洞深处,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将群妖剿个罄尽。
随后放一把火,将妖窟煨得干净,邪祟一扫而空。
事毕,悟空指着青狮、白象问道:“师兄,这两个魔头如何处置?”
陆昭目光扫过,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悟空点头,掣棒便要打下。
就在此时,忽见天边祥云朵朵,异香扑鼻,现出两尊法相。
一位手持智慧剑,一位持如意,乃是文殊、普贤二菩萨。
“大圣,陆道友,且慢动手。”
悟空收棒,看向陆昭。
后者打个起手:“不知二位菩萨驾临,有何指教?”
普贤菩萨慈眉善目,缓声道:“陆道友,此二孽畜,乃我二人座下脚力,私自下界为妖,如今劫难已满,合当归返本位,受我法约束。还望道友行个方便,饶其性命。”
陆昭微哂,冷面无情:“此二魔恶无可恕,死罪难免。”
话音未落,剑华大炽,自二妖颈间划过。
“噗嗤!噗嗤!”
两道血光冲天而起。
青狮、白象甚至来不及哀嚎,便已身首异处。
陆昭持剑而立,道袍迎风猎猎。
冲文殊、普贤拱了拱手,淡淡道:“因果已了,菩萨请便。”
二菩萨眨了眨眼,看着地上的妖尸默然良久,相顾无言。
终是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诵一声佛号,驾起祥云,径自回转。
至此,狮驼洞三魔授首。
岭上妖氛尽扫,云开日明。
第134章 天涯若比邻
诗曰: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
……
且说两人一扫妖氛,悟空走到陆昭身旁,竖起大拇哥:“师兄好决断!小弟今日是服了!”
他心里是支持诛妖的。
“这三个魔头,作恶多端,吃人无算,死上一万遍也不为过!不过嘛...”猴子嘿嘿一笑道,“方才若换作是老孙,怕是抹不开情面,就让他将坐骑带走了,这点俺远不如师兄!”
陆昭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师弟休要妄自菲薄。三界谁不知你齐天大圣嫉恶如仇,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保唐僧西行,一路降妖除魔,所诛邪佞难道还少了?”
悟空抓抓腮,眨了眨眼道:“师兄有所不知。俺那老师父是个慈悲心肠,最见不得杀生。这一路上,老孙我也学乖了些。若是天魔,解与玉帝;若是土魔,解与土府。西方的归佛,东方的归圣;北方的解与真武,南方的解与火德。是蛟精解与海主,是鬼祟解与阎王。各有地头方向。老孙我五百年前在天上当齐天大圣,结交广泛,各处倒也混得脸熟,发一张批文,便把他连夜解着飞跑!”
陆昭听得有趣,笑问:“若是无根无脚的山精野怪如何?”
悟空当即把眼一瞪,做个劈砍的手势,龇牙道:“那还有何话说?自然是就地正法,打杀了事!也好出出俺老孙胸中这口恶气!”不等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陆昭闻言不禁莞尔。
这猴头倒是个实诚性子,一如既往地率真可爱。
悟空笑罢,忽又想起一事,眼珠转了转,凑近些道:“师兄,今日之事,你莫要怨文殊、普贤他两个。他二人就是那般脾性,说到底都是奉命行事。说起来,还有段旧事哩!”
陆昭眉头一挑,只听悟空道:“东边有个乌鸡国,那厢国王好善斋僧,佛祖欲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便差文殊菩萨前去点化。菩萨不可原身相见,变作个凡僧,去问国王化些斋供。谁知言语间几句机锋,难住了国王,那国王恼羞成怒,竟一条绳将菩萨捆了,扔进御水河中浸了三日三夜!多亏六甲金身将菩萨救回西天。”
“也因此,文殊命座下狮猁怪下界,化作道士,将那国王推下井浸了三年,以报那三日水灾之恨。后来还是老孙亲下地府将他阴魂要回,又去老君处讨来一粒还丹,救了那国王一命。这正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陆昭听罢,若有所思,旋即笑道:“照你这般说,我今日斩了他的坐骑,岂不是结下梁子?日后还需小心提防些才是。”
“不必不必!”悟空连连摇手,“师兄多虑了,那青狮、白象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师兄替天行道,他两个理亏,断不会寻衅报复!否则,岂不枉称菩萨?”
