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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60节

  “老高,依老孙看,不若留他真做个女婿也罢!”

  高太公吓坏了,忙道:“此言差矣!虽是不伤风化,名声却不甚好听。动不动着人就说,高家招了一个妖怪女婿!这句话儿教人怎当?”

  三藏这时出声:“悟空,你既是与他做了一场,一发与他做个竭绝,才见始终,只是莫要伤他性命。若能劝化,也是功德。”

  “师父慈悲,老孙省得。”行者点头,看向老头笑道,“适才相戏耳,老高你莫放在心上。”

  当下,高太公重整筵席,为行者、阿青洗尘。

  席间,高太公问起斗法详情,行者眉飞色舞,将那猪妖如何不敌逃窜,躲进洞中死活不肯出来,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用罢酒饭,已是五更。

  行者叫上阿青,两人辞了高家,一路无形无影,径至福陵山。

  猴子一个筋斗跳到洞口,一顿铁棍,把两扇门打得粉碎,口里骂道:“那馕糠的夯货,快出来与你家孙外公再打过!”

  那怪正喘嘘嘘的睡在洞里,听见打得门响,又听见骂馕糠的夯货,不由恼怒难禁,只得拖着钯,抖擞精神,跑将出来,厉声骂道:“你这个弼马温,着实惫懒!与你有甚相干,你把我大门打破?你且去看看律条,打进大门而入,该个杂犯死罪!”

  行者笑道:“这个呆子!我就打了大门,还有个辨处。像你强占人家女子,又没个三媒六证,又无些茶红酒礼,才该问个真犯斩罪哩!”

  那怪愈发脑羞,骂道:“且休闲讲,看老猪这钯!”

  行者使棒支住,笑道:“你这钯可是与高家做园工筑地种菜的?有何好怕!”

  那怪道:“你错认了!这钯岂是凡间之物?你且听我道来:此是锻炼神冰铁,磨琢成工光皎洁。老君自己动钤锤,荧惑亲身添炭屑......”

  趁着猪妖胡吹之际,阿青站在高处打量,见这厮:

  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金盔紧系腮边带,勒甲丝绦蟒退鳞。手执钉钯龙探爪,腰挎弯弓月半轮。

  别的不说,气势端得不凡,大概业已成丹,法力也不是他能比!

  若无行者,单凭他和小玉两人,不使出压箱底的活计,还真难将之拿下。

  西行路漫,不知多少虎豹藏蛰,倘若都是如此怪这般,仅凭他俩怕是举步维艰...

  想到这,阿青愈发庆幸。

  幸亏观音菩萨早有计较,让三藏收了大圣为徒,不然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僧走完十万八千里,还真千难万难...

  他正想着,那厢猪妖的牛已经吹完,兀自得意,只听行者道:“呆子不要说嘴!老孙把这头伸在那里,你且筑一下儿,看可能魂消气泄?”

  那怪大怒,真个举起钯,着气力筑将来,只听扑的一下,钻起钯的火光焰焰,更不曾筑动一些儿头皮,唬得他手麻脚软,直叫:“好头!好头!”

  行者摇头晃脑,笑道:“夯货!老孙因为闹天宫,偷了仙丹,盗了蟠桃,窃了御酒,被小圣二郎擒住,押在斗牛宫前,众天神把老孙斧剁锤敲,刀砍剑刺,火烧雷打,也不曾损动分毫。又被那太上老君拿了我去,放在八卦炉中,将神火锻炼,炼做个铜头铁臂。不信,你再筑几下,看看疼与不疼?”

  那怪揉着胳膊,嘴里哀怨:“你这猴子,我记得你闹天宫时,家住在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里,到如今久不闻名,怎的来到这里上门欺我?莫敢是我丈人去请你来的?”

  行者道:“你丈人不曾去请我,因是老孙改邪归正,如今保护一个东土大唐驾下御弟,叫做三藏法师,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高庄借宿,那高老儿因话说起,就请我救他女儿,拿你这馕糠的夯货!”

  “什么?!”那怪一闻此言,竟丢了钉钯,唱个大喏道,“取经人在哪里?累烦你引见引见!”

  见此情形,不仅阿青,行者也愣了,问道:“你要见他怎的?”

