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35节
陆昭在云头观战,见真武果有大将之才,神通不凡,心中欣慰。
待真武收服众妖,方降下云头,对真武道:“你既已收得护法,可即刻上任。东洲北方黑气未净,妖氛犹存,正是用武之地。”
真武领命,即率龟蛇二将及新收部众,驾云径往北俱芦洲。
此后百年,真武坐镇北方,征伐不臣,扫荡妖氛,屡建奇功,曾于北海斩千年恶蛟,于玄冥平九幽鬼乱,于雪原诛冰魔,声威大震,“真武”之名遍传三界。
玉帝闻奏,大悦,特晋太玄为“北方荡魔天尊”,统摄真武之位,总理北方诸天兵事,道场设在武当山太和宫。
真武谢恩,自此永镇北天。
而陆昭自将北方事务交与真武后,便真个做起了“甩手掌柜”,携侣隐于千泉山中,终日清修论道,弈棋品茶,闲时指点徒儿,偶尔上天赴会,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玉帝知他性子,也由得他去,只重大事方召他商议。
此事传开,三界仙神皆道玄元帝君慧眼识金,真武大帝不负所托。
唯有黄花老道知晓内情,捻须笑道:“昭儿这是嫌麻烦,找个人顶缸,自己躲清闲哩!”
铁扇仙在旁抿嘴轻笑,心道:“昭郎斩心之后,行事愈发随性,却是活得自在。”
按下真武之事不表。
且说陆昭卸去重担,愈发清闲,终日与铁扇仙在千泉山吟风弄月,观花赏雪,好不快活。
偶有故友来访,便煮茶论道,若生雅兴,便云游四海。真个是:
卸却重任一身轻,仙山道侣伴余生。
晨观云海暮赏月,不闻三界是非声。
第324章 又二百
如此悠闲岁月中,时光荏苒。
隋炀帝大业九年,天庭披香殿中捧灯侍女春心萌动,与人私通,恐触犯天规,相约凡界厮守,她先私降尘世,投生至西牛贺洲宝象国,成为国王第三女,乳名“百花羞”。
此女生得花容月貌,更擅莳花弄草,宫苑之中,四时花开不绝,深得国王宠爱。
后来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李氏称帝。
唐高祖武德八年,西牛贺洲车迟国外忽来了三位道士,一为虎力大仙,原是一只黄毛虎;二为鹿力大仙,原是一只白角鹿;三为羊力大仙,原是一只羚羊。三者皆在深山修炼成精,化为人形,精通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之术,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国王见其神通,尊为国师,敕建三清观供奉。
此三仙实乃修行有成的精怪,然不伤生灵,只求香火,故天庭亦未深究。
唐太宗贞观四年,天庭二十八宿之一的奎木狼因旧情私离天庭,下界为妖,占山为王,落在碗子山波月洞,自号黄袍怪。
他知百花羞乃披香殿侍女转世,虽失前世记忆,然容颜未改,遂施法将其摄来,强掳为妻。
同年,天庭掌管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因在蟠桃会醉酒,误入广寒宫调戏嫦娥,又发酒疯,一嘴拱倒了斗牛宫,还偷吃王母灵芝菜。
玉帝闻奏大怒,即命天兵擒拿,重责二千锤,贬下凡间。天蓬神魂昏沉,误投母猪胎,沦为豕精,诨名猪刚鬣,又入赘福陵山云栈洞,做了蜘蛛精“卵二姐”上门夫郎。
不到一年时间,卵二姐病死,猪刚鬣继承了亡妻家业,就在山中吃人度日。
后来仍色心不死,相中了山下高老庄高太公家千金,遂变化模样又入赘高家,娶了高翠兰为妻。
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题。
太宗贞观十二年,南海普陀山观音菩萨座下莲花池中,有一尾金鱼,日日听菩萨讲经,渐通灵性,修成神通。一日,趁菩萨赴会偷溜下界,落在通天河中,自号“灵感大王”。
他仗着神通,赶走原居此处的老鼋,霸占水府眷族,又要求百姓为他设庙立寺,另每年献上一对童男童女供其食用,才保风调雨顺,不然便兴风作浪,淹没田舍,两岸百姓苦不堪言。
此数桩事,看似各不相干,却在冥冥中,指向那场即将到来的西天取经大业。
……
却说佛祖居于灵山大雷音宝刹之间,一日,唤聚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曰:“自伏乖猿安天之后,我处不知年月,料凡间有半千年矣。今值孟秋望日,我有一宝盆,盆中具设百样奇花,千般异果等物,与汝等享此‘盂兰盆会’,如何?”
概众一个个合掌,礼佛三匝领会。
如来却将宝盆中花果品物,着阿傩捧定,着迦叶布散。
大众感激,各献诗伸谢。
众菩萨献毕,请如来明示根本,指解源流。
佛祖微开善口,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
但见那天龙围绕,花雨缤纷。正是:禅心朗照千江月,真性清涵万里天。
讲罢,如来对众言曰:“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俱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诸菩萨闻言,合掌皈依,向佛前问曰:“有哪三藏真经?”
如来曰:“我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
“我待要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了瑜迦之正宗。怎么得一个有法力的,去东土寻一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询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却乃是个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善庆。谁肯去走一遭来?”
