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81节
八戒道:“师父,都是徒弟贪嘴惹祸,连累师父受辱。师父要打要骂,老猪我绝无怨言!”
沙僧也道:“师父,弟子有罪。”
三藏只是摇头,流泪不语。
转眼到了晚上,行者真身归位,对三藏道:“师父,不过是几个果子,值得甚么?”
三藏埋怨道:“你还说!若不是你行偷盗事,何至于此?如今被锁在此,寸步难行,挨打挨骂不要紧,若是耽搁了取经大事,如何是好!”
行者道:“师父莫闹。那童儿都睡去了,只等他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
沙僧道:“哥啊,几层门都上了锁,闭得甚紧,如何走么!”
行者笑道:“莫管,莫管,老孙自有法儿。”
八戒道:“愁你没有法儿哩!你一变,变甚么虫蛭儿,瞒格子眼里就飞将出去,只苦了我们不会变的,便在此顶缸受罪!”
行者瞪他一眼,走到门前,捻个诀,吹口仙气,叫声:“开!”那锁即落。
行者推门欲出,阿青拦住道:“大圣不可!”
行者道:“不出去,难道真等那老牛鼻子回来发落不成?他回来见果子被偷,岂肯甘休?不如趁早溜了,来个人走账消,教他们无处可寻!”
三藏闻言有些意动。
阿青正色道:“大圣,此事万万不可!你偷盗在先,若再逃走,便是错上加错。到时镇元大仙问罪,便是说到天边,也是你没理。况且,你一走了之,唐师父颜面何存?大圣,听我一言,还是等大仙回来,诚恳认错,赔偿损失,方是正道。”
行者笑道:“贤弟,你年纪小,不知利害。那镇元子若回来,怕不肯善罢甘休。老孙虽不惧他,届时只怕难走。”
阿青不买账,厉声道:“大圣!你若执意要走,便从我与小玉身上踏过去!我阿青虽道行浅薄,却也知‘义’字怎写!断不能让你一错再错!”
小玉也道:“大圣,青哥儿说得是。你若走了,唐长老清誉尽毁,取经大业也成笑谈。还请三思!”
行者见二人拦路,心中焦躁,却又不好动手。
正僵持间,忽听外面又有脚步声,却是清风明月去而复返,在门外喝道:“里边的贼秃听着!休要妄想逃走!我二人已施了禁法,任你神通广大,也出不得此门!便乖乖待着,等我家师父回来发落!”
行者闻言大怒,掣出金箍棒,便要打将出去,阿青、小玉死死拦住,三藏也道:“悟空住手!还嫌祸闯得不够大么?”
行者被众人拦住,气呼呼收了棒子,闷坐在椅上,再不言语。
第372章 归来
入夜,清风明月看在阿青和小玉的面子上,还是将早准备好的丰盛晚膳端了上来,却是些酱瓜、酱茄、糟萝卜、醋豆角、腌窝蕖、绰芥菜,共排了七八碟儿,与师徒们吃饭。
又提一壶好茶,两个茶钟,清暑解渴。
那师徒四众,却才拿起碗来,这童儿一边一个,扑的把门关上,插上一把两铜锁。
三藏见状,忍不住又把行者一阵埋怨。
饭毕,长老身心俱疲,自去里间歇息。
八戒见师父睡了,又凑到行者身边,悄声道:“哥啊,那两个童儿想是也睡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行者尚未答话,阿青在旁听见,霍然起身,面罩寒霜,低喝道:“猪长老,休得胡言!白日里我说得不够明白?偷盗已是错,逃走更是错上加错!你等也是修行之人,岂不知‘敢作敢当’四字?难道你等堂堂天蓬元帅,尚不如我两个童子有担当么?!”
也就是他涵养得体,换旁人这时早骂出声了。
惹出祸来就要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八戒被他一顿斥责,面红耳赤,讪讪道:“道长莫恼,老猪不过是说说罢了,不走便不走,何苦这般动气...”
阿青冷哼一僧,又看了眼沙僧,沉声道:“三位长老,此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待镇元大仙回来,你等须老实认错,再商议如何赔偿。我既与长老们同行,自不会置身事外,大仙若问罪,我与你等同当!”
嘴上说着,心里暗道:‘吃下去的果子变不回来,此事恐难善了。若大仙当真不肯罢休,说不得只能请父亲出面了。’
话虽如此,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他前般还对金阳师兄吐露雄心壮志,今朝却深陷如此囹圄,想来实是难以开口。
唉,但愿不至如此罢…
行者闻言,抬眼看向阿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咧嘴一笑:“欸~此事与贤弟何干?那果子是老孙打的,也是老孙吃的,你与小玉师妹又未沾唇,何必与我等一并承担?待那镇元子回来,无论他要什么赔偿,老孙上天入地,寻来赔他便是。他若咄咄逼人,不肯罢休,那便做过一场,真当老孙怕他不成!”
不待阿青再言,摆手道:“夜深了,都歇息罢。明日之事,明日再说。”
说罢,自去墙角倚下,闭目养神。
阿青知猴头儿性倔,多说无益,只得摇了摇头,与小玉在另一侧坐下。
小玉传音道:“师叔,大圣这般…怕是难捱。”
阿青无奈:“大圣性子桀骜,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何等威风?如今虽皈依佛门,傲气仍在。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便是三清四御也要礼让三分,神通无量。大圣一味逞强,恐要吃大亏。”
而且此事说一千道一万,也是他们有错在先,实无从辩解。
小玉忧道:“那可如何是好?”
阿青默然片刻,道:“唯今之计,只有等大仙回来,我竭力斡旋,走一步看一步罢。”
小玉点了点头,也不再问。
八戒、沙僧不敢再触霉头,各自寻处歇了。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清风、明月送来早膳,虽是清粥小菜,倒也洁净。
见三藏师徒垂头丧气,清风冷笑道:“贼秃们,好生用饭。待我家师父回来,有你们好看!”
