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0节
陆昭懒得瞧这妖道丑态,故作不耐地摆了摆手。
“我且问你,回去之后,打算如何跟你家观主交代?”
慈山老道抹了把额上的血,想也不想道:“就说来的不巧,恰逢黄花真人出山做法,不在家......您看成吗?”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昭的脸色。
陆昭不置可否,饶有兴致地笑了笑:“看来这借口你早就想好了。”
慈山道人老脸一红,讪讪低头。
“行,就这么说。不过......”
见陆昭同意,老道整个人如释重负,可还没彻底放松,又听他话锋一转,刚放下的心腾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拱了拱手,哭丧着脸道:“仙长有什么需要小老儿做的尽管吩咐!只要小老儿能办得到,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推辞!”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他对陆昭算是怕到骨子里了。
兹要能活命,哪怕让他当众在屎坑里打滚儿,也只当是洗澡了!
“别害怕,我毕竟也不是什么恶人。”
陆昭沉吟片刻,大手一挥:“这样吧,你回去后,替我跟你家观主带个话。告诉他,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念在尔等是初犯,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们仍若不知悔改,还敢胡来,再让我撞见,断不轻饶!”
“说不得...便会将长春观连根拔起!”
“你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老道点头哈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仙长教诲,小老儿铭感五内!回去一定亲口转告观主师兄,绝不再犯!”
“记住你的承诺。小金,把衣服还他,让他走罢!”
多目金蜈领命,将衣袍丢给老道,后者千恩万谢,草草披了,连滚带爬出了观门,兔子似的窜进林子,眨眼消失不见。
“这妖道,逃得倒快!”
陆昭嗤笑一声,对众徒弟道:“为师方才点了他的环跳穴和委中穴,让他一走路就腰酸腿软,不能持久,还在他体内注入一缕赤明真气,无论其逃至何处,只要不超三里,我便能知其方位,绝对不会跟丢。”
八虫闻言,尽皆欢喜:“师父好手段!”
红蛛率先问道:“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那妖道做事谨慎,胆子也小,先让他跑上一会,免得打草惊蛇!”
陆昭对此早有计较,对大徒弟道:“你一身金甲太过碍眼,体型又大,动起来呼啸生风,不宜藏匿,留下看门。”
又对七蛛道:“你们身轻足健,来去无声,待会跟为师一道,半炷香后出发!”
“遵法旨!”
七蛛语气娇俏,一个个心里都乐开了花儿。
陆昭忽然想到什么,严肃警告道:“路上不准说话。”
七蛛身子一僵。
做好分工,陆昭转回前堂将之前准备的两沓黄符揣进怀里,又把能随身携带的法器尽数带了,外加了一葫芦的回元灵丹。
虽然据慈山老道交代,长春观上下都是些邪门歪道,且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观主慈海真人亦是如此,实不足为惧。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眼见为真,不能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无论如何,多留后手总是无害。
而且他翻箱倒柜准备多半天,总不能就拿出来晒晒!
那不白折腾了吗?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慈山老道忍着酸麻,一路爬山跨岭回了观,抬头一瞧,已是鸡鸣时分。
适时,一阵凉风吹过,冻得他直缩脖子,这才惊觉自己一心跑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顶着寒流硬跑了半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该死的摩云观...”
含糊不清骂了句,慈山老道打了个喷嚏,手忙脚乱穿好衣服,跑到一旁的水渠里洗了把脸,扶正发髻,整理了一下容表,这才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推门而入。
堂前,观主慈海老道一天一宿没合眼,早等得油浇火燎、扒耳挠腮,此时见师弟回来,忙不迭起身相迎,不及奉上茶水便问:“如何?那黄花真人怎么说的!”
“师兄!”
慈山老道路上早想好了说辞,此时高喊一声,扑倒在地,红着眼眶哽咽道:“师兄!我还以为你我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慈海吃了一惊,忙身手将师弟托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慈山长吁短叹,垂泪道:“师兄!我按师兄吩咐,去那摩云观找黄花真人理论,不巧他出门不在,只留下个小徒弟看家!小弟自报家门,本欲留个口信,谁知那小道童听说我是长春观来的,当场翻脸,不由分说将小弟毒打一顿......”
说着掀起衣裳,露出两排遍布淤青的肋叉骨。
慈海见状皱眉:“你会驱鬼术,怎会敌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道童?”
慈山满脸委屈:“师兄,你是不知…若是寻常道童,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非我对手!但摩云观那个不一样,他不按套路出牌,打拳没有章法!而且事发突然,小弟全然没有防备,这才......”
