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73节
行者喝道:“哪里走!”纵身赶去。
八戒惯会痛打落水狗,当即抖擞精神,也赶下水去。
那妖魔见八戒追来,回身又战,行者赶至,举棒来打。
那怪以一敌二,全无惧色,一条宝杖使得风雨不透,在弱水上如履平地,竟与行者、八戒一时斗得难解难分。
阿青与小玉在岸上护着唐僧,看得分明。
小玉不明就里,惊道:“青哥儿,这妖怪好生厉害,竟能敌住大圣与悟能长老两个!”
阿青瞧出行者存心戏弄,并未认真,却没点破,反而用力点头:“大圣虽勇,却不善水战。这怪占着地利,长久斗下去,恐生变故。我二人也去助阵,速战速决!”
三藏忙道:“两位道长小心!”
阿青、小玉应了一声,各掣兵刃。
阿青仍使一条软藤棒,小玉则掣出一对短柄银锤,名唤“雷公凿”,乃其师所赐,有引雷掣电之能。
二人纵起遁光,飞临河上,火速加入战团。
那怪正与行者、八戒酣战,忽见又添两人,一个使棒,一个使锤,心中暗惊:‘这和尚哪里请来这许多帮手?’
当下不敢怠慢,舞动宝杖,奋力迎敌。
阿青棍法精妙,得玄元真传,一招一式,专攻妖魔要害,小玉双锤沉重,势大力沉,更兼有雷电之威,每一锤砸下,都带起风雷之声,震得那弱水波涛翻涌。
行者与八戒得他二人相助,精神倍长,一条棒,一柄耙,使得泼水不进。
好一场混战!但见:
流沙河上起烽烟,四个豪杰战妖仙。金箍棒举光芒吐,九齿耙飞冷气旋。青藤棍舞千条电,银锤轮动万道鞭。宝杖翻飞遮日月,喊声震地动山川!
这一个齐天大圣无敌手,那一个天蓬元帅下云端。
那一个玄元门下真传子,这一个白灵座下小英贤。
那怪虽勇,又借地利,然以一敌四,渐渐不支。
没过十几合,便遮拦不住,被行者一棒扫中肩头,霎时疼痛难忍,只觉半边身子都要碎了。
那怪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卖个破绽,借力倒飞入水,钻入河中消失不见。
弱水之上滚滚波涛,再不见半点魔踪。
行者掣棒欲追,却被八戒拉住:“哥哥,这水古怪,追不得!那厮是水里的妖精,入水如归家,你我下去,恐中他奸计!”
行者笑道:“这厮倒会水!被他走脱了!”
阿青道:“大圣,此妖凶顽,又占着地利,确是不易擒拿。他水下必有巢穴,强攻恐难奏效。”
行者抓耳挠腮,故作为难:“这却如何是好?不除了这怪,我等如何渡河?”
阿青笑道:“这妖精水里的本事了得,我等陆上虽能胜他,却是难擒。除非诱他上岸,方可一举除之!”
“哦?”行者挑眉,“阿青兄弟,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阿青不语,只是笑吟吟瞥了眼旁边发苶的呆子。
行者咧嘴一笑,拍了拍呆子的肚皮道:“八戒,你本是天河水神,掌管八万水军,想必水性了得。不若你下水去,与那妖精再战,诈败诱他上岸,我等在岸上埋伏,一齐动手,定可擒他!”
第364章 沙僧归正
八戒把头摇得似拨浪鼓:“不去不去!这水弱得紧,鹅毛都沉,老猪下去,岂不成了秤砣?”
说着又埋怨起悟空来:“哥啊,这事说起来都赖你!适才拼斗,那怪渐渐手慢,难架我钯,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你却横插一手,他见你凶险,才败阵而逃!”
‘嘿,这呆子!老孙好心帮他,他到怨起我来了!’
