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302节
阿青道:“大圣小心。”
行者笑道:“贤弟放心,老孙自有分寸。”
当下,行者所变苍蝇儿悄无声息飞出大厅,跟在巴山虎、倚海龙身后,一路出洞去了。
阿青见行者去了,便振动翅膀,在洞中乱转。
这莲花洞果然广大,分前、中、后三进。
前洞是大厅,中洞是二魔寝处,后洞则是关押人犯之地。
阿青先往中洞去,但见陈设华丽,珠光宝气,不似妖洞,倒似仙家洞府。
又见桌案上摆着铜炉、药杵等物,居然是处炼丹之所。
阿青暗暗心惊,又往后洞飞去。
穿过几条甬道,来到一处石室,但见三藏、八戒、沙僧、小玉四人被捆在石柱上,那白马拴在一旁,旁有几个小妖看守。
只听八戒正在哭诉:“师父啊,这次怕是真要成下酒菜了。那猴哥也不知怎样,若也被擒,咱们可全完了!”
三藏垂泪道:“都是为师连累了你们。早知那老道不是好人,就不该理他。”
沙僧道:“师父莫要自责。大师兄神通广大,定能救咱们出去。”
唯独小玉神色自若,笑道:“诸位长老不必忧虑。大圣和我师叔吉人天相,自有手段救咱们出去,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八戒道:“你倒说得轻松。那妖魔这般厉害,猴哥迟迟不来,恐怕早回花果山了!”
小玉但笑不语。
阿青见四人无恙,心中稍安。
又见小玉气定神闲,似是胸有成竹,有些疑惑,却未即刻现身。
只是记牢路径,又往前洞飞去。
再说行者。
他变作苍蝇,展开翅,飞将去,钉在巴山虎身上,出了莲花洞。
行经二三里,就要打杀他两个,又寻思:‘打死容易,但他奶奶身边有那幌金绳,又不知住在何处,等我且问他一问再打。’
好行者,嘤的一声,躲离小妖,让他先行有百十步,却又摇身一变,也变做个小妖儿,戴一顶狐皮帽子,将虎皮裙子倒插上来勒住,赶上道:“走路的,等我一等!”
那倚海龙回头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行者道:“好哥啊,连自家人也认不得?”
小妖看了看,道:“我家没有你。”
行者道:“怎么没我?你再认认看。”
小妖道:“面生面生,不曾相会。”
行者笑道:“你们不曾会着我,我是外班的。”
二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外班长官,幸会幸会。你往哪里去?”
行者道:“大王说差你二位请老奶奶来吃唐僧肉,教他就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恐你二位走得缓,有些贪顽,误了正事,又差我来催你们快去!”
二妖见他说着海底眼,更不疑惑,真个把行者认做一家人,急急忙忙,往前飞跑,一气又跑有八九里。
行者道:“忒走快了些,我们离家有多少路了?”
“有十五六里了。”
“还有多远?”
倚海龙有些奇怪,用手一指道:“前面乌林子里就是!”
行者抬头见一带黑林不远,料得那老怪只在林子里外,却立定步,让那小怪前走,即取出铁棒,走上前,着脚后一刮。
可怜忒不禁打,一下儿就把两个小妖刮做一团肉饼!
行者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做个巴山虎,自身却变做个倚海龙,假妆做两个小妖,径往那压龙洞请老奶奶。
第390章 暴露
且说行者打杀巴山虎、倚海龙,变化身形,假扮二妖,径往压龙洞请那老狐精。
三五步,跳到林子里,正找寻处,只见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
行者不知深浅,未敢擅入,只得吆叫一声:“开门!开门!”
早惊动那把门的一个女怪,将那半扇儿开了,将他两个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皱眉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山精?”
行者上前见个礼,陪笑道:“我是平顶山莲花洞里,金角、银角二位大王差来请老奶奶的!”
那女怪闻说,点头道:“既如此,随我来罢。”
行者随她到了二层门下,闪着头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高坐着一个老妈妈儿。但见:
雪鬓蓬松,星光晃亮。脸皮红润皱文多,牙齿稀疏神气壮。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颜。头缠白练攒丝帕,耳坠黄金嵌宝环。
大圣见了,行有踌躇,心生惆怅,只觉万般无奈。
竟有种落泪的冲动。
当时曾下九鼎油锅,就煠了七八日也不曾有一点泪儿,道他今日为何苦恼?
