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74节
女子摇头笑道:“我无事,有仙衣护体,妖魔近不得身。”
杨天佑三人闻言松了口气。
杨昱忽然问道:“娘,这洞中有多少妖魔?可有脱身之法?”
女子看着儿子,心中欣慰,柔声道:“此地名狮驼岭狮驼洞,洞中妖魔数万,为首的青狮、白象二魔神通不小…”她顿了顿,道,“你们且稍忍耐,为娘一定想法救你们出去!”
杨天佑道:“娘子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你自去便是,不用管我们。”
女子摇头,斩钉截铁道:“你我夫妻一体,同生共死,休再出此言!”
她看向一双儿女,眼中满是慈爱:“昱儿,你是兄长,要护好妹妹。婵儿,莫怕,娘亲会救你们出去的…”
杨昱重重点头:“放心吧娘!”
杨婵也止了泪,小声道:“有娘在,我…我就不怕…”
女子又嘱咐几句,方道:“元神出窍耗费法力,为娘不能久留,你们好生保重,待为娘寻到时机,便来相救!”
说罢,元神化作清光,含泪而去。
杨天佑搂着一对儿女,望着妻子离去方向,默然不语。
杨昱低声道:“爹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自己想办法!”
杨天佑一愣,低头看向儿子。
小杨昱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全指望娘亲!这牢锁我或许能开,待夜深妖静,我去试试!”
杨天佑看着儿子稚嫩却坚毅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又惭又愧,最终重重点头:“好!”
……
女子元神回返牢中,归了肉身,睁眼一看,天色已暗。
洞中火把通明,喧嚣依旧。
群魔仍在饮宴,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她暗自思量:“那两个老怪神通不小,我独力难支,若要救出夫君儿女,还需外援相助…”
只是这岭中山神土地早被驱逐,援从何来?
想着,女子万分后悔。
前日出游,她不该托大,设法甩开了暗中尾随的监察灵官,与兄长断了联系。
但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第240章 驼罗
且说陆昭离了清微天真君府,驾起祥云,径往西牛贺洲狮驼岭去。
他心系师仇,云速甚疾。
离天门,过东洲,越汪洋,跨群山,转眼便是数万里。
行了一日有余,忽见一处庄院隐在青山绿水之间。
定睛看去,但见那厢:
屋舍俨然,田亩齐整;鸡犬相闻,阡陌交通。
庄前一道清溪绕,溪边垂柳绿如茵。
庄后一片桃李树,花开灼灼似锦云。
好一处世外桃源地,红尘净土居!
陆昭看这庄子甚是眼熟,按下云头,见庄口立一石碑,上书“陀罗庄”三字。
见状恍然,心中不由感慨:‘当年东行路过,匆匆一别,不想十余载过去,这庄子倒是越发兴旺了。’
正观瞧间,村口走出一位老者,年约六旬,拄着拐杖,身后跟着几个庄汉。
老者见庄前立一道人,仙风道骨,气度不凡,忙上前施礼:“道长从何而来?来此有何贵干?”
陆昭打了个起手,笑道:“一走经年,王庄主别来无恙?”
老者愣了愣,“这...道长认得我?”
陆昭道:“十六年前,贫道携徒路过此地。那时庄中受七绝山稀柿衕臭气所扰,苦不堪言。贫道略施小术,暂解其患,不知近来可好?”
老者闻言猛地睁大双眼,仔细打量陆昭,忽然颤声道:“您...您...陆仙长?!”
陆昭含笑点头。
老者“哎呀”一声,弃了拐杖,纳头便拜:“仙长!果真是仙长!小老儿王厚,给仙长,不,给真君老爷磕头了!”
老者非是别个,正是陀罗庄主王厚。
当年陆昭师徒东行,救下李老汉爷孙,多亏他心善收留。
陆昭忙扶起:“不必多礼。”
王厚已然老泪纵横:“托真君老爷的福,小老儿身子还算硬朗。只是年岁大了,到底不中用了...仙长,千万请去庄中一坐!”
又对身后道:“快去!快去告知全庄,当年那位陆仙长回来了!”