行者心觉好笑,伸手摸了摸八戒肚皮道:“兄弟,实不瞒你说,自从降了黄风怪,下山来,这个把月不曾耍棍,我见你和他战的甜美,我就忍不住脚痒,故就跳将来耍耍的。那知那怪不识耍,就走了。”
“再者说,阿青和小玉道长也干了,你怎不说他们?”
八戒一愣,摇头晃耳,全当没听见。
二童对视一眼,阿青笑道:“悟能长老,似这般无边的弱水,又没了舟楫,须是得个知水性的,引领引领才好。那怪久居于此,必知深浅。”
行者连忙接口:“正是这等说。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断知水性。我们今日但想过河,须拿住他才是!”
呆子哼哼唧唧道:“哥哥不必迟疑,烦请你往水下走一遭,我和二位道长看守师父!”
行者笑道:“贤弟呀,这桩儿我不敢说嘴。水里勾当,老孙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还要捻诀,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不然,就要变化做甚么鱼虾蟹鳖之类,我才去得。若论赌手段,凭你在高山云里,干甚么蹊跷异样事儿,老孙都会,只是这水里的买卖...嘿嘿,着实有些儿榔杭。”
八戒听他奉承,不由挺胸道:“那是!老猪当年总督天河,掌管了八万水兵大众,最通水性!”下一刻想到什么,又软了下去,瓮声瓮气道,“却只怕那水里有他的甚么眷族老小,七窝八代的都来,我就弄不过,一时不被他捞去耶?”
行者知他胆小,便道:“你到水中与他交战,不要恋战,许败不许胜,只把他引将出来,等老孙下手!”
八戒喜道:“好,好,我去试试!”
行者暗笑,明面上却担忧道:“贤弟,千万小心,莫要逞强。”
“哥哥放心!”
八戒说声去,就剥了青锦直裰,脱了鞋,往掌心啐了两口唾沫,双手舞钯,分开水路,使出那当年的旧手段,跃浪翻波,撞将进去,径至水底之下。
那弱水果然厉害,八戒入水,便觉身子一沉,仿佛有万钧之力向下拉扯。
幸得他本是天蓬转世,水性精通,又有天罡变化护体,忙运起神通,直往水底潜去。
却说那怪败了阵回,方才喘定,又听得有人推得水响,忽起身观看,原来是八戒执了钯推水,心道‘这厮自来送死!’,即举杖高呼:“和尚哪里走!看打!”
八戒慌张使钯架住,问道:“你是个甚么妖精,敢在此间挡路?”
那怪道:“我可不是妖怪!”
八戒道:“你既不是邪怪,却怎在此伤生?速速报上名来,我饶你性命!”
那怪果真念长诗自报家门,而后叫嚣要拿住他众剁成鲊酱。
八戒闻言大怒,骂道:“你这泼物,全没一些儿眼色!我老猪还掐出水沫儿来哩,你怎敢说我粗糙,要剁鲊酱!休得无礼!吃你祖宗这一钯!”
那怪见钯来,使一个凤点头躲过。
他两个在水中打出水面,各人踏浪登波。
这一场赌斗,比前不同,你看那:卷帘将,天蓬帅,各显神通真可爱。那个降妖宝杖着头轮,这个九齿钉钯随手快。跃浪振山川,推波昏世界。凶如太岁撞幢幡,恶似丧门掀宝盖。这一个赤心凛凛保唐僧,那一个犯罪滔滔为水怪。钯抓一下九条痕,杖打之时魂魄败。努力喜相持,用心要赌赛。算来只为取经人,怒气冲天不忍耐。搅得那鲌鲤鳜退鲜鳞,龟鳖鼋鼍伤嫩盖;红虾紫蟹命皆亡,水府诸神朝上拜。
只听得波翻浪滚似雷轰,日月无光天地怪!
二人整斗有两个时辰,不分胜败。
这才是铜盆逢铁帚,玉磬对金钟。
真可谓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行者三人护着三藏在岸上看不真切,只见水波滚动,状似激烈,老和尚不由担心起来,抓住徒弟的手问道:“悟空,你师弟他手笨,那怪凶狠,他一个不会有事吧?”
