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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68节

  “此乃定风珠,”金阳声音依旧平静,“任他何风,有此珠在,管教风势立止,波澜不兴。”

  行者闻言大喜,抓耳挠腮笑道:“妙哉!妙哉!道友此宝,正是那泼怪的克星!”

  金阳道:“大圣可上前索战,诱那怪出来,贫道自会擒他。”

  行者满口答应,阿青问:“师兄,那我们呢?”

  金阳道:“在旁掠阵即可。”

  当下由行者引路,众人紧随,来至那妖洞前。

  但见门口有几个小妖持着刀枪,无精打采地守着。

  金阳让阿青三个藏在一旁,自己掐咒隐去身形,行者掣出那碗来粗的铁棒,大步走上前,喝一声:“咄!泼妖怪,纳命来!”抡圆了棒,照定那两扇石门便砸。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石门登时被打得粉碎,烟尘弥漫。

  守门的小妖吓得魂不附体,连滚爬爬往洞内逃去,口中乱叫:“祸事了!祸事了!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又打上门来了!”

  洞内一片喧哗,脚步声、兵器撞击声、叫骂声乱作一团,紧接着,呼啦啦涌出一大群妖兵,各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怕不有三四百之众,将洞前一片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众妖左右分开,当中拥出一人,正是那洞主黄风大圣!

  这老怪还是昨日装束,金盔金甲,外罩赭袍,足踏麂靴,手持那杆三股亮银钢叉,端得威风凛凛。

  见到行者止孤身一人,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弼马温!呔!手下败将,昨日被本王神风吹得抱头鼠窜,今日还敢来送死?”

  行者骂道:“泼怪!休要夸口!昨日是老孙大意,着了你的道!今日定要将你这厮剥皮抽筋,救我师父!”

  黄风怪冷笑:“就凭你?看叉!”更不废话,挺叉便刺!

  他知行者厉害,打定主意先下手为强。

  行者不闪不避,叫声:“来得好!”,举棒架住,火星四溅。

  二人叉来棒往,登时战在一处!

  一个是天生石猴齐天圣,一个是偷油貂鼠成精怪。一个为救师怒发冲冠,一个因贪食逞凶作歹。金箍棒,晃一晃,山崩地裂鬼神惊;三股叉,刺一刺,石走沙飞妖魔骇。棒起好似龙出海,叉落犹如蟒出林。这个咬牙切齿施威武,那个瞪目轩眉弄精神。

  他两个在洞前一场好杀,直斗得:

  阴风飒飒,惨雾漫漫。阴风飒飒,数壁藤萝尽萎;惨雾漫漫,满山树木皆枯。飞沙走石,乾坤荡漾;播土扬尘,宇宙昏沉。当头劈下华山倾,迎面刺来沧海分!

  战经五十回合,那怪力怯难支,叉法渐乱,心中暗惊:‘这遭瘟的猴头,昨日不见如此厉害,今日怎的这般勇猛?’

  他却不知,昨日行者未动真格,今时有了底气,又心忧师父,自然全力以赴。

  又斗了十来回合,黄风怪遮拦不住,虚晃一叉,跳出圈外,喝道:“孙行者!休要猖狂!看我手段!”

  说罢,故技重施,回头望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嘑的一口气,喷将出来!

  霎时阴风怒号,惨雾重来!比起昨日,似乎更猛三分,但见:

  初起时扬尘播土,次后来倒树摧林。

  江河湖海波涛涌,峻岭崇崖石磙磙!

  狂风卷着黄沙,铺天盖地,向行者袭来!

  洞前那些小妖早已躲得远远,仍被吹得东倒西歪。

  八戒在远处看了,吓得魂不附体,一头拱进土里,叫道:“风来了!快躲!”

  阿青、小玉面色无比凝重,各运法力,勉力稳住身形。

  行者早有准备,见狂风袭来,一个筋斗跳到云上,口中叫道:“道友,看你的了!”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间,那足以摧山裂石的黄风已卷至面前!