明月也哼了一声,锁门而去。
三藏想到前途未卜,食不下咽,只用了半碗粥,便放下筷子,合掌念佛,默默祷告。
阿青、小玉用了些,也无甚胃口,行者和八戒倒是吃得甚香,前者是浑不在意,后者则是向来如此。
又过了两日。
期间,清风明月将一日三餐都按时送来,虽无好脸色,却也未加苛待,只是将众人锁在厅中,不得外出。
三藏终日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少不了念叨徒弟两句。
行者表面上吃喝不愁,实则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就等那大仙回来撒了。
这两日,阿青借送饭之机,与清风明月交谈数回。
这日午膳过后,清风明月刚走出房,阿青追上前稽首道:“师叔,我有话说。”
清风面色稍霁,道:“请讲。”
阿青诚恳道:“偷盗人参果之事,确是大圣的不对,弟子代他们向二位赔罪。待大仙回来,无论要如何责罚,小道愿与他们一并承担。”
明月叹道:“陆师侄,你与小玉师侄高义,我们佩服。只是那人参果乃是家师的掌中宝,心头肉,如今被偷了四个,又将那果树打得枝叶零落,家师回来,定要震怒,想来惩戒非小。”
清风也道:“师侄,不瞒你说,家师平日里最是和善,但若触了他逆鳞,却也严厉得紧。当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魔,想来偷果,被家师袖袍一展,便拿住了,压下后山三百年。如今这猴子偷了果子,还打坏果树,家师岂肯轻饶?”
阿青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二位师叔直言。无论大仙如何责罚,总是他等有错在先,弟子只求二位师叔能在大仙面前陈明原委。那大圣性子虽傲,却非奸恶之辈;唐长老更是十世修行的好人,一心西行取经。还望大仙念在故人之分,能从轻发落。”
明月点头:“这点陆师侄放心,我二人并非颠倒是非之人。那唐僧虽是纵徒不严,但观他这两日,也是真心悔过。至于你与小玉师侄,更与此事无干。家师回来,我二人自会如实禀报,绝无妄言。”
清风也道:“陆师侄,你这般忠义重情,那伙贼秃闯祸,你二人本可置身事外,却甘愿同受困厄,这般义气,实是难得。家师见你二人如此,或许不会太过为难。”
阿青再拜道:“多谢二位师叔。”
清风明月还礼,快步去了。
小玉在旁,低声道:“青哥儿,这二位倒也是明理之人。”
阿青点了点头,心中感激。
......
却说那大仙自元始宫散会,领众小仙出离兜率,径下瑶天,坠祥云,早来到万寿山五庄观门首。
清风明月闻得钟磬齐鸣,仙乐悠扬,知是师父归来,相顾大喜,忙开前门出迎。
屋内一行听到动静,多有忐忑。
三藏面色发白,心乱如麻,嘴里喃喃道:“看来是正主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行者翻身跳将起来,冷笑道:“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阿青忙道:“大圣不可鲁莽!待会见了大仙,须好生认错,莫要逞强。”
行者并不买账:“贤弟不必多言,老孙自有计较。”
且说那清风明月一见师父,忙顿首叩头道:“师父啊!你的故人,原是东来的和尚,一伙强盗,十分凶狠!”
大仙笑道:“莫惊恐,慢慢的说来。”
二童遂将连日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听得众小仙忿忿,一个个摩拳擦掌,便要捉拿恶人。
大仙抬手拦住,面上云淡风轻:“你们有所不知,那姓孙的是个太乙散仙,曾大闹天宫,神通广大。他有些本事,故此行事无状。”
说着,转头对清风明月道:“有为师在,一个也逃不了,你们先去将我那两个故人之后请至正厅一叙。”
二童领命去了。
另一边,三藏等在后房等得心焦,只觉无时无刻不被放在火上烤。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清风明月去而复返,不理取经四人,对阿青、小玉道:“二位师侄,家师有请。”
阿青、小玉不敢怠慢,忙整肃衣冠,随二童穿廊过院,来到正殿。
只见祥光霭霭,当中端坐一位大仙。道他怎生模样?
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腰系金丝绦,足踏步云履。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
那大仙端坐莲台,面如满月,目似朗星,端的是仙风道骨,宝相庄严。
左右侍立数十小仙,各执幡幢宝盖,肃然无声。
镇元子将二童打量一遍,面露微笑,丝毫不见忤色,柔声道:“来了?坐。”
阿青、小玉不敢无理,忙整衣下拜。
阿青恭声道:“晚辈陆青,拜见镇元大仙。日前在山中时,常听家父念叨与大仙旧谊,命晚辈若过万寿山,定要代他问安。”
镇元大仙闻言,嘴角笑容更甚,直如和煦春风,温暖无限。
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之力将二人托起,笑道:“贤侄,令尊、令堂可好?”
阿青紧绷的身子稍有放松,答道:“回大仙,家父家母俱安好,常念大仙风采。家父当年在观中叨扰日久,蒙大仙照拂,至今感念。”
镇元大仙抚髯笑道:“玄元道友过谦了。当年他携徒东游至此,与我谈玄论道,甚是相得。一晃多年,他已是帝君之尊,不想还挂念着我这个糟老头。”说着又看向小玉,“这位便是褚玉贤侄罢?闻说你拜在白灵真君门下,今日一见,果然灵秀。”
小玉躬身行礼:“大仙过奖!”
镇元大仙又与阿青说了些闲话,问些千泉山近况,陆昭修行之事,态度和蔼,言语亲切,浑似邻家老翁,全无半点地仙之祖的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