行者笑道:“师父尽管放心,那怪看着唬人,实则手段了了,也就与八戒一般高下,他两个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正说着,水下八戒虚幌一钯,佯输诈败,转回头往东岸上走,口里叫道:“好汉!水下不是厮杀处,有本事上岸来斗!”
妖魔见八戒败走,骂声:“肥彘休走!留下头来!”说罢挺杖追出水面。
岸上行者早已等候多时。
他见妖精冒头,忍耐不住,撇了师父,掣铁棒,跳到河边,望妖精劈头就打!
那妖物亡魂丧胆,不敢相迎,飕的又钻入河内。
八戒气急嚷道:“好你个弼马温,真是个急猴子!你再缓缓些儿,等我哄他到了高处,你却阻住河边,教他不能回首,一准儿拿住也!他这进去,几时又肯出来?”
阿青也摇摇头,这波贪了。
行者笑道:“呆子,莫嚷!莫嚷!”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来至高岸上,刚见师父,八戒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三藏闻言皱眉道:“那怪躲在水里不肯出来,如此怎生奈何?”
行者不以为意,摆手笑道:“师父且莫焦恼,如今天色又晚,且坐在这崖次之下,待老孙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去,待明日再处。”
那呆子一听有吃的,早忘了龃龉,紧催促道:“快去,快去!老猪斗了这半晌,肚皮早打得雷响了!”
行者瞥他一眼,急纵云跳起去,正到直北下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献师父。
三藏坐在阿青和小玉搭起的凉棚下,见他来得甚快,便叫:“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求问一个过河之策,不强似与这怪争持?”
行者笑道:“这家子远得很哩!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他哪里得知水性?问他何益?”
“师兄又吹牛!”那呆子眼巴巴盯着师父手里的钵儿,日常反驳,“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
行者也不恼,笑道:“你不晓得,老孙的筋斗云一纵有十万八千里!像这五七千路,只消把头点上两点,把腰躬上一躬,就是个往回,有何难哉!”
八戒嘟囔道:“既是这般容易,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躬躬腰,跳过去罢了,何必支使老猪苦苦与他厮战?”
三藏闻言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大徒弟。
行者道:“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如何驮得动?”
小玉闻言一愣,正要出言,却被阿青拉住,冲他摇了摇头。
只听行者又道:“像那些泼魔毒怪,使摄法,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那样法儿,老孙也会使会弄。还有那隐身法、缩地法,老孙件件皆知。”
“但只是师父要穷历异邦,不能彀超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我们只做得个拥护,保得他身在命在,替不得这些苦恼,也取不得经来,就是有能先去见了佛,那佛也不肯把经善与你我。正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
他眼睛盯着八戒,话却是说给三藏听。
那呆子闻言,喏喏听受,老师父和二童却是点了点头,皆有所悟。
五众遂吃了些无菜的素食,在流沙河东崖次歇下。
一夜无话。
次早,行者又撺掇八戒下水,后者不干。
行者陪笑道:“贤弟,辛苦你了!这番我再不急性了,只让你引他上来,我拦住河沿,不让他回去,务要将他擒了。”
好八戒,抹抹脸,抖擞精神,双手拿钯到河沿,分开水路,依然又下至窝巢。
那怪方才睡醒,忽听推得水响,急回头睁睛看看,见八戒执钯又至,不由气急败坏,叫道:“看杖!”
八戒举钯架住道:“你是个甚么哭丧杖,叫你祖宗看杖!”
那怪又念长诗,把宝杖自吹自擂,最后还不忘拉踩一下八戒的钉耙。
那呆子闻言笑道:“我把你少打的泼物!说我的钉耙筑菜,只怕荡一下儿,教你没处贴膏药,九个眼子一齐流血!纵然不死,也是个到老的破伤风!”
那怪大怒,两个又一场好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