他语气笃定,对佛门规矩倒是清楚。
师兄弟二人又说了会子话。
陆昭见岭上怨气未散,冤魂游荡,便寻了处高地,盘膝坐下,默诵《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经文响起,道道祥和清光自其周身散发,如春风拂过焦土,涤荡污秽,超度亡魂。
那些怨灵受此功德,戾气渐消,纷纷向陆昭叩拜,而后化作点点荧光,往那六道轮回而去。
事毕,陆昭又施展神通,搬运土石,重整山脉,引动地脉灵气,焦土重生嫩绿,崩山再聚形貌。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狼藉的狮驼岭重归清幽,虽不及从前,却也生机渐复。
......
当晚,一行就在岭上露宿。
八戒、沙僧白日受惊,又兼劳累,早已鼾声如雷。
唐僧日间历险,心中惊悸难安,默诵经文良久,方沉沉睡去。
悟空全无睡意,拉着陆昭坐到一块大石上闲侃。
他师兄俩久别重逢,自有说不完的话讲。
月光如水,洒在二人身上。
悟空说着说着,自然而然聊起被祖师“逐出师门”后的经历,咧嘴道:“当年灵台方寸山一别,小弟下了山,先闯龙宫,收了金箍棒;又闹地府,勾了生死簿。那时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只觉得天地虽大,无一处不可去,无一人不可敌。”
陆昭在旁静静听着。
“后来便闹了天宫。偷蟠桃,盗御酒,窃仙丹,揽得周天不宁。被擒上天庭,绑上斩妖台,刀砍斧剁,雷打火烧,却伤不得俺分毫。又被那老君推入八卦炉,炼了七七四十九日,差点把老孙一双金睛熏瞎,从此落了个害眼病,一触风烟便止不住淌泪。”
悟空语气渐转低沉:“直至佛祖出手,将俺压在那五行山下。饥餐铁丸,渴饮铜汁,一压便是五百载!风吹日晒,雨打雪埋,那份孤寂苦楚,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后蒙观音菩萨指点,保唐僧西天取经。一路跋山涉水,披荆斩棘,看似热闹,实则...唉,老师父迂腐,八戒惫懒,沙僧寡言。有些话,无人可说,着实苦闷。”
悟空说着,将那西行路上的心酸苦楚道出,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若是旁人,哪怕八戒沙僧,他也不会这般吐露,但陆昭不同。
当年他还是懵懂小猴儿时,为求长生拜入斜月三星洞,是陆昭手把手教他识字明理,教他练功习法,二人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可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陆昭对悟空来说,亦师亦友,是他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那段山中学艺的岁月,也是他这辈子最快活的一段时光!
陆昭听罢,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伸手拍了拍悟空的肩膀。
“苦难磨砺心志,劫波渡尽方成真佛。悟空,你本性赤诚,根骨非凡,此去西天,磨难虽多,却也是淬炼道心的机缘。待功成之日,便是你褪去顽壳,成就金身之时。届时天地广阔,任你逍遥。”
悟空笑道:“师兄说的是!待小弟保师父取得真经,修成正果,定回山看望祖师他老人家!”
陆昭含笑应下:“好,我等你归来。”
师兄弟二人秉烛夜谈,直至东方既白。
次日清晨,八戒沙僧收拾行装,唐僧对陆昭千恩万谢:“此番若非道长仗义出手,贫僧师徒恐已葬身魔腹。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陆昭还礼道:“法师言重了。西行取经,乃功德无量之事,贫道略尽绵力,理所应当。前路漫漫,还望法师多保重。”
悟空拉着陆昭的手,依依不舍:“师兄,你此番回去,请代俺向祖师和众位师兄弟问好!”
陆昭颔首:“你多保重,遇事莫逞强。”
悟空连连点头。
目送唐僧师徒身影消失在西边山路尽头,陆昭独立山巅,良久不语。
第135章 蛰龙已惊眠
大梦初醒。
陆昭灵台一震,倏然睁开双眼。
但见残月西斜,寒星寥落,篝火余烬明灭,山风拂过林梢,沙沙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