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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7节

  多目金蜈昂首,望着面前神清骨秀,琼林玉树般的少年道人,心生孺慕,开口道:“师父,师祖教我来寻你,说是有事嘱托。”

  声音清脆稚嫩,宛若幼童。

  它自五年前炼化了喉中横骨,便能口吐人言。

  “何事?”

  “徒弟不知。”小金摇头,“我远远瞧见观里来了个年轻人,师祖怕吓着那凡人,不许我们现身。”

  陆昭点了点头,起身拂袖。

  “走,去瞧瞧!”

  说罢足尖轻点,几个纵跃间,腾出十数丈,顷刻下了高崖。

  多目金蜈忙甩尾摇足,晃身跟上。

  不多时来至观后,七个蜘蛛精早在墙外等候多时,见师父来了,都一齐围拢上来。

  时隔多年,七蛛的体型也都有了十足的长进,个个儿赛碟过碗,肚腹上色彩更加鲜艳,力气大过驴骡,而且一个赛一个的话唠。

  一见到陆昭,嘴里就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红蛛性急,头一个开口:“师父师父,快去吧!师祖已经等您很久了!”

  黄蛛不以为然,头顶茶盅递上:“不急不急,师父修行辛苦,先喝口水漱漱口再去不迟!”

  蓝蛛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来那小子贼眉鼠目,不讨妖喜,师父不去也罢!”

  话音未落,橙蛛便厉声斥责:“六妹说的甚么昏话!师祖召见,怎能不去?”

  正当蓝橙二蛛拌嘴之际,青绿二蛛已经嬉笑着凑到陆昭近前,一个劲儿嘘寒问暖:“师父,山上风大,您有没有着凉?您要是累了,徒弟给您捶捶腿可好?”

  唯有最小的紫蛛相对安静,除了开始怯生生喊了声“师父”,便再不言语,更不掺合姐姐们的争辩,乖乖躲在一旁。

  “行了行了,都消停会,吵得为师耳朵都要起茧了。”

  摆手拒绝了青绿二蛛的一番“美意”,陆昭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七蛛自从炼了横骨,就原地化身唠叨婆子,嘴巴一刻不住,没日没夜黏在他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甩也甩不掉,闹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后来实在受不了,索性白天躲在山里清修,擦黑儿才偷溜回观。

  饶是如此,还是少不了要被“折磨”。

  搞得陆昭现在一见它们就跑,堪比耗子见了老猫,好像他是徒弟,七蛛才是师父。

  多目金蜈见师父不堪其扰,上前一步道:“师祖找师父有要事相商,拖延不得,几位师妹还不速速让开!”

  “若误了大事,师祖他老人家怪罪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不必我多说。”

  七蛛闻言悚然,打了哆嗦,纷纷退到一旁,不敢多嘴。

  陆昭见状松了口气,暗中冲大徒弟竖了个大拇指,逃也似的回到观中。

  翻墙跃脊,转至外堂,迎面撞上师父匆匆走出,身旁还跟了个缊袍敝衣的年轻后生,面黄肌瘦,口燥唇干,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再看老道,头戴莲花冠,外罩绛衣袍,足蹬三耳鞋,腰系吕公绦。

  手摇麈尾,身负法剑,目光如电,神情肃穆。

  见到陆昭,稍作打量,顿时老怀大慰,舒眉抚髯,展颜笑道:“任督二脉已通,不错,不错!”

  陆昭见师父整装待发,似要出远门,不禁眉头微皱,疑道:“师父,您这是?”

  “为师叫你来,正为此事。”

  老道轻甩麈尾,一指身后的年轻人,沉声道:“前日左家庄闹疫鬼,死民无数,这位善信不辞辛劳,一路跋山涉水,连夜至此,特邀我去做场法事。”

  “为师不在的日子,观中大小事宜皆由你把持,早晚三炷香,不可断了香火。期间若有人登门求药,能给便给。”

  “若遇上拿不准的,权且记下,等为师回来,切记不可妄为。”

第8章 夤夜

  左家庄?

  陆昭眉头微皱。

  那地方可不近,据此少说三四十里,还需翻过两道山岭,崎岖路险,委实难行。

  看了眼旁边风尘仆仆的年轻人,问道:“师父几时能回?”

