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刚成太阳神,加入聊天群! 第453节
华胥心中一定,点头应下。
正如首领所料,华胥怀孕的消息在有熊部传开后,虽引起议论,却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如今的人族疆域广袤,部落林立,稀奇古怪的怀孕与诞生传闻时有耳闻。
某部落女子梦日入怀而生子,某处少年感灵石精气而孕……
华胥这事,不过是为部族茶余饭后添了一段略带神异色采的谈资罢了。
众人更多是对那“先天神圣脚印”感到好奇与敬畏,对华胥本人,则因其平日的聪慧与善行,多抱以祝福。
倒是华胥怀孕期间,确有一些不寻常之事发生。
某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有熊部落外围的夜空忽然被道道金光撕裂。
几名巡夜的战士惊骇地看到,云层之中有真龙之影盘旋,龙吟低沉而威严,却不含恶意。
那龙影朝华胥居住的方向颔首致意,随即洒落点点金辉,融入部落的地脉与空气中。
自那日后,有熊部落所在的这片山谷,灵气似乎浓郁了几分,草木格外葱茏,连新生儿都显得比以往更健壮些。
华胥在孕中,时常感到腹中胎儿律动与天地灵气隐隐相和,自身精神亦愈发健旺。
临盆前夕,她于梦中再见雷泽浩瀚、龙影沉浮之景,醒来后心有所感,抚腹轻语:“若为男儿,便唤‘轩辕’吧。”
生产之日,天清气朗,并无狂风暴雨或地涌金莲的夸张异象,一切顺利。
诞下的男婴哭声洪亮,双目有神,周身肌肤隐隐有玉泽之光,确非凡胎。
这便是轩辕。
轩辕的成长,快得令人咋舌。
三岁那年春日,一头鳞甲灿金、神骏异常的真龙悄然降临有熊部落,在族人敬畏的目光中,以云气轻轻托起懵懂却无惧的小轩辕,腾空而去。数日后,真龙将他送回。
归来的轩辕,眸中灵光更盛,周身浊气尽去,竟隐隐流转先天清净之气,俨然已褪去大部分后天杂质,根基浑厚得超乎想象。
八岁,他已能将部落传下的粗浅炼气法门推陈出新,自行领悟更高效的周天运转之路,悄然跨过仙凡之隔,成就天仙道果。
这在许多小部落中,已是长老级别的修为。
十八岁时,轩辕已长成英武挺拔的青年,修为更是臻至真仙之境。
他并不满足于部落一方天地,常外出游历,见识洪荒风物,体察人族各部落情状。
这一日,他在东海之滨历练,于一座荒岛礁石上打坐时,忽感两股深沉晦涩却又中正平和的气息靠近。
睁眼看去,只见一男一女踏波而来。
男子身形精悍,耳廓略异于常人,目光锐利如能洞悉万物,背负一根乌铁长棍,气息沉凝如山岳。
女子身着赤金羽衣,容颜清丽绝俗,眉宇间却自有威严,周身气韵暗合阴阳流转,卓尔不群。
二人来到轩辕面前,并无倨傲,反而恭敬行礼。
男子开口,声音沉稳:“在下六耳,奉师命游历洪荒,感此处有大气运勃发,特来一见。见公子气象万千,有人主之姿,愿附骥尾,略尽绵力。”
女子声音清冷,却带着诚意:“我名曦冥,亦感机缘在此。公子若不弃,愿随行左右,助公子明辨善恶,调理阴阳。”
轩辕虽年轻,却天生灵慧,更因真龙洗礼与自身修行,对气机感应敏锐。
他能察觉这二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太乙之境,且气息纯正,并无邪祟恶意,所言似也发自本心。
他起身还礼,朗笑道:“二位道友修为远胜于我,却愿屈尊相交,轩辕幸甚。
洪荒广大,人族纷纭,正需有志之士同行。请!”
自此,六耳与曦冥便留在了轩辕身边。六耳擅聆听辨析,能知远近事,察人心微妙;
曦冥通晓阴阳变化,可调理气机,辨识吉凶。
有他们辅佐,轩辕眼界大开,对洪荒局势与人族内部隐忧,有了更深的认识。
几乎在轩辕于东海之滨得遇良助的同时,人族疆域西境,九黎部落群中,也有一段相似的“神圣受孕”传说在流传。
九黎部落成分复杂,多是当年人巫大战后留存下来、与人族渐趋融合的巫人后裔聚居而成。
虽经后稷多年调和,明面上与人族主体部落往来通商、协同劳作,但血脉深处那份属于巫族的桀骜与对力量的崇拜从未泯灭。
他们内心深处,始终渴望能在人族大局中拥有更响亮的话语权,而非仅仅作为“融合的一部分”。
九黎一部中,有位名叫蚩离的女子,自幼体魄强健,性情刚烈,崇拜祖巫。
一日,她独自前往部落后山禁地,那里供奉着一尊古老的祖巫刑天战舞石像。
第600章 蚩尤,完美惊变
蚩离于像前诚心祭拜,倾诉部族对更强力量、更高地位的渴望。
祭拜至深夜,她心力交瘁,伏在石像基座前沉沉睡去。
梦中,她仿佛看到那无头的刑天战神虚影仰天咆哮,战意化作滚滚血煞洪流。
其中一缕最为精纯的战魂本源,挟带着破碎的干戚斧盾之影,轰然注入她的眉心。
蚩离惊醒,混身大汗,只觉一股灼热狂野的力量在体内奔腾,小腹处生命气机骤然凝聚。
与华胥类似,她元阴未失,却真切地怀孕了。
消息传开,九黎各部震动。
巫人崇尚力量,敬畏祖巫,蚩离这“祭拜祖巫而得孕”的经历,这腹中之子,定是祖巫赐予九黎的希望!
