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77节
此言一出,院中忽地安静下来。
是啊,确实是很久了…
半晌,铁扇仙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远山云海,“记得上次齐聚,还是阿青满岁宴上,那热闹景象,恍如昨日。小金他们围坐一堂,说笑玩闹,小玉那孩子还献舞一支,惹得满堂喝彩…如今想来,已过去好些年了。”
陆昭亦被勾起回忆,眼神变得柔和,唇角含笑:“是啊。那时阿青还很小,坐不住一刻,总想往外跑。师父他老人家,还多喝了几杯,拉着我说了半宿的话…”他摇摇头,笑意更深,“时光荏苒,孩子们转眼都长大了。”
金阳听着师父师母追忆往事,心中亦是暖流淌过,以往那些温馨热闹的场景,在眼前逐一流过。
黄花老道捋着长须笑道:“一家团圆,和和美美,确是人间至乐,纵使仙家,亦不能免俗啊!”
陆昭心念一动,抬眼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忽然道:“算算时日,再过得几年,阿青他们也该行至我处,届时正是团聚之机。”
铁扇仙闻言,眼睛一亮。
黄花老道连连点头,满面笑容:“好!好!这个主意妙极!老道也想念那些小猴儿们了!届时,咱们摆上家宴,说说笑笑,听孩子们讲讲路上的见闻,岂不美哉?”
陆昭点了点头,笑道:“那便如此说定了!待取经人行近,我便着手安排。届时,我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菜,与你们尝尝。”
铁扇仙“噗嗤”一笑,揶揄道:“你?亲自下厨?莫不是又要弄那些稀奇古怪,名目好听,却难以下咽的‘仙家珍馐’?我可还记得,上次你说要做什么‘云霞玉脍’,结果烧糊了锅,差点把灶房点了!”
陆昭老脸一红,强辩道:“那次是意外!火候没掌握好。这些年为夫厨艺大有长进,不信你问师父!”
黄花老道捻须望天,作沉思状:“这个嘛…昭儿你…嗯…心意是好的…至于味道嘛…还有待商榷…”
陆昭摇头叹息:“罢了罢了,你们既信不过我,我不动手便是,那‘千日醉’总可管够吧?”
提到这个,黄花老道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个使得!昭儿你酿的仙酒,确是三界一绝,届时定要多开几坛!”
铁扇仙笑盈盈道:“酒可,下厨就免了。为了咱们一家老小的肠胃着想,帝君大人还是歇着罢。”
几人说笑一阵,气氛愈发欢快,先前那点淡淡的怅惘,早已被对团聚的期盼冲散。
又说笑一阵,铁扇仙忽想起一事,问金阳道:“说起取经人,小金,他们如今行到何处了?”
金阳闻言,略一沉吟,方答道:“回师母,弟子上次与阿青师弟分别,是在黄风岭下。如今又过了数月,依他们脚程,此刻应当已过了乌斯藏国,离万寿山不远。”
“万寿山?”铁扇仙有些,“可是那位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道场所在?”
金阳点头:“正是。那位大仙又号与世同君,神通广大,辈分极高,便是三清四御,也与他平辈论交,师父也是他的后辈。”
陆昭微微一笑,道:“镇元子前辈性喜清静,最是敬重有道之士。那唐僧乃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又奉旨西行,功德无量,想来会好好招待一番,不必担心!”
第368章 故人
却说那三藏、行者、沙僧、阿青和小玉各守本心,一觉睡醒,不觉的东方发白。
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得那大厦高堂,也不是甚么雕梁画栋,一个个都睡在松柏林中。
四下里野草野花盈路,荒藤荒葛攀篱。寒飒飒雨淋霜,冷清清雾锁扉。
三藏忙坐起身来,四下一看,唬得魂飞魄散,连声叫道:“徒弟们,快醒醒!我们这是到了何处?昨夜间那般好房舍,怎的都不见了?”
沙僧揉揉眼,唬得目瞪口呆:“哥啊,我们莫不是遇到鬼了?”