  黄花老道估摸片刻,答道:“视灾情而定,也要看那疫鬼道行如何,长则七八日,短则三五日,不能断言。”

  陆昭闻言点头,“师父且安心去,观里有徒弟在,但保无虞。”

  黄花老道虽然隐居深山,却常怀悲悯之心,最见不得穷苦百姓遭难。

  无论谁有困难登门,往往有求必应,从不收取半分酬劳。

  而且每年都会走村串寨,为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无偿义诊,久而久之,在千泉山一带颇有名望。

  这次左家庄遭逢瘟疫,他不知也就罢了,兹要听到,少不了要去出一份力。

  陆昭深知自家师父的脾性,因此并未出言劝阻。

  最重要的是,他对师父的手段很有信心。

  时至如今,哪怕已打通任督二脉,陆昭仍摸不清老道的深浅。

  只觉面前之人道行深厚如渊似海,宽广浩瀚,就像传说中大禹用来定海的神珍铁,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身为弟子,陆昭还是提醒道:“山中多虎豹,疫鬼势凶,左家庄吉凶难料,师父此去小心为上。”

  黄花老道微微颔首,还要再嘱托几句,旁边的年轻人却等不急了,满头大汗,低声催促道:“真人!形势危急,咱们尽快赶路吧!我庄上几百口男女老少这回能不能活命,全看真人了!”

  疫鬼猛如虎,多耽搁一刻,便会多一人丧命。

  老道于是不再啰嗦,撂下一句“安心守家,不必送了”,便与那左家庄来的年轻人推门而去。

  陆昭目送师父远去,直到背影彻底不见,才转回观中。

  刚一转身,八个徒弟便从四方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红蛛担忧道:“师父,师祖去左家庄驱鬼,不会有事吧?”

  黄蛛立刻“呸”了一声:“大姐,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师祖他老人家手眼通天,有的是手段!他老人家能出啥事?除非天塌了!”

  青蛛见陆昭面色不虞,赶紧道:“大姐三姐,你们都少说两句!”

  红蛛也发现了师父神情有恙,顿时不安起来,忙低头认错:“师父,小红又说错话了,您处罚我吧…”

  其余六蛛见大姐如此,也纷纷伏地请罚。

  小金也道:“师父,二师妹心直口快,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陆昭哑然失笑:“说什么呢?难道为师在你们心里就这般不讲人情?赶紧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

  众虫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

  金蜈小心翼翼道:“师父,那您方才…”

  陆昭抿了抿嘴,面沉如水,缓缓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种不祥之感…近来说不得要有祸事临门,或许就在今夜!”

  俗话讲,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若换作常人,想一下也就过去了,往后该干嘛干嘛,八成不会当真。

  可陆昭身为修行中人,讲究天人交感,知道这很可能不是错觉,而是冥冥中的一种预警!

  只是师父黄花老道前脚刚走,后脚殃兆便生…世上真有这般巧合?

  莫非是有人暗中预谋…

  不对,也不一定是人。

  陆昭陷入沉思,众徒弟面面相觑,没有任何感觉。

  算了,不想了。

  理不清头绪,陆昭索性一摆手。

  “我摩云观向来与人为善,从不结怨,想来不会是仇家蓄意报复…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事儿还修甚么道,炼甚么法!”

  想到这,他拿定主意,对多目金蜈吩咐道:“小金,你去把门户关上,今日闭观谢客!”

  又对七蛛道:“你们七个,待会去把床铺被褥搬至前堂,咱们今晚就睡在这儿。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找我摩云观的麻烦!”

  八虫齐声称是,都显得有些兴奋,甩尾曳足,各自忙活去了。

  吩咐完徒弟,陆昭也没闲着。

  他先去丹房将师父之前画的两沓黄纸符取来,围着前堂布了个简易的辟邪法阵,又在各处阵眼插上迷神香,铺上灶灰,圈成迷魂阵,来了个套中套。

  最后翻出师父常用的铃铛、葫芦、铜剑、朱毫一类的法器,堆放在前堂,到时可随手取用。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恶客登门。

  ……

  ……

  转眼到了晚上。

  天黑风急,乌云遮月。

  用过晚膳,吃饱喝足,陆昭便学师父整个身行头,大马金刀端坐前堂,闭眼开始养精蓄锐。

  多目金蜈和七彩蜘蛛前者埋伏在内,后者潜伏在外,内外夹击,以保万全。

  三更时分,四野寂寂。

  陆昭忽地睁眼,旋即便听观外传来轻巧的叩门声。

  空、空、空。

  紧接着,一道柔柔弱弱的女子声被夜风裹着飘入门扉:“有人在家吗?”

  多目金蜈从房梁上露出头,陆昭摆手示意它稍安勿躁。

  门外女子等了一会,见无人应答,自言自语道:“我见这里灯火通明,不像是无人的野刹,莫非是睡下了…”

  叩门力度加重了几分,娇声喊道:“道长?有人在吗?奴家金巧儿,打西边赵家庄往处省亲,途中耽搁错过了日头,特来贵宝地借宿一晚。道长慈悲,可否行个方便?小女子这厢拜谢了。”

  陆昭坐在堂里听得清楚,冷笑不已。

  此地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数里不见半户人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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