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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47节

  行者观二人虽是童子模样,然周身灵气氤氲,隐隐有仙家气象,显然出身道门正宗。

  最让他好奇的是,阿青身上的气息,竟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行者心中起疑,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抱拳笑道:“两位道长,有礼有礼!今后同行,还望多指教!”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试探。

  此时刘伯钦上前,对三藏拱手道:“圣僧既收得高徒,某便放心了!此地已是两界,某不便再送,就此别过。愿圣僧一路平安,早到灵山,取得真经!”

  三藏忙躬身作礼相谢道:“多有拖步,感激不胜!请太保回府多多致意令堂老夫人,令荆夫人,贫僧在府多扰,容回时踵谢!”

  伯钦回礼,又与阿青和小玉一一作别,遂与家僮转身下山,渐行渐远,终消失在山道之中。

  三藏望着伯钦远去,心中感慨。

  自离长安,先得阿青、小玉护持,今再收悟空为徒,真个是缘法奇妙。

  他整了整袈裟,对悟空道:“徒弟,天色不早,我等需寻个宿处。”

  行者道:“师父莫急,待老孙看看!”说罢纵身一跃,跳上一块高石,手搭凉棚,运起金睛,四下一望。

  但见他目中射出三尺金光,遍视群山,片刻落下,喜道:“师父,往西三十里,有处人家,我等可去借宿!”

  三藏道:“三十里路,走到何时?”

  行者笑道:“师父骑马,我等随行,三十里路转眼即到!”说着牵过马来,扶三藏上鞍,自在前引路,阿青、小玉左右相随。

  一行人望西而行,不多时过了两界山。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满天。但见:

  晚霞如火燃天际,暮霭如烟笼山林。归鸦点点投巢急,宿鸟声声唤伴频。山道崎岖行人少,前途漫漫客心惊。幸有猴王来引路,不惧妖魔与险径。

  行不过数里,天色渐暗。

  正走间,忽闻一声虎啸,震得山林簌簌。

  三藏心惊,险些跌下马来,幸得阿青护住。

  行者却笑道:“师父莫怕,这是送衣服的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山坡下跃出一只猛虎,但见它:

  吊睛白额锦毛斑,体健身雄气象蛮。牙如利剑森森露,爪似金钩弯弯环。一声吼叫惊百兽,两眼圆睁吓人魂。摇头摆尾逞威势,拦路伤人欲饱餐。

  那虎见了众人,也不扑击,只在道中蹲坐,目光灼灼,似在打量。

  三藏骇得面如土色,颤声道:“阿青道长,这虎拦路,如何是好?”

  不待阿青回话,行者便抢先道:“师父放心,看徒弟手段!”放下行李,耳朵里拔出一个针儿,迎着风,幌一幌,原来是个碗来粗细一条铁棒。

  这棒:

  两头金箍中间铁,雕龙刻凤放光华。重有一万三千五,大禹神针定海夸。曾搅龙宫惊水府,也闹天宫震仙家。今日重现人世间,仍教神鬼胆生麻!

  行者持棒在手,笑道:“这宝贝,五百余年不曾用着他,今日拿出来挣件衣服儿穿穿!”

  只见他拽开步,迎着猛虎,道声:“业畜!那里去!”

  那只虎蹲着身,似被吓住了,伏在尘埃里动也不敢动动,被行者照头一棒,就打的脑浆迸万点桃红,牙齿喷几点玉块!

  三藏在马上看得心惊胆战,连念“阿弥陀佛”。

  阿青、小玉在旁也道厉害,前者盯着行者手里的铁棒,眼睛一眨不眨。

  这便是大禹治水的定海神珍铁么?竟能从耳中取出,变化大小,端的奇妙!

  ......

第339章 风采依旧

  悟空打杀了猛虎,拖到前对三藏道:“师父略坐一坐,等我脱下他的衣服来,穿了走路!”

  他怎么说也是齐天大圣,总这么赤条条得有伤威名!

  三藏不解:“他哪里有甚衣服?”

  行者道:“师父莫管,我自有处置!”

  好猴王,把毫毛拔下一根,吹口仙气,叫声“变!”,即变作一把牛耳尖刀,从那虎腹上挑开皮,往下一剥,剥下个囫囵皮来,剁去了爪甲,割下头来,割个四四方方一块虎皮。

  提起来,量了一量道:“阔了些儿,一幅可作两幅。”

  遂拿过刀来,又裁为两幅,收起一幅,把一幅围在腰间,路旁揪了一条葛藤,紧紧束定,遮了下体道:“师父,且去!且去!到了人家,借些针线,再缝不迟!”

  他把条铁棒,捻一捻,依旧像个针儿,收在耳里,背着行李,便要上前开路。

  三藏见那虎皮血迹未干,腥气扑鼻,皱眉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杀生已是不该,怎可再用其皮?”

  行者浑不在意:“师父不知,这虎在此拦路,不知伤了多少行人。今日除去,正是功德。虎皮能御寒,徒弟物尽其用,有何不可?若弃之不顾,反是浪费!”

  三藏还要出言,阿青劝道:“法师,大圣言之有理。西行路远,天冷地冻,有这虎皮御寒,也可少受些苦。”

  三藏这才勉强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徒弟,你才打虎的铁棒,如何不见?”

  行者笑道:“师父,你不晓得!我这棍,本是东洋大海龙宫里得来的,唤做天河镇底神珍铁,又唤做如意金箍棒。当年大反天宫,甚是亏他!这宝贝可随身变化,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平日里藏在耳内,用时取出,端的方便!”

  三藏闻听咋舌不已,又问道:“方才那只虎见了你,怎么就不动动,让自在打他?”