慈海眉头皱得更深了,强忍着没有发作。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小弟气不过,正要还手,谁料观里突然跳出一群妖精,把我团团围住,又是一顿毒打!边打边骂,还托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说…说以后见到长春观的,见一次打一次!还威胁说要把咱家观宇连根拔起!”
“师兄啊,你可要给小弟做主哇!”
慈山越说声越大,情到浓处,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见师弟这副窝囊样子,慈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几句,忽觉不对,猛地转身,直勾勾盯着慈山。
“你刚才说什么?他观里有妖精?!”
“有!有!”慈山点头,一脸惊惧,“有一条半人长的大金蜈蚣,头上全是眼!还有七个布袋大的蜘蛛精!会吐丝,着实利害!”
慈海闻言睁大了眼,稍顷按下心中震怖,目光闪烁。
半晌,冷笑道:“好啊,我还以为那黄花老道真是个两袖清风的玄门正宗,没成想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摩云观空有偌大名头,原也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慈山连声附和,还要添油加醋,门外忽然有人鼓起了掌,继而一道清朗之声传入:“好个慈山道人,果然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慈山认出来人,唬得一屁股瘫倒在地,面如土色。
第12章 擒贼
“谁?谁在外面?!”
慈海老道闻声面色也是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慈山坐在地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哆嗦道:“摩...摩摩摩云观!摩云观的打来了!”
“闭嘴!没出息的东西!”
慈海恶狠狠瞪了眼已然吓瘫了的师弟,一边悄悄后退,一边抬头强装镇定道:“小观今日不接待外客,劳烦道友打哪儿来的,还是回哪儿去罢!”
门外轻笑道:“圣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来都来了,起码也要讨杯热茶暖暖身子!”
慈海老道心知来者不善,又听对方语调不急不躁,胸有成竹,也有些慌了,当即闭口不言,快步径转后堂。
绕过屏风一看,发现后门不知何时已被白色的丝网封堵得严严实实。
情急之下,先用肩去撞,反被弹倒在地,又从腰间摸出匕首去刺,怎知那丝绳坚韧似铁,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无法戳穿分毫!
慈海老道又急又气,一时半会却无可奈何,只得重回堂前,打算先翻窗去后厢取了法宝,再来御敌。
不料刚转回前堂,便见一少年道人翘着二郎腿端坐主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自家师弟则撅着屁股跪伏一旁,叩头如捣蒜。
见此情形,慈海老道当时血往上涌,横眉竖目喝道:“慈山!你在干什么?!”
听到师兄的话,慈山老道抬起头来,一脸苦涩。
“师兄,这位仙长道法通玄,你我万不是对手,还是别挣扎了...”
慈海险些气疯了,面色涨红,歇斯底里吼道:“妖道!你给我师弟灌得什么迷魂汤?!”
说罢,不等陆昭回答,从袖中摸出一枚龙眼大的丹丸含在嘴里,并指掐诀,按在唇下,张口喷出一道火柱!
陆昭早在老道取出丹丸时便有防备,一个鹞子翻身潇洒躲过,又稳稳当当落回太师椅,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端起桌上烧得发烫的茶盏品了一口,笑道:“好火烹好茶,不错,不错~”
慈海老道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好悬没吐血,咬牙发狠,张嘴又是一道流火喷出!
陆昭眼疾手快,抖出铜镜挡在胸前。
火柱撞在镜上,往旁折出,正中慈山老道高高撅起的屁股。
后者防不胜防,立时“嗷嚎”一嗓子蹦了起来,捂着腚满屋乱窜。
接连两次不中,慈海老道呸地吐出变得焦黑的丹丸,满口是血,身子摇摇欲坠,不知是疼得还是气得。
“江湖卖艺的杂耍手段,就别拿出来现眼了。”
陆昭面色一冷,掐诀捻咒,抬手甩出五道飞符,在空中化作五根金绳,向老道脖子和四肢套去。
“缚妖符!”
慈海惊呼一声,来不及躲避便被金绳套住,跌倒在地,挣扎不得。
“还挺识货。”
陆昭拍了拍手,衣角微脏。
这缚妖符是他师父黄花真人亲手所画,遇到寻常山精野怪,一张便能收付,此时五张齐出,对付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妖道绰绰有余。
“可恶...若非宝贝不在我身,你这小辈,安是我一合之敌!”
纵使身子被缚,慈海老道依旧嘴硬不肯服输,扯着嗓子叫嚣不已:“趁我不备,出手偷袭,算什么名门正派!有本事撤了这符,你我再真刀真枪拼过一场!”
“粗劣的激将法,以为我会上当?”
陆昭面露讥色,淡淡道:“你既知‘缚妖符’之名,也应该知道,此符不束善人,只锁妖孽。要怪就怪你作恶多端,满身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