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10节
康安裕握紧镔铁棍,低声道:“杨贤弟就快撑不住了!”
张伯时咬牙:“二十合已过,还有三十合,这如何是好?”
李焕章摇扇叹道:“真君已手下留情,否则贤弟早已败了。只是...贤弟这般硬撑,恐要受重创。”
姚公麟、郭申、直健三人亦是忧心忡忡,握紧了手中兵刃。
说话间,场中杨昱又撑了十合。
这十合,他已是竭尽全力,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
铁斧、银弓、金弹,三般兵器轮番使用,更兼变化之术、呼风唤雨之能。
然在陆昭剑下,皆如儿戏。
陆昭从始至终,只以手中一柄宝剑,见招拆招,愈发从容。
他剑法看似随意,然每一剑皆恰到好处,或破其攻势,或阻其退路,或逼其变招。
杨昱在他剑下,如困兽之斗,再勇猛也是徒劳。
第三十五合,杨昱一斧劈空,陆昭宝剑顺势一撩,剑尖划过杨昱左臂,带起一溜血花。
杨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臂已是血肉模糊。
“贤弟!”梅山六圣齐声惊呼,便要上前。
杨昱猛一挥手,喝道:“别过来!”
他咬牙站定,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伤口,又持斧上前。
陆昭面无表情,又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直取杨昱右肩,若中,必废其右臂!
杨昱急闪,然剑尖如影随形,终是慢了半分。
嗤的一声,右肩又添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转眼到了第四十合,杨昱已是遍体鳞伤,气喘如牛。
他双手虎口早已迸裂,鲜血染红斧柄,步伐虚浮,摇摇欲坠。
然而眼中那抹决绝,非但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炽烈!
陆昭看在眼里,心中暗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犟种...’
他本意是让杨昱知难而退,不想其竟如此拼命。
眼见五十合将至,杨昱已至强弩之末,若再战下去,怕有性命之忧。
不过事已至此,只得继续。
陆昭剑势一转,由攻转守,只护不攻,任杨昱狂攻猛劈,皆以柔劲化解。
第四十五合,杨昱一斧劈出,已是力道全无,被陆昭剑尖轻轻一点,铁斧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杨昱站立不稳,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方未倒下。
他抬头,看着陆昭,眼中血丝密布,喘着粗气嘶声道:“还...还有五合...”
陆昭默然,缓缓收剑,负手而立。
杨昱挣扎欲起,然伤势过重,试了三次,方踉跄站起。
他无斧可用,便握紧双拳,摆开架势,战意不消。
场外一片寂静。
张全义、山神、土地、众天兵以及梅山六圣,皆屏息凝神,一眨不眨看着场中。
陆昭盯着杨昱,良久,缓缓道:“第四十六合。”
杨昱咬牙,扑身而上,双拳如风,再度攻来。
然他伤势太重,拳法散乱,全无章法。
陆昭不闪不避,任他双拳及身,只听砰砰两声,如击败革,杨昱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第四十七合。”陆昭声音平淡。
杨昱抹去嘴角血迹,又扑上来。
这一次,他连陆昭衣角都未碰到,便被无形气墙弹开,摔倒在地。
“第四十八合。”
杨昱爬起,再扑上。
“四十九。”
又摔。
“五十。”
杨昱已无力再起。
他趴在地上,喘息良久,方以手撑地,艰难抬头,看着陆昭:“五...五十合...已过...”
说罢,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垂首喘息,浑身鲜血淋漓。
陆昭静静看着,默然无语。
场中一片死寂,唯闻杨昱粗重喘息之声。
良久,陆昭忽地展颜一笑,如春风化雪:“你,过关。”
此言一出,众人皆松一口气。
梅山六圣喜形于色,快步上前。
杨昱闻声,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轰然落地,那口强提的真气顿时消散,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着陆昭,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随即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去。
第285章 劈山
随着陆昭一声“你过关”,杨昱心神一松,瘫坐在地,几欲昏厥。
梅山六圣见状,急步上前。
康安裕俯身查看杨昱伤势,但见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左臂、右肩伤口深可见骨,胸前、背后更有数十道剑痕。
康安裕面色凝重,急从怀中取出一玉瓶,倒出三粒赤红丹药,喂入杨昱口中,道:“贤弟,此乃我梅山秘制‘回春丹’,可疗伤止血,恢复元气,你快快服下!”
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郭申、直健五人,亦各取灵药,或内服,或外敷,为结义兄弟疗伤。
张伯时以金疮药敷于杨昱伤口之上,那药见血即凝,顷刻间便止了血。
李焕章取出羽扇,轻摇生风,那风清凉柔和,拂过杨昱身躯,竟有镇痛安神之效。
不过半柱香功夫,杨昱面色渐复红润,气息也平稳下来。
他睁开眼,挣扎欲起,康安裕忙按住:“贤弟莫急,再调息片刻!”
杨昱摇头:“兄长放心,我已无大碍。”
说罢,他强自坐起,运功调息。
但见周身泛起淡淡金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又过片刻,杨昱收功起身,对六圣拱手:“多谢诸位兄长!”
康安裕笑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杨昱点头不再多言,又对陆昭躬身深揖:“多谢真君成全!”
陆昭负手而立,淡淡道:“你既过关,贫道自当信守承诺。”说罢,退开三步,让出道路,“贫道不再拦你,你自便吧。”
杨昱闻言大喜,梅山六圣亦面露喜色。
千里奔波,终见曙光!
杨昱对陆昭俯身再拜,转身往前走去。
怎知刚迈两步,忽见前方人影闪动,张全义、山神、土地及百余名天兵,仍堵在道中,没有散开的意思。
杨昱脚步一顿,转身看去。但见张全义面色肃然,率山神、土地及百余名天兵,仍拦在通往桃山的路上,并未退开。
杨昱愕然止步,下意识看向陆昭:“真君,这…”
陆昭神色不变,缓缓道:“杨昱,方才只是贫道一人承诺,张监管奉陛下旨意监守桃山,他若不愿放行,贫道也无能为力。”
此言一出,杨昱与梅山六圣皆是一愣,方才的喜悦,瞬间化作凝重。
康安裕怒道:“真君,你方才不是说…”
陆昭打断道:“贫道只说贫道不拦,并未说他们也会放行。天规森严,陛下有旨,非贫道一人可改。”
杨昱面色变幻,心中念头急转。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全义拱手道:“张监管,杨昱救母心切,还望监管行个方便,他日定当厚报!”
张全义面色变幻,心中亦是纠结。
他奉旨监守桃山,若放杨昱过去,便是失职,玉帝怪罪下来,他自担当不起。
但听陆昭方才那番话,明着是说“无权干涉”,暗里却似有深意。
陆昭既已退开,自己若执意阻拦,岂不是打了对方的脸?这位玄元真君,如今在天庭如日中天,自己岂能得罪?
正犹豫间,忽听桃山山神低声道:“张监管,此事…此事不如睁只眼闭只眼罢。”
土地老儿也凑近道:“是啊,杨公子孝心可嘉,玄元真君都已默许,我等何苦做这恶人?况且…”他压低声音,“陛下对云花公主,似乎仍有眷顾…此事若闹大了,恐难收场!”
张全义心中一动。
他久在天庭为官,岂不知天家之事,最是难测。
云花公主虽被禁桃山,然玉帝并未废其公主封号,暖阁之中,一应用度,皆按公主规格。
这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今日杨昱救母,陆昭默许,自己若强行阻拦,日后玉帝若心生悔意,他岂不成了替罪羊?
想到此处,张全义已有计较。
他咳嗽一声,对众天兵道:“尔等且退开,让出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