大圣三人心知肚明,前者微笑道:“师父勿惊,你肉眼凡胎,昨夜这家娘子不知是哪里的菩萨显化,想是半夜里去了,只苦了八戒受罪!”说到最后,少不了幸灾乐祸。
阿青对三藏道:“长老,大圣所言不差。昨夜那母女四人皆非凡俗,乃是天上仙神变化,特来试探我等向道之心。诸般富贵美色,俱是虚妄。如今幻相已去,方显本来。”
小玉也道:“那妇人言语间暗藏机锋,三个女儿举止也非凡俗,见被大圣和青哥儿识破,才便收了神通。”
三藏闻言定下心神,合掌望空礼拜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弟子肉眼凡胎,不识仙真,菩萨恕罪!”
沙僧也恍然大悟,忙跟着作揖。
老和尚拜罢,忽想起一事,四下张望,问道:“悟能何在?怎不见他?”
行者嘻嘻笑道:“师父莫急,那呆子自有去处。你听,那不是他在叫唤?”
众人侧耳倾听,果听得那林子深处,传来阵阵惨嚎之声,正是八戒的嗓音,杀猪也似的,一声高,一声低,甚是凄厉。
三藏忙道:“悟空,快去寻他,莫要出事!”
行者笑道:“师父放心,这呆子死不了。”说着纵身跳起,手搭凉棚,四下一望,便见不远处一棵大柏树上,飘飘荡荡的,吊着一个人,不是八戒是谁?
行者按下云头,对三藏道:“师父,那呆子在后边树上吊着呢。”
众人赶过去看时,只见八戒被四马攒蹄捆着,高高吊在古柏枝头,晃晃悠悠,像个大秋千。
身上那套锦缎新郎衣,早已弄得皱巴巴,沾满了泥污草屑,一张长嘴撅着,哼哼唧唧的,好不狼狈。
沙僧见了,绷不住笑道:“二哥,你怎的跑到树上荡秋千耍子?”
八戒睁眼见众人来到,如见救星,连声叫道:“师父,两位兄弟,还有阿青、小玉道长,快救我一救!老猪吊了半夜,手脚都麻了!”
三藏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问道:“悟能,你如何吊在这里?”
八戒哭丧着脸道:“师父,休要提了!昨夜那老娘鸨儿说要试我真心,教我在后园安歇。我熬了半夜,冻得半死,三个姐姐来看我,送衣送茶,又说要与我成亲。后来又要我挑拣,蒙了眼摸,摸到谁便娶谁。我摸来摸去,不知怎的,一脚踏空,跌进个粪坑里。爬出来时,三个姐姐都不见了。我要寻路回去,又不知怎的,被条绳子绊倒,捆了起来,吊在这树上。师父,快救我下来,这绳子勒得老猪生疼!”
众人听了,想起昨夜这呆子那副急色模样,又见他如今落得这般光景,正是咎由自取,一个个忍俊不禁。
行者笑道:“好个新郎官!洞房不入,倒来树上做耍!”
阿青和小玉见八戒这般惨状,滑稽又可怜,心道:‘这夯货贪图美色,落得如此下场,当真可笑。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
不知怎的,阿青忽然想起母上那张艳艳不可方物,却又甚是威严的俏面,更觉此是醒世之言,心里对美貌女子更添了几分忌惮。
小玉也是默默摇头,暗道修道色关难破,修行艰难,自己与师叔年轻,更当时时警醒,不可放纵心性。
八戒见众人只顾笑话不动手,终于害怕了,扯着嗓子叫道:“师父啊,绷煞我也!求救我一救,下次再不敢了!”
行者冷笑道:“师父莫睬他,我们去罢。”说着作势欲走。
三藏忙拦住,劝道:“悟空,那呆子虽是心性愚顽,却只是一味憨直,倒也有些膂力,挑得行李;还看当日菩萨之念,救他随我们去罢,料他以后再不敢犯。”
又对八戒道:“你这孽畜,贪图富贵美色,险堕轮回。幸得菩萨点化,只教你受些皮肉之苦,已是慈悲。往后当时时谨记,莫再生此妄念。”
那呆子连声答应,告饶不迭。
行者道:“师父有命,弟子自当遵从。这呆子吊了半夜,也该长长记性。”
话虽如此,上前手起处,一道金光闪过,那绳索应声而断,八戒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沙僧忙上前,替他解开捆,八戒手脚得脱,活动了一下,仍是酸麻,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胳膊腿,嘟囔道:“晦气,晦气!老猪做个女婿,不曾得些好处,反被吊了半夜,冻了半宿,又跌进粪坑,弄得一身臭气…”
行者喝道:“呆子,还不住口!那是四位菩萨变化,特来试你禅心。你不知感激,反生怨怼,当心天谴!”