  金阳面不改色,掐诀捻咒,将手中那枚定风珠望空一抛。

  那宝珠脱手,并不落下,滴溜溜悬在半空,周身毫光迸发。

  土黄色的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光罩,将行者稳稳护在其中。

  说也奇怪,那摧枯拉朽的三昧神风,一遇到这光罩,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不能侵入分毫。

  行者被光罩笼住,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嘴里连连称奇。

  黄风怪见状大惊失色,厉吼一声,运足全力,又连吹三口!

  这后三口风,更比前番猛烈十分,直吹得:

  天昏地暗,星斗无光。山岳摇动,大地震荡。

  千年古树连根起,万载磐石随风扬!

  然而,任他风势如何狂猛,那光罩都如中流砥柱,纹丝不动。

  金阳负手立于云端,俯瞰那怪,眼都未眨,淡淡道:“闹彀了没有?”

第359章 金灵

  却说那黄风怪连吹四口神风,真力消耗甚巨,已是面如金纸,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额上冷汗涔涔。

  他平生仗着这三昧神风横行无忌,便是遇上厉害对手,一口风吹去,任你是仙佛妖圣也要退避三舍,何曾见过今日这般情景?

  眼见无往不利的看家本事,竟被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珠子轻描淡写地定住,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指着嘶问道:“你…你到底是何人?竟能定我神风!”

  金阳闻言神色不变,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黄风怪没来由地浑身一寒,仿佛掰开八瓣顶梁骨,一桶冰水浇下来。

  下一瞬,金阳额间竖纹骤然张开,迸出万道金光,刹那间照亮了这方被黄风笼罩的昏暗天地,笼罩四野!那金光:

  煌煌烨烨,灼灼辉辉。非火非霞,非云非霓。

  乃先天一点纯阳之光,混元道炁所化,能照彻三千大千世界,洞穿九幽十八重地狱,破一切虚妄,镇诸般邪魔,扫荡群阴,还复清明!

  正是多目金蜈的本源神通,专破一切阴煞、污秽邪术!

  金光到处,诸邪辟易,万法成空!

  黄风怪被光柱罩定,登时如遭雷击,浑身剧颤!

  只觉一股至大至刚、至阳至烈之力透体而入,并非作用于筋骨皮肉,而是直指他苦修数百载的妖丹与神魂!

  丹田内的妖力,在金光下迅速消融瓦解,化为道道黑气逸散,四肢百骸酸软无力,神魂如被炽阳灼烧,痛不欲生!

  手中那杆钢叉再也拿捏不住,当啷落地。

  老怪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目暴突,口鼻溢血,扑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再起不能。

  不过眨眼工夫,便维持不住人形,就地一滚,现了原形——

  原是一只黄毛貂鼠,体大如笆斗,毛色油亮,此刻蜷缩在地,吱吱哀鸣,两只小眼睛里满是绝望。

  四周那些小妖,见自家大王竟被对方一眼瞪回原形,个个魂飞天外,呆若木鸡,手中兵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也浑然不觉,有些胆小的更是瘫软在地,裆下弥漫开一股腥臊之气。

  行者见状大喜,两日来的憋闷担忧一扫而空,忍不住抓耳挠腮,连道:“好神通!好神通!”

  一个箭步上前,掣出碗来粗细的铁棒,骂一声:“孽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抡棒便照那貂鼠顶门打下!

  这一棒含怒而发,若是打实,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铁山也要被砸个粉碎!

  棒起带风,眼看那怪便要脑浆迸裂,惨死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半空中响起一声悠扬佛号,声音不高,却如潺潺清泉,清晰地流入在场众人耳中:“南无阿弥陀佛。大圣,且慢动手,棍下留情!”

  行者手上动作不由一缓,众人俱是一怔,一齐抬头望去,只见西方天际祥云缭绕,瑞霭千重,隐隐有梵唱之音传来。

  紧接着,柔和的佛光洒落,驱散了洞前残留的妖氛与沙尘。

  佛光中,一朵祥云飘然而至,云上立着一人,但见此人:

  头戴五佛金冠,宝光闪耀;身披锦襕袈裟,瑞气千条。

  眉如新月,眼似莲华,面如满月,唇若涂朱。

  手中持一柄飞龙宝杖,赤着双足,周身祥光笼罩,梵音隐隐,不是那灵吉菩萨,却是谁来?

