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02节
纤云、月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面露忧色。
月溶幽幽道:“牛大王来得不巧,我家娘娘...今儿个不太好。”
牛王一惊,心中些许怨气瞬散,忙问:“贤妹怎么了?是身子不适?还是修行出了岔子?”
见他这副样子,二女心中窃笑,面上却愈发哀怨。
“都不是。”纤云摇了摇头,轻叹道,“娘娘心里不痛快...”
她看了牛王一眼,欲言又止,又叹一声:“这话本不该我们说...可看着娘娘这般模样,我们做奴婢的,心里实在难受...”
牛王听得心如猫抓,连连作揖:“二位仙子,千万告知!贤妹到底因何不痛快?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
月溶故作迟疑,“事关娘娘私隐,我们实不敢妄言...”
牛王急了,从怀中掏出两枚鸽卵大的珠子,塞到二女手中:“二位仙子行行好,在下感激不尽!两枚南海明珠,不成敬意!”
纤云、月溶推辞一番,方才“勉强”收下。
纤云四下一看,压低声音道:“牛大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随我们来。”
三人行至洞侧一株古松下,纤云方道:“大王,实不相瞒,我家娘娘落得如今这般模样,皆因一人而起。”
“何人?”牛王心头一紧。
“是一个从西边来,欲往东土的道士,姓陆名昭,法号执真。”月溶接口,忿忿道,“大王不知,那姓陆的好生无礼!我家娘娘对他...青眼有加,他却三番两次折辱娘娘!”
牛王脸色一变,攥紧了拳。
“月前在宝象国,娘娘不惜放下身段,扮作公主,抛绣球招亲,只想与他成就姻缘。可那姓陆的他...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当众拒婚,言语间极尽羞辱!还说什么‘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将娘娘一片真情,丢在泥里,踩得粉碎!”
“这已是第二回了!”
纤云补充道:“头一回在祭赛国,娘娘便曾示好,也被他冷言拒绝。娘娘何等心高气傲之人?接连受此折辱,心中郁结,这才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我们做奴婢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又劝不动......唉!”
二女你一言我一语,将铁扇仙追求陆昭两次被拒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说到动情处,月溶更是抹起眼泪,纤云也眼圈发红,端的一副为主抱不平的忠仆模样。
牛王听在耳中,只觉一股无名火自脚底板直撞顶梁门!
脸色先是发白,继而转红,最后涨成紫酱色,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额上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吱作响。
“好个狠心汉!好个薄情郎!”
牛王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恍若闷雷。
周身妖气澎湃,压得四周草木低伏,砂石滚动。
纤云、月溶被这气势所慑,娇躯剧颤,花容失色,险些站立不住。
牛王见状,忙收敛气息,胸中怒火却越烧越旺。
他咬牙问道:“那姓陆的,现在何处?”
月溶颤声道:“听...听娘娘说,他一行过了宝象国,往东去了...”
纤云道:“算算时日,此刻当在南赡部洲地界。具体何处,我们也不知...”
牛王两眼泛红,怒吼一声,发狠道:“陆昭小儿!安敢如此辱我贤妹!本王不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让随行小怪给他披挂齐整,又从旁掣起混铁棍。
那棍长有丈二,碗口粗细,通体乌黑,重逾万斤,乃是他的成名兵器。
只见他将铁棍往地上一拄,霎时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贤妹,你等着!本王这便去将那负心汉擒来,任你发落!”
牛王对洞门低言一声,不等回音,便将身一纵,化作一道黑风腾空而起,顷刻不见了踪影。
过了好半晌,纤云、月溶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二女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如纸。
纤云咽了口唾沫,道:“妹妹,我们...是不是闯祸了?那莽王怒气冲冲而去,若真个找到陆道长,动起手来...万一闹出人命...”
月溶也是一激灵,强作镇定道:“怕...怕什么?那姓陆的自有本事应付!再说,牛魔王虽然鲁莽,总该有分寸...吧?”说到最后,自己也没了底气。
“不行!”纤云越想越怕,猛地一跺脚,“我得去禀报娘娘!万一真出了事,咱们可担待不起!”
说着顾不上许多,转身就往洞中跑。
月溶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我也去!姐姐等等我!”
......
二女穿过重重廊道,来到闺房外,却听得房内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摔砸声,比先前更甚。
纤云、月溶心下忐忑,硬着头皮叩门:“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房内摔砸声骤停。
片刻,传来铁扇仙冷冰冰的声音:“进来。”
二人推门而入,但见满地狼藉。
碎瓷片、断玉簪、裂珊瑚...价值连城的宝物,此刻铺了一地,让人无从下脚。
铁扇仙立在房中,俏面冰寒,眼中犹有怒意。
“何事?”