八戒唬得一哆嗦,忙翻身跪倒,望空叩头道:“菩萨恕罪,菩萨恕罪!弟子愚钝,不识真身,多有冒犯!”
这时,阿青一指旁边道:“你们看,那树上挂着什么?”
众人忙抬头看,只见那古柏树上,飘飘荡荡的,挂着一张简帖儿。
行者跳起,取下帖儿,递与师父,三藏展开看时,上有八句颂子,写道:
黎山老母不思凡,南海菩萨请下山。
普贤文殊皆是客,化成美女在林间。
圣僧有德还无俗,八戒无禅更有凡。
从此静心须改过,若生怠慢路途难。
三藏看罢,叹道:“悟空,你说对了,果是菩萨点化我等!”
行者点了点头,又对八戒道:“呆子,你可瞧仔细了!菩萨教你静心改过,若再生怠慢,休想达到灵山!”
八戒满面羞惭,咬牙发誓道:“从今后,再也不敢妄为!就是累折骨头,也只是摩肩压担,随师父西域去也!”
三藏见他醒悟,倍感欣慰:“如此甚好。”
众人再看那简帖,忽然一阵香风过处,那帖儿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三藏忙教八戒撮土焚香,自家望空礼拜,行者等也随之行礼。
礼毕,三藏道:“既知是菩萨点化,我等更当精进,不可懈怠。如今天色已明,该收拾行李,抓紧赶路。”
行者牵过马来,沙僧挑起行李,八戒也收拾了钉耙,只是那身新郎衣裳,弄得又脏又臭,穿不得了,只得从行李中取出旧僧衣换上,将新衣丢在林中。
阿青与小玉也各自整顿,一行人离了松柏林,觅路西行。
众人上大路,行了一程,不觉春尽夏初,但见那:
山林翠翠,草木青青。梅残数点雪,麦涨一川云。渐开嫩柳如眉黛,谁识芳心似酒醺。正是时序催人老,又见东君送晚曛。
是日,三藏在马上道:“徒弟们,二位道长,如今正是初夏天气,甚宜行走。只是连日山路崎岖,人马困乏。前面不知是何地界?”
行者手搭凉棚,四下一望,只见远处一座高山,直插云霄,祥云缭绕,瑞霭纷纷,端的是座好山。
三藏闻报道:“有山便有路,有路便有人家,只须仔细,恐有妖魔作耗,侵害吾党。”
行者不以为意:“马前但有我等五人,怕甚妖魔?”
又行多时,渐渐近那山。但见: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叠叠自周回。
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
又见些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三藏见状欢喜道:“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峻之处,更不似此山好景,果然的幽趣非常。若是相近雷音不远路,我们好整肃端严见世尊!”
行者笑道:“师父莫不是老糊涂了?十停路还不曾走了一停,离灵山还早哩!”
八戒道:“哥啊,要走几年才得到?”
行者道:“这些路,若论四位贤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若论我走,一日也好走五十遭,还见日色;若论师父走,呵呵!”
三藏道:“悟空,我要几时?”
行者笑道:“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那长老恍然受教,低声念佛。
阿青道:“大圣,此间虽不是雷音,观此景致,必是有道仙真居止。”
行者点头:“正是,这里决无邪祟,一定是个圣僧、仙辈之乡,我们游玩慢行。”
众人一路玩景不题。
却说这座山名唤万寿山,山中有一座观,名唤五庄观,观里有一尊仙,道号镇元子,混名与世同君。
那观里出一般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这颗灵根,盖天下四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五庄观出此,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当日镇元大仙得元始天尊的简帖,邀他到上清天上弥罗宫中听讲混元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