当有观音菩萨,行近莲台,礼佛三匝道:“弟子不才,愿上东土寻一个取经人来也。”
诸众抬头观看,那菩萨:
缨络垂珠翠,香环结宝明。
乌云巧叠盘龙髻,绣带轻飘彩凤翎。
碧玉纽,素罗袍,祥光笼罩;锦绒裙,金落索,瑞气遮迎。
眉如小月,眼似双星。
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
兰心欣紫竹,蕙性爱香藤。
正是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里活观音。
如来见了,喜道:“别个是也去不得,须是观音尊者,神通广大,方可去得。”
菩萨道:“弟子此去东土,佛祖有甚言语吩咐?”
如来道:“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须是要半云半雾,目过山水,谨记程途远近之数,叮咛那取经人。但恐善信难行,我与你五件宝贝。”
即命阿傩、迦叶,取出“锦襕袈裟”一领,“九环锡杖”一根,对菩萨言曰:“这袈裟、锡杖,可与那取经人亲用。若肯坚心来此,穿我的袈裟,免堕轮回;持我的锡杖,不遭毒害。”
这菩萨皈依拜领。如来又取出三个箍儿,递与菩萨道:“此宝唤做‘紧箍儿’,虽是一样三个,但只用各不同。我有‘金紧禁’的咒语三篇。假若路上撞见神通广大的妖魔,你须是劝他学好,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他若不伏使唤,可将此箍儿与他戴在头上,自然见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语念一念,眼胀头痛,脑门皆裂,管教他入我门来。”
那菩萨闻言,踊跃作礼而退,即唤惠岸行者随行。
那惠岸使一条浑铁棍,重有千斤,只在菩萨左右,做一个降魔的大力士。
菩萨遂将锦襕袈裟,用包袱包了,教惠岸背着;又将金紧禁三个箍儿,藏在袖中;手执锡杖,径下灵山。
这一去,有分教:
佛子还来归本愿,金蝉长老裹旃檀。
第325章 收三怪
且说观音菩萨携木叉启程东行,到山脚下,有玉真观金顶大仙在观门首接住,请菩萨献茶。
菩萨不敢久停,回礼道:“今领我佛如来法旨,上东土寻取经人去。”
大仙问:“取经人几时方到?”
菩萨道:“未定,约摸二三年间,或可至此。”
遂辞了大仙,半云半雾,约记程途。
……
师徒二人离了灵山,正走间,忽然见弱水三千,不觉来至流沙河界。
菩萨道:“徒弟,此处却是难行。此乃弱水,鹅毛不浮,想那东土取经人浊骨凡胎,如何得渡?”
惠岸道:“师父,你看河有多远?”
那菩萨停立云步看时,只见:
东连沙碛,西抵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一似地翻身,浪滚却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
仙槎难到此,莲叶莫能浮。
菩萨正然点看,只见那河中,泼刺一声响亮,水波里跳出一个妖魔来,十分丑恶。他生得:
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钵。
獠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
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
那怪物手执一根宝杖,见云上佳人细皮嫩肉生得俊俏,走上岸就要来捉菩萨,却被惠岸掣浑铁棒挡住,喝声:“兀那泼
魔,修得放肆!”
那怪物大吼一声,就持宝杖来迎。
他两个在流沙河边,这一场恶杀,真个惊人:
木叉浑铁棒,护法显神通;怪物降妖杖,努力逞英雄。双条银蟒河边舞,一对神僧岸上冲。那个降妖杖,好便似出山的白虎;这个浑铁棒,却就如卧道的黄龙!
只杀得昏漠漠,星辰灿烂,雾腾腾,天地朦胧!
一仙一怪来来往往,战上数十合,不分胜负。
那怪物有些力虚,使宝杖架住了铁棒道:“你是哪里和尚,敢来与我抵敌?!”
木叉冷笑道:“我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惠岸行者,今保我师父往东土寻取经人去,你是何怪,敢大胆阻路?”
那怪物方才醒悟道:“我记得你跟南海观音菩萨在珞珈山紫竹林中修行,为何来此?”
木叉眉头一挑,没想到这怪倒是个见多识广的,回手一指道:“那岸上不是我师父?”
怪物悚然一惊,忙撇了宝杖,让木叉揪了去,见观音纳头下拜,告道:“菩萨,恕我之罪,待我诉告!我不是妖邪,我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又教七日一次,将飞剑来穿我胸胁百余下方回,故此这般苦恼!”
“没奈何,饥寒难忍,三二日间,出波涛捉一个行人食用,不期今日无知,冲撞了尊上!”
菩萨一双慧眼早认出面前之怪,笑道:“你在天有罪,既贬下来,今又这等伤生,正所谓罪上加罪。我今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何不入我门来,皈依善果,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
“这…”那怪有些迟疑。
菩萨道:“你若皈依,我可上禀大天尊,教飞剑不来穿你,那时节功成免罪,即可复归本职,你心下如何?”
那怪点头如捣蒜:“我愿皈正果!”
又向前道:“菩萨,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流沙,竟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惟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为异物,将索儿穿在一处,闲时拿来顽耍。这去,但恐取经人不得到此,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