纤云、月溶一哆嗦,扑通跪下,“娘娘...我们错了!”
铁扇仙黛眉一皱,没有言语。
二女不敢隐瞒:“奴婢们将娘娘因何伤心,告诉了牛王...那牛王大怒,掣了兵器,找陆道长寻仇去了...”
“什么?!”铁扇仙脸色骤变,猛地上前一步,“你二人好大的胆子!”
纤云、月溶吓得不敢抬头,颤声道:“奴婢知错!奴婢只是想替娘娘出气,没成想那牛王如此冲动...”
铁扇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女,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乱成一团。
那老牛道行高深,手段齐天,陆昭纵然天赋卓绝,终究修为尚浅,若真个动起手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南赡部洲方向...”
铁扇仙再不迟疑,掣出青锋双剑,对二女喝道:“罚你二人闭门思过,等本宫回来,再行发落!”
言罢将身一纵,化作一道清光冲出洞府,望东急追而去。
纤云、月溶瘫坐在地,掩面而泣,俱是后悔不迭。正是:
侍女多舌生祸端,牛王怒起追东寰。
仙娥急驾云光去,且看风波起何般。
第154章 风雷泽
却说那北俱芦洲地界,有一处险恶所在,名曰风雷泽,方圆八千馀里,终年阴云密布,雷鸣电闪,乃是一等一的凶险地。诗曰:
黑雾涨天阴气盛,沧溟衔日晓光寒。
泽中恶浪千层涌,岸畔腥风万里漫。
时见毒蜃翻巨浪,每闻怪蛟吼深潭。
行人至此魂先丧,飞鹏经时翅也酸。
是日,风雷泽上厚重的阴云从中裂开,探出硕大一个头颅,角似枯松,眼如铜铃,口若血盆,牙排利刃,满头黑鳞。
竟是一头百丈恶蛟!
恶蛟在云中探首四顾,将身一摇,化作一道黑光,直投泽中。
入水无声,分波不惊,径往泽底最深处潜去。
泽底幽暗,水草不生,怪石嶙峋。
那黑光落泽底一座礁石山下,化作一个中年汉子,面如蓝靛,发似朱砂,披一袭乌墨水靠,腰系玄青丝绦,端的凶神恶煞。
恶汉名唤秦虺,本是风雷泽中一条黑蛟得道,修炼有千年,神通着实不小。
他立在礁石前,四下张望,自怀中取出一枚乌黑令牌。
秦虺将令牌按在礁石一处凹槽中,但听咔嚓一声轻响,石裂山开,现出一条通道。
通道内无水无波,有层无形屏障将泽水隔开。
秦虺收了令牌,闪身入内,那礁石随即闭合,完好如初。
行了约莫一炷香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来至一处洞天,赤天青日,四野昏昏。
秦虺腾身而起,落在云上,遥见一片恢弘殿宇,飞檐斗拱,玉砌雕栏,似是天堂上界,却无祥光瑞彩,只有愁云惨雾,恶气冲天!但见:
殿阁巍巍仿紫府,楼台隐隐效瑶京。
无有祥云笼宝阙,唯见妖雾锁金城。
魔光惨惨侵人骨,煞气森森透胆寒。
非乃天庭真境界,是为妖孽假仙廷!
秦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驾起妖风,往那殿宇飞去。
来至近前,但见一座巍峨天门,有妖卒把守,个个顶盔贯甲,荷戟悬刀。
秦虺按下云头,落在天门之前,既有守门妖将上前,将他打量一番,皮笑肉不笑道:“我道是谁,这不是秦虺老弟么?你不在西牛贺洲赤澜江镇守,怎有闲情回风雷泽来?”
秦虺忙躬身赔笑:“小弟有要事要见陛下,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守将嗤笑一声:“陛下统领北俱芦洲万千妖众,日理万机,岂是你说见便见?你有何事,先与我说说,若真要紧,再通禀不迟。”
秦虺心中暗骂,面上却愈发恭谨:“此事关系重大,需当面禀奏陛下。还请将军通融则个。”说着,自袖中摸出四锭赤金,每锭皆有拳头大小,金光灿灿,“这些,将军留着买酒吃。”
守将接过金锭,在手中掂了掂,面色稍霁,笑道:“秦老弟客气了。既然是要事,随我来罢。”
遂引着秦虺穿过天门,两侧宫阙连绵,廊庑回转,处处透着阴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