几个庄汉冲陆昭行过礼,飞也似地跑了。
王厚引陆昭进庄,一路走一路说:“真君老爷不知,自您当年施法,庄中臭气大减。您教的栽薄荷、种艾草,庄民年年照做,您让画的符箓,家家贴在门窗,您传下的呼吸法,老少皆会...这些年,虽秋冬时节还有些气味,但比之从前,已是天上地下!”
陆昭点头:“如此便好。”
王厚道:“只是那稀柿衕千年积秽,每至风起,仍是臭气熏天...虽不至如从前般难以忍受,却也终究是个心病...咳咳...”
说话间,已至庄中祠堂。
这祠堂本是庄中议事之所,收拾得干净整洁。
王厚请陆昭上坐,亲自奉茶。
不多时,庄民闻讯赶来,将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无论男女老幼,个个伸头探脑,要看看当年那位救苦救难的陆仙长,如今的天上的玄元真君。
这一瞧之下,纷纷惊呼:
“真是陆仙长!”
“仙长一点没变,还是当年模样!”
“仙长慈悲,救了我们全庄啊!”
“......”
提及当年事,众人个个面露感激,跪地叩拜不止。
喧闹声中,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外间传来:“仙长...仙长在哪里?!”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个白发苍苍、腰弯背驼的老翁,在中年汉子的搀扶下蹒跚走来。
老翁年过八旬,满面皱纹。
众人见状都道:“李老汉来了!”
搀扶他的汉子看上去三十左右,皮肤黝黑,容貌周正,身后跟着一妇人,怀中抱着个三四岁的孩童。
正是李老汉小孙子虎头,大名李安,及其妻儿。
李老汉走到近前,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涕泪交零,推开孙儿,扑通跪倒在地,叩头道:“仙长!陆仙长!老汉...老汉终于又见到您了!”
陆昭心中感慨,起身拂袖,一股柔和之力将连同李老汉在内的众人扶起。
“许久不见...”
李老汉抓着陆昭衣袖,泣不成声:“仙长...当年若不是仙长相救,老汉与安儿早已死在臭泥里...仙长大恩,老汉...老汉无以为报啊...”
他说得激动,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
李安忙上前为祖父抚背,也对陆昭深深一揖:“恩公大德,李安永世不忘!”
陆昭看李老汉形容憔悴,命若悬丝,心中叹息。
凡人寿数有限,十余年光阴,对他来说不过弹指,对凡人却是半生。
他温声道:“老人家,你孙儿可好?”
李老汉喘了几口气,方道:“好...好...托仙长的福,虎头早已成家,娶了王庄主孙女为妻,生下一子,取名李福,如今日子过得......”
话未说完,又咳起来。
王厚叹道:“李老哥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自去岁入冬,便卧床不起。请了郎中来看,说是年迈体衰,油尽灯枯,怕是...怕是时日无多了。”
李安眼眶泛红,低头不语。
他妻怀中的孩童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陆昭。
陆昭示意李老汉伸出手来,搭指诊脉,但觉脉象微弱,时有时无,确是寿元将尽之象。
“我已垂垂老矣,仙长却风采依旧…”
李老汉望着陆昭,笑道:“老汉今年八十有三,已是高寿。能得仙长相救,在陀罗庄安度晚年,见孙儿成家立业,此生无憾。只是...”
他顿了顿,浑浊老眼望向西方,那里是七绝山方向。
“只是那稀柿衕的恶臭,这些年虽好了许多,但每到秋冬,北风一起,臭气弥漫,百姓饱受其苦。老汉临去之前,唯此一桩心事未了...”
说到这里,老头眼中含泪:“若能亲眼见得臭气根除,便是立死,也能瞑目了!”
满堂寂静,庄民皆露戚容。
王厚叹道:“李老哥说的是...这恶臭困扰我陀罗庄数百年,庄民世代受苦,每至秋冬,北风卷着臭气而来,庄中老少皆要掩鼻闭户,少壮多有因此迁离者。长此以往,我陀罗庄怕是要人丁凋零了...”
众庄民纷纷点头,面露苦色。
陆昭闻言,想起当年之事。
那时他师徒东行,路过七绝山,那山有八百里,满山尽是柿树。
山中有道稀柿衕,乃是一条百里深谷,谷中积满千年烂柿,深达数丈。
经年累月,腐化成泥,臭不可闻。
当年陆昭尚未成丹,道行不彀,只得用些权宜之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如今既证仙道,当为此地百姓除此恶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