行者心想:‘老孙既显手段,变做小妖,来请这老怪,没有个直直的站了说话之理,一定见他磕头才是。我为人做了一场好汉,止拜了三个人:西天拜佛祖,南海拜观音,两界山师父救了我,我拜了他四拜。为他使碎六叶连肝肺,用尽三毛七孔心。一卷经能值几何?今日却教我去拜此怪。若不跪拜,必定走了风讯。’
苦啊!算来只为师父受困,故使他要受辱于怪!
到此际也没及奈何,撞将进去,朝上跪下道:“奶奶!”
那怪道:“我儿,起来。”
行者暗自咬牙,那老怪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行者答道:“平顶山莲花洞,蒙二位大王有令,差来请奶奶去吃唐僧肉,教带幌金绳,要拿那孙行者哩!”
老怪大喜道:“好孝顺的儿子!”就去叫抬出轿来。
后壁厢即有两个女怪,抬出一顶香藤轿,放在门外,挂上青绢纬幔。
老怪起身出洞,坐在轿里,后有几个小女怪,捧着减妆,端着镜架,提着手巾,托着香盒,跟随左右。
那老怪道:“你们来怎的?我往自家儿子去处,愁那里没人伏侍,要你们去献勤塌嘴?都回去!关了门看家!”
那几个小妖果俱回去,止有两个抬轿的。
老怪又问:“那差来的,你们叫做甚么名字?”
行者连忙答应道:“他叫做巴山虎,我叫做倚海龙。”
老怪点了点头,随口道:“你两个前走,与老身开路。”
行者暗道:‘可是晦气!经倒不曾取得,且来替他做皂隶!’却又不敢抵强,只得向前引路,大四声喝起。
行了五六里远近,他就坐在石崖上。
等候那抬轿的到了,行者道:“略歇歇如何?压得肩头疼啊!”
小怪那知甚么诀窍,就把轿子歇下。
行者在轿后,丛胸脯上拔下一根毫毛,变做一个大烧饼,抱着啃。
轿夫见他吃得无比香甜,抹了抹嘴道:“长官,你吃的是甚么?”
行者含糊道:“不好说,这远的路,来请奶奶,没些儿赏赐,肚里饥了,原带来的干粮,等我吃些儿再走!”
轿夫流涎道:“分些儿我们吃吃!”
行者笑道:“好说,好说。都是一家人,怎么计较?”
那小妖不知是计,围着行者,分其干粮,被行者掣出棒,着头一磨。
一个汤着的,打得稀烂;一个擦着的,不死还哼。
那老怪听得动静,轿子里伸出头来看时,被行者跳到轿前,劈头一棍,打了个窟窿,脑浆迸流,鲜血直冒,拖出轿来看处,原是个九尾狐狸!
行者解了先前的窝囊气,指着笑道:“造孽!你叫老奶奶,就该称老孙做上太祖公公!”
好猴王,把他那幌金绳搜出来,笼在袖里,欢喜道:“那泼魔纵有手段,已此三件儿宝贝姓孙了!”
却又拔两根毫毛变做个巴山虎、倚海龙,又拔两根变做两个抬轿的,他却变做老奶奶模样,坐在轿里。
轿子抬起,径回本路。
却说莲花洞中,阿青变作苍蝇,正在四处打探。
他将前、中、后三洞摸了个遍,已记清路径,又往后洞石室,见三藏等人安然无恙,心中稍安。
正欲飞出洞外,等候行者,忽见两个小妖抬着一坛美酒,摇摇晃晃走来。
阿青急忙闪避,却不料法力不济,变化之术稍有松动,那苍蝇身形忽大忽小,竟露出本相一瞬。
虽只一瞬,却已被厅中饮酒的金角、银角看在眼中。
两兄弟心里郁闷,正举杯饮酒,忽见梁上一只苍蝇忽大忽小,现出小童模样,不由一惊,手中酒杯险些落地。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惊疑。
不消说,这位定是陆青师侄了!
难怪伶俐虫儿道不曾看见,原是变化潜进家里来了!
他两个心念电转,恍然大悟,捏紧酒盏,都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旁人,二魔早已出手擒拿。
可这是玄元帝君的亲子,自家同宗的亲师侄,如何下手?
金角心中打鼓,银角也是为难。
二人交换眼色,都觉棘手。
正犹豫间,一旁侍立的小妖也看见梁上异样,低声道:“大王,梁上那苍蝇好生古怪,怎的忽大忽小…”
金角忙咳嗽一声,斥道:“休要胡言!一只苍蝇,有甚古怪?还不退下!”
小怪不敢多言,讷讷而去。
银角举杯,刻意提高声音道:“哥哥,今日得了唐僧,乃是大喜。来,小弟敬你一杯!”
金角历时会意,脸上绽出笑意,与他碰杯道:“贤弟说的是,今日一醉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