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65节
行者道:“我今日在黄风洞口,不期被那怪将一口风喷来,吹得我眼珠酸痛,今有些眼泪汪汪,故此要寻眼药。”
那老者道:“善哉!善哉!你这个长老,小小的年纪,怎么说谎?那黄风大圣,风最利害!他那风,比不得甚么春秋风、松竹风、与那东西南北风……”
行者道:“想必是夹脑风、羊耳风、大麻风、偏正头风?”
长者道:“不是,不是,他叫做‘三昧神风’!”
行者道:“怎见得?”
老者道:“那风,能吹天地怪,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你们若遇着他那风吹了呵,还想得活哩!只除是神仙,方可得无事。”
行者道:“果然!果然!我们虽不是神仙,神仙还是我的晚辈,这条命急切难休,却只是吹得我眼珠酸痛!”
那老者闻言笑道:“既如此说,也是个有来头的人。我这敝处,却无卖眼药的。老汉也有些迎风冷泪,曾遇异人,传了一方,名唤‘三花九子膏’,能治一切风眼。”
行者闻言,低头唱喏道:“愿求些儿试试。”
那老者应承,即走进去,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来,拔开塞口,用玉簪儿蘸出少许与行者点上,教他不得睁开,宁心睡觉,明早就好。
行者一听要等明天,心中焦急,忍不住站起来要往外走,被老者拦住。
行者急道:“老孙还要去寻两个同伴,他们被那怪风吹散,不知去向。若眼不能视,如何寻得他们?”
老者沉吟道:“你那两个同伴,是何模样?”
行者道:“是两个道童,一个唤阿青,一个唤小玉,年岁尚小,约有七八岁模样,我们一同去捉妖,被风儿吹散了!”
老者点头:“原来如此,和尚稍待。”说罢,转入内室。
不多时,又取出一盒药膏,色作淡黄,清香扑鼻,道:“和尚闭目,老朽再为你上一味药。”
行者依言闭目,老者以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涂抹行者眼上,但觉一股清凉透入眼中,疼痛顿消,舒适无比。
不过片刻,老者道:“和尚,睁眼试试。”
行者缓缓睁眼,初时还有些模糊,渐渐清晰,但见身处一茅屋之中,陈设简朴,一老者鹤发童颜,身后跟着两个少年,正含笑看着自己。
行者大喜,起身施礼:“多谢老施主!此药神效,立竿见影!”
老者笑道:“和尚不必多礼。你那两个同伴,既是被三昧神风吹散,此刻不知落在何方。和尚眼伤初愈,还是歇息片刻,再作打算。”
行者道:“多谢施主好意,只是老孙心系同伴,实难安坐!”说罢,又深施一礼,“老施主大恩,容后再报,贫僧告辞!”
老者拦道:“和尚且慢。那黄风怪厉害得紧,你眼伤初愈,不宜再去招惹。”
行者急道:“非也,非也!贫僧此去,不是去找那怪的麻烦,而是去寻我那两个小兄弟!他们年小,尚未成丹,不似老孙这般手段。这回也不知被那风儿卷到哪里去了,万一他二人有失,到时见了他家长辈不好交代!”
说完,急匆匆转身出门。正是:
心急如焚寻兄弟,哪顾眼伤初愈时。
第35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上回书道,行者眼伤初愈,便要急急出门,去寻被风吹散的阿青与小玉。
那老者见他心焦,也不强留,只道:“和尚好走,前途保重。”
行者谢过,纵起云头,四下张望,要寻二童踪迹。
却说阿青、小玉被三昧神风吹走,在空中如断线风筝,飘飘荡荡,身不由己。
那风端的厉害,刮得二人天旋地转,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只觉四面八方皆是黄沙滚滚,昏天黑地。
他两个虽有些道行,毕竟尚未成丹,根基尚浅,如何抵得住这三昧神风?
不过片刻,便觉头重脚轻,胸中烦恶,眼前一黑,双双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青悠悠醒转,只觉浑身酸痛,如散了架一般。
他缓缓睁眼,见天色微明,晨雾弥漫,自己躺在一处荒坡之上,四周杂草丛生,乱石嶙峋。
挣扎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茫然不知身在何处,脑袋一片空白。
半晌,方忆起昨夜之事。
阿青心中一紧,忙起身四顾,高声唤道:“小玉!小玉!你在何处?”
连唤数声,不闻回应。
正焦急间,不远处传来微弱呼声:“青哥儿…我在这儿呢…”
阿青循声奔去,行不过百步,见小玉倒在一丛灌木旁,同样面色苍白,衣衫凌乱,忙上前扶起,关切问道:“小玉,你可还好?伤着哪里了?”
小玉喘息片刻,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浑身酸疼,法力涣散。那怪风好生厉害,若非有护身玉佩,此次只怕凶多吉少了....”
阿青见小玉虽模样狼狈,却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二人相扶站起,打量四周,但见荒山寂寂,野岭茫茫。
不知身在何间。
小玉蹙眉道:“青哥儿,这是哪方?咱们还在黄风岭上么?”