  那怪忙道:“你不知,我本是观世音菩萨劝善,受了他的戒行,这里持斋把素,教我跟随那取经人往西天拜佛求经,将功折罪,还得正果!”他说着有些委屈,“今日既是你与他做了徒弟,何不早说取经之事,只倚凶强,上门打我?”

  行者听得皱眉,见阿青现身走过来,便问:“你以为如何?可是这厮诡诈欺心,欲为脱身之计?”

  阿青盯着猪妖头顶看了一阵,冲悟空摇了摇头,后者心里有了数,转头对那怪道:“你既说是要保护唐僧,略无虚假,可朝天发誓,我便带你去见我师父!”

  那怪闻言毫不犹豫,扑的跪下,望空似捣碓的一般,只管磕头道:“阿弥陀佛,南无佛,我若不是真心实意,还教我犯了天条,劈尸万段!”

  行者与阿青交换了个眼色,又道:“你点把火来烧了你这住处,我方带你去。”

  那怪真个搬些芦苇荆棘,点着一把火,将那云栈洞烧得像个破瓦窑,对行者低声下气道:“我今已无挂碍了,你却引我去罢。”

  行者道:“你把钉钯与这位小道长拿着。”

  那怪看了眼阿青,讨好一笑,乖乖双手奉上钉耙,阿青接过,冲他点头致意。

  行者又拔了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即变做一条三股麻绳,走过来,把手背绑剪了。

  那怪真个倒背着手,凭他怎么绑缚。

  行者将其捆紧,又一把揪住耳朵,拉着他,叫:“快走!快走!”

  那怪嘴里哎呦,告饶道:“哥哥,轻着些儿!你的手重,揪得我耳根子疼!”

  行者故意板着脸道:“轻不得!常言道,善猪恶拿。只等见了我师父,果有真心,方才放你!”

  猪妖无奈,只得由他揪着,三人半云半雾的,径转高家庄来。

  诗曰:

  金性刚强能克木,心猿降得木龙归。

  金从木顺皆为一,木恋金仁总发挥。

  一主一宾无间隔,三交三合有玄微。

  性情并喜贞元聚,同证西方话不违。

  高太公正在厅中踱步,忽见行者等人回来,又见那猪妖跟在后面,吓得魂飞魄散,急往后退,口中叫道:“妖怪!妖怪来了!”

  那怪上前躬身一礼,腆着脸道:“岳丈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

  高太公颤声道:“谁…谁是你岳丈!你这妖怪,强占我女,还敢来此!”

  猪妖正色道:“老泰山此言差矣。三年前,是你亲口招我为婿,成亲三载,我耕田耙地,收割田禾,使尽力气,不曾有半点怠慢。如今嫌俺貌丑,便要退亲,是何道理?”

  高太公哑口无言,求助地看向行者。

  猴子咧嘴一笑,也不理他,只揪着那呆子的耳朵道:“那厅堂上端坐的,就是我家师父!”

  那怪一个箭步上前,双膝跪下,背着手对三藏叩头,高叫道:“师父,弟子失迎!早知是师父住在我丈人家,我早来拜接,怎有这许多波折?”

  三藏看了看行者和阿青,面露疑惑,问道:“悟空,阿青道长,你们怎降得他来拜我?”

  行者喝道:“夯货!还不讲来!”

  那怪当即把菩萨劝善事情,倒豆子似的细陈了一遍。

  三藏闻言大喜,便叫:“高太公,取个香案用用。”

  老高即忙抬出香案,三藏净了手焚香,望南礼拜道:“多蒙菩萨圣恩!”

  那几个老儿也一齐添香礼拜。

  拜罢,三藏上厅高坐,教:“悟空放了他绳。”

  行者才把身抖了一抖,收上身来,其缚自解。

  那怪从新礼拜三藏,愿随西去,又与行者拜了,称为师兄,后拜了阿青、小玉,口呼前辈。

  三藏道:“既从吾善果,要做徒弟,我与你起个法名,早晚好呼唤。”

  那怪道:“师父,我是菩萨已与我摩顶受戒,起了法名,叫做猪悟能也!”

  三藏笑道:“好!好!你师兄叫做悟空,你叫做悟能,正是我门中宗派!”