  那菩萨降下云头,对那持棒欲打的行者,含笑合十为礼,声音温润悦耳:“大圣,贫僧灵吉,迟来一步,还祈恕罪。”

  行者睁开金睛火眼,将那菩萨上下打量一遍,忽地笑了:“原来是你!多谢,多谢!”

  他却是认出来,这位灵吉菩萨正是昨夜在荒山茅屋中,以“三花九子膏”为自己医治风眼的布衣老者,忙收了铁棒,躬身还礼:“灵吉菩萨,老孙起手了!昨日蒙菩萨援手,感激不尽,只是为何不以真身相见?”

  灵吉菩萨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道:“大圣客气。真身假相,不过皮囊,大圣何必执着?”

  说完,转身看向金阳,合十道:“阿弥陀佛,有劳金灵真君下降,代我收此孽障。”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菩萨不必多礼。”金阳拱手还礼,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金灵真君?

  闻听菩萨之言,行者眉头一挑,仔细将金阳的面孔看了又看,实无印象,看来是他被压山下后所封,故此不识。

  不过,阿青既称之为师兄,想必他也是玄元帝君的徒弟。

  灵吉菩萨又向阿青等人一一作礼,而后目光转向地上那瑟瑟发抖的黄毛貂鼠,轻轻一叹,惋惜地摇了摇头。

  行者见他表情,又瞥了眼那貂鼠,眼珠一转,拧眉恨声道:“菩萨,你尚不知!这孽畜在此占山为王,祸害乡里,自称黄风大圣,不仅弄那劳什子怪风,伤我眼目,更作法掳走我师父,作恶多端!今日定要打杀,捣碎它的鼠头,方消我心头之恨!”

  灵吉菩萨又叹了口气,缓声道:“大圣且息雷霆之怒,容我细细道来。”

  行者奇道:“哦?你有何话讲?”

  灵吉菩萨道:“诸位有所不知,这怪本是灵山脚下,大雷音寺旁,一只颇有灵性的黄毛貂鼠,因听经日久,得了些道行。奈何兽性未除,一时贪顽,趁值守金刚不备,偷吃了大雄宝殿琉璃盏内的清油。”

  “那清油乃供奉佛前之长明灯油,颇有灵效。当时灯火一时昏暗,被他得手,后来护法金刚察觉,要拿他问罪。他心中恐惧,便仗着几分遁地的本事逃出灵山,一路向东,遁至这黄风岭上,在此成精作怪,伤生害命。”

  菩萨看了一眼地上貂鼠,继续道:“我佛如来,慧眼遍观三千沙界,早知其行踪。曾对众言:‘此畜偷油犯戒,合当受罚,只是罪不该死。’贫僧受托看顾此事。今日来此,一则收服此獠,押回灵山听候发落;二则解大圣师徒之难,全此一难功果。”

  “今既蒙真君出力,收降此獠,还请大圣看在我佛金面,饶他性命,待贫僧拿回灵山,面见如来,明正其罪,再打入牢中辖押看管,磨其凶戾,不使他再为祸世间,全此功德。

  行者闻言,抓了抓腮毛,面露沉吟。

  他虽恼恨这妖怪险些害了师父,又让自己吃了苦头,但灵吉菩萨亲自现身说情,言辞恳切,更抬出如来法旨,这面子不能不给。

  况且菩萨昨日有治眼之恩,于情于理,都需退让一步。

  只得按下火气,道:“既是如来旨意,菩萨又亲自说情,老孙岂敢不遵?只是这孽畜在此为祸多年,不知害了多少过往的行人客商,罪孽深重。菩萨需得严加看管,莫再要放跑了他,为害一方!”

  灵吉菩萨颔首道:“大圣放心,贫僧自有道理。”说罢,伸出右手,自那宽大袖袍之中,取出一物,乃是一个明晃晃、金灼灼的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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