  行者笑道:“不瞒师父说,莫道是只虎,就是一条龙,见了我也不敢无礼!我老孙颇有降龙伏虎的手段,翻江搅海的神通,更能见貌辨色,聆音察理,大之则量于宇宙,小之则摄于毫毛!变化无端,隐显莫测。剥这个虎皮,何为稀罕?见到那疑难处,看展本事么!”

  阿青、小玉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信以为真,不由暗自惊叹。

  一行走着路,说着话,不觉得太阳星坠,但见:

  焰焰斜辉返照,天涯海角归云。千山鸟雀噪声频,觅宿投林成阵。野兽双双对对,回窝族族群群。一勾新月破黄昏,万点明星光晕。

  又行十数里,果见山坳中有几间茅屋,窗透灯光。

  三藏策马而行,径奔人家,到了庄院前下马。

  行者撇了行李,走上前,叫声:“开门!开门!”

  那里面有一老者,白发苍苍,驼背拄杖,年岁看来极大。

  扶筇而出,唿喇的开了门,看见行者这般恶相,腰系着一块虎皮,好似个雷公模样,唬得脚软身麻,口出谵语道:“鬼来了!鬼来了!”

  三藏近前搀住叫道:“老施主,休怕。他是贫僧的徒弟,不是鬼怪!”

  老者抬头,见三藏面貌清奇,方然立定,颤巍巍问道:“你是哪儿寺里来的和尚,带这恶人上我门来?”

  三藏无奈,答道:“贫僧是唐朝来的,往西天拜佛求经,适路过此间,天晚,特造檀府借宿一宵,明早不犯天光就行,万望方便一二。”

  老者稍稍放松,又瞥了眼猴子,嘴里嘟囔道:“你虽是个唐人,那个恶的却非唐人...”

  行者见这老头满口胡言,好不省事,厉声高呼道:“你这老儿全没眼色!唐人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我也不是甚糖人蜜人,我乃是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你们这里人家,也有认得我的,我也曾见你来!”

  那老者一愣,下意识问道:“你在哪里见过我?”

  行者冷笑道:“我问你,你小时不曾在我面前扒柴?不曾在我脸上挑菜?”

  老者又是一怔,满口否认道:“这厮胡说!你在哪里住?我在哪里住?我来你面前扒柴挑菜?”

  行者哼一声,道:“我看你是老糊涂,认不得我了!我本是这两界山石匣中的大圣,你再睁大眼睛仔细认认看!”

  老者瞪大了眼,将面前猢狲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许久,忽地浑身剧震,手中拐杖啪嗒落地,颤声道:“你、你是...孙爷爷?”

  行者拍手笑道:“你终于想起来了么?陈小二!”

  老者闻言,不禁老泪纵横,跪地便拜:“真是爷爷!不想老朽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大圣一面!”

  行者忙扶起:“莫拜莫拜!老孙也纳闷,这么多年了,你小子怎的还活着?”

  陈老头抹泪道:“小二痴长一百三十岁了!”

  行者道:“这般算来,还是我重子重孙哩!我那生身的年纪不记得是几时,但只在这山脚下,已五百余年了!”

  老者道:“是有,是有!我曾记得祖公公说,此山乃从天降下,就压了一个神猴,只到如今,你才脱体。我那小时见你,是你头上有草,脸上有泥,还不怕你。如今脸上无了泥,头上无了草,却像瘦了些,腰间又苫了一块大虎皮,与鬼怪能差多少?”

  行者恍然,笑了笑,对三藏解释道:“师父,这位是陈老丈!当年老孙被压山下,着老二还是个孩童,常上山扒柴挑菜,五百年了,不想他还活着!”

  说罢,又把三藏、阿青和小玉为老者一一介绍。

  陈老丈忙道:“圣僧光临,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遂将众人让进屋内,即唤老妻与儿女都来相见,具言前事,个个欣喜。

  众人落座,陈老丈方细说缘由。

  原来他幼时家贫,常去两界山中砍柴采药,一日见山脚下压着一猴,心中怜悯,便将随身带的干粮清水留下。

  自此常来,有时带些野果,有时偷捎清水。

  悟空被困五百年,常得他接济。

  说到此处,陈老丈眼角滴泪,拄杖而叹道:“当年见大圣时,我还是个垂髫童子,如今一晃经年,我已齿摇发落,垂垂老矣,大圣却风采依旧!”

第340章 六贼无踪

  陈老丈忆起一百多年前的往事,不由感慨万千。

  是夜,陈老丈安排斋饭款待,虽无珍馐美味,然山蔬野蔌,倒也清爽可口。

  用罢斋饭,行者对老头道:“老陈,左右打搅你家。我有五百多年不洗澡了,你可去烧些汤来,与我师徒们洗浴洗浴,一发临行谢你!”

  那老儿即令烧汤拿盆,掌上灯火。

  行者浴罢,坐在灯前,道:“老陈,还有一事累你,有针线借我用用。”

  那老儿道:“有,有!”即教妈妈取针线来,递与行者。

  行者见师父脱下一件白布短小直裰未穿,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来披在身上。

  那直裰本是三藏的贴身衣物,以素白棉布缝制,行者披在身上,长短倒也合适,只是略显宽大。

  行者又将日间剥下的虎皮取下,铺在桌上。

  那虎皮已被他裁为两幅,此时取出一幅,与直裰下摆相接。

  但见他手拈钢针,穿针引线,手法娴熟,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虎皮与直裰缝在一处,又将虎皮打作一个马面样的折子,围在腰间,寻了条葛藤紧紧束定。

  这一打扮,果然不同:

  褪下身上旧尘垢,洗净五百年来污。

  金毛重现光亮色,神采复显当年殊。

  虽然形容仍鄙陋,已非赤体露形骸。

  行者对水自照,抓耳挠腮,甚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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