  悟能道:“师父,我受了菩萨戒行,断了五荤三厌,在我丈人家持斋把素,更不曾动荤。今日见了师父,我开了斋罢。”

  三藏道:“不可!不可!你既是不吃五荤三厌,我再与你起个别名,唤为八戒。”

  那呆子欢欢喜喜道:“谨遵师命。”

第352章 又三问

  高太公见猪妖改邪归正,要随去西行,十分喜悦,遂命家僮安排筵宴,酬谢一行。

  八戒还惦记着翠兰,上前扯住老高道:“爷,请我拙荆出来拜见公公伯伯,如何?”

  行者笑道:“贤弟,你既入了沙门,做了和尚,从今后,再莫题起那拙荆的话说。世间只有个火居道士,那里有个火居的和尚?我们且来叙了坐次,吃顿斋饭,赶早儿往西天走路!”

  八戒不情不愿应了,众人分宾主长幼落座,高太公把素酒开樽,满斟一杯,奠了天地,然后奉与三藏。

  三藏辞而不受,道:“不瞒太公说,贫僧是胎里素,自幼不吃荤。”

  高太公笑道:“因知圣僧清素,不曾敢动荤。此酒也是素的,请一杯不妨。”

  三藏摇手道:“也不敢用酒,酒是我僧家第一戒。”

  悟能闻言慌了,瓮声瓮气道:“师父,我自持斋,却不曾断酒!”

  行者也道:“老孙虽量窄,吃不上坛把,却也不曾断酒。”

  阿青和小玉老实夹菜,对众人言置若罔闻。

  他俩甭管实际年龄,表面上看都未成人,以前在山里被铁扇仙管得严,自是滴酒不许沾。

  要换作之前,小玉胆小不敢,阿青说什么也要饮胜一杯,可自从经历了噶觉寺盗宝事件后,规矩了不少,行得正坐得端,也不知做给谁看。

  三藏见他俩都这般说,无奈道:“既如此,你兄弟们吃些素酒也罢,只是不许醉饮误事。”

  行者两个高高兴兴接了头钟,各人俱照旧坐下,摆下素斋,说不尽那杯盘之盛,品物之丰。

  师徒们宴罢,高太公命人将一红漆丹盘,拿出二百两散碎金银,奉为途中之费,又将五领绵布褊衫,为一行上盖之衣。

  三藏道:“我们是行脚僧,遇庄化饭,逢处求斋,怎敢受金银财帛?”

  行者近前,轮开手,抓了一把,叫:“高才,昨日累你引我师父,今日招了一个徒弟,无物谢你,把这些碎金碎银,权作带领钱,拿了去买鞋穿。以后但有妖精,多作成我几个,还有谢你处哩!”

  高才有些为难,偷眼看了老太公一眼,才小心接了,叩头谢赏。

  高太公又道:“师父们既不受金银,望将这粗衣笑纳,聊表寸心。”

  三藏又道:“我出家人,若受了一丝之贿,千劫难修。只是把席上吃不了的饼果,带些去做干粮足矣。”

  八戒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忍不住嚷道:“师父,你不要便罢,我与他家做了这几年女婿,就是挂脚粮也该三石哩!”说着对老头道,“丈人啊,我的直裰昨晚被师兄扯破了,与我一件青锦襕袈裟,鞋子绽了,与我一双好新鞋子!”

  高老不敢不与,随买一双新鞋,将一领褊衫,换下旧时衣物。

  那八戒摇摇摆摆,对高老唱个喏道:“上复丈母、大姨、二姨并姨夫、姑舅诸亲:我今日去做和尚了,不及面辞,休怪!丈人,你还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好来还俗,照旧与你做女婿过活!”

  高太公骇得变颜变色,行者喝道:“夯货,却莫胡说!”

  八戒道:“师兄,这不是胡说,只恐一时间有些儿差池,却不是和尚误了做,老婆误了娶,两下里都耽搁了?”

  行者瞪眼,伸手去揪呆子的肥耳,后者连声喊疼。

  三藏叹道:“少题闲话,我们赶早西行。”

  一旁小玉听在耳中,忍不住肘了阿青一下,冲他使个眼色,似乎在问:

  青哥儿,似这等货色,也能去西天?

  阿青放下木箸,打了个饱嗝儿,安慰地拍了拍小玉的手,让他少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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