阿青摇头:“我也不知。那风来得突然,你我皆被卷走,不知飘了多少路程。看这山势,似乎已不在黄风岭左近。”
二童各自运功调息,片刻后恢复了些气力,想起昨夜经历,仍心有余悸。
小玉叹道:“那黄风怪好生厉害,一口神风,竟让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阿青面色沉重,心中更是懊恼不已。
他早该知那怪神风厉害,毕竟来时路上便有预兆!
本应早做防备,可偏偏仗着有宝贝压底,过于自信,全然没将那妖怪放在眼里。
以为有行者在前,自己二人掠阵便可,结果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等反应便已中招,根本来不及取宝对敌。
阿青忽然想起父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不能无宝以恃,更不可恃宝而骄。
直到此刻,他才有深刻体会。
他此番正是犯了此忌,以为身怀重宝,便可小觑天下英雄,殊不知天外有天,妖外有妖!
完全没料到那黄风怪的神风居然有这般威力,若非自己与小玉皆有护身之宝,只怕真要命丧当场了!
阿青越想越悔,面上青红交替。
小玉见他神色,瞧出他心中所想,柔声宽慰道:“青哥儿,你莫要太过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那怪风确实厉害,便是大圣也吃了亏,何况你我?如今既知他手段,下回有了防备,未必不能胜他。”
阿青摇头:“小玉,你不必宽慰我,此番确是我的过失。”
他抬头望天,沉声道:“父亲常教诲,我辈修行人最忌骄矜。今日我仗着有几件法宝,便疏忽大意,恃宝而馁,这才吃了大亏。若非运气好,你我性命都要交代在此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经此一役,我方知天高地厚。从今往后,断不可重蹈覆辙!”
小玉见他诚心悔过,点头道:“你能如此想,便是好事,只是眼下该当如何?是去寻大圣,还是先回王老头家,与三藏法师会合?”
阿青沉吟道:“大圣神通广大,那怪风虽厉害,却未必真能伤他。”
“你我被风吹散,大圣定然焦急寻找。不如先弄清身处何方,寻路回去与他会合,然后从长计议,想法捉怪!待我们重新聚首,兵合一处,将打一窝。此番有了防备,再定计策,定能一战而擒!”
小玉闻言,精神一振:“青哥儿说得是!那怪风虽凶,下回我们只要有了防备,未必不能破!”
阿青思索道:“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言世间有一股三昧神风,乃是从囟门中吹出,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若要破他,需得定风之宝。只是这等法宝,一时难寻…”
二童正商议间,东方旭日初升,雾气渐散,不远处山坳里隐约露出一角屋檐。
小玉眼尖,指道:“青哥儿你看,那处似有房舍!”
阿青猛地顺指望去,果见山坳中有座建筑,看形制像是庙宇。
二童对视一眼,小玉道:“那庙大概是供奉此间山神土地,咱们不如前去问路,也好弄清身在何处!”
阿青点头,也有此意。
计议已定,二人整理衣冠,虽有些狼狈,却也顾不得了。
当下运起轻身功夫,往那山坳行去,不过里许路程,片刻即到。
近前看时,果是一座小庵,青瓦白墙,虽不宏大,却也清雅。
庵门虚掩,匾额上题着三个字,却被藤蔓遮掩,看不真切。
不等阿青敲门,那门吱呀一声开了,二童走入,见内中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香炉一神龛,此外别无长物。
神龛中供着一尊神像,金甲红袍,三目圆睁,手持铁鞭,威风凛凛。
再看那神像前的灵牌上,书有一行金字:
敕封九天巡阅使、金灵真君之神位。
阿青见状,先是一怔,随即大喜,拍手道:“妙哉!妙哉!不想在此处竟遇着师兄庙宇!”
小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师兄?哪位师兄?”
阿青拍手兴奋道:“你看这神像,三目铁鞭,威风凛凛,可不就是金阳师兄么?”
小玉闻言,细看神像,果然与记忆中金阳师叔的形貌有三四分相似。
只是这位师叔常年在天上当值,与他见面不多,印象不深,故而未能立时认出。
此刻经阿青提醒,方才恍然大悟,也有些高兴。
阿青喜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金阳师兄乃神蜈得道,生有定风珠,正是那黄风怪的克星!若能请得他下凡相助,那怪定然手到擒来!”
小玉闻言,却面露忧色,:“青哥儿,能请金阳师叔出马,固然是好...只是…你不怕被师祖知道么?”他小声提醒,“别忘了,咱们可是偷溜出来的…”
阿青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小玉啊,不是我说,你当真以为能瞒过我爹啊?忘了之前在噶觉寺了吗?”
小玉一想,确是如此。
之前在噶觉寺,仁波切圣像显灵,降下法旨,显然早知二人行踪。
此番遇险,请金阳师兄相助,师祖应不会责怪。
于是点头道:“说得道理,那便请师叔下降罢!”
二童达成共识,当下整肃衣冠,净手焚香。
阿青从怀中取出一炷信香,以真火点燃,插在香炉之中。
但见香烟袅袅,凝而不散,透过屋顶直上云霄。
阿青与小玉并肩跪在神像前,恭敬行礼。
阿青嘴里默念:“师弟阿青,偕师侄小玉,今遇大难,特请金阳师兄显圣,助一臂之力!”
小玉亦道:“恳请师叔垂怜,下界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