蚩离备受尊崇,被严密保护起来。
她孕中时常感到腹中胎儿仿佛在演练搏杀,气血旺盛至极。
生产那日,部落上空煞气隐隐凝结成模糊的兵戈之形,男婴啼声如雷,双手紧握似天生便能抓持兵器。
蚩离力竭之际,喃喃道:“蚩……尤……便叫蚩尤……”
蚩尤的成长,同样惊人。
他并非如轩辕那般洗尽后天,返归先天,而是将巫族强横体魄与战斗本能发挥到极致。
还在襁褓中便能捏碎寻常木石,三岁便追着部落驯养的凶兽跑,五岁已能挥舞数十斤的石斧舞得虎虎生风。
他仿佛天生为战斗而生,不仅力大无穷。
更能轻易领悟各种兵器的使用诀窍,甚至能从野兽扑击、风雨雷电中自行领悟搏杀技巧。
十岁时,他便能徒手格杀侵袭部落的低阶妖兽;
十五岁,已能在部落间的比武中,以弱冠之龄、真仙不到的修为,凭借恐怖的战斗直觉与悍勇,击败一些老牌的巫人战士
。他的威名在九黎各部迅速传扬,那些心底渴望改变现状的巫人,仿佛看到了曙光,私下里已将他尊称为“祖巫之子”。
认为他必将带领九黎,在人族中打出一片新天地。
……
祖地,承天殿内。
后稷独坐于玉案之后,面前铺展的并非寻常奏简,而是一幅以神念勾勒、映照人族疆域气运流转的灵图。
东西两处,各有一团光晕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膨胀、凝聚,其色一为玄黄交织、隐现龙形,气象堂皇中正;一为赤黑翻涌、煞气凝结如兵戈,锋芒毕露。
“轩辕……蚩尤……”
后稷指尖虚点着那两团光晕,低声念出这两个如今已在人族高层与诸多部落间悄然流传的名字。他的目光先落在东方那团玄黄之气上,眉峰微蹙。
以他如今地皇位格,执掌崆峒印,神念贯通人族气运长河,洪荒之中能让他完全看不透跟脚的后辈,几乎不存在。
但这轩辕,偏偏就是例外。
其命格仿佛笼罩在一层由极高层次力量编织的迷雾之后,绝非寻常先天神圣转世或大气运者那么简单。
而其诞生竟与雷泽那位古老的先天神圣扯上关系……
雷泽虽非顶尖大能,却也是跟脚清正、逍遥世外的存在,轻易不会涉足人族因果。
能驱使雷泽以如此方式“铺垫”,背后之手的层次,让后稷思之凛然。
他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西方那团赤黑气运。
这一次,他眼中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洞悉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复杂。
“刑天……”
无需推测,那血脉深处奔涌的纯粹战意。
那与九黎巫人族群隐隐共鸣的煞气,那即便转世也无法完全磨灭的、属于祖巫的古老印记……除了刑天,不可能是别人。
后土终究还是将这位巫族最强的战神之魂,送入了人族这方洪炉。
若是当年的帝江,或许会欣喜。
会迫不及待地将这枚属于巫族的“棋子”纳入掌控,悉心培养,为其铺平道路,确保巫族在人族未来格局中占据核心。
但现在的后稷,只是沉默地看着。
元瑶的教训,太深刻了。
青昊倾尽资源,以天皇之尊强行推动,甚至借三教之势为元瑶造势,结果如何?
当外部压力变化,当内部平衡被打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钦定”光环,顷刻间便褪色、崩解。
外力强推的皇者,犹如沙上塔楼,根基虚浮,经不起真正的风浪。
人皇之位,关乎的不仅是个人权柄,更是人族未来气运的走向,是面对那悬而未决、却必然到来的“人天之劫”时,族群能否上下一心的关键。
这样的人皇,必须是从血与火、纷争与博弈中自己杀出来的雄主,必须有其不可替代的威望、手腕与凝聚人心的力量。
任何外力的过度干预,都可能适得其反,造就另一个“元瑶”,甚至可能因干预而扭曲了人族自身的选择与意志。
“罢了……”后稷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有着身居高位的沉重,也有着洞察世情的无奈。
他并非无所作为。这些年来,推行神谱以缓解天条压制,设立地工阁钻研民生技艺,颁布新的大贤令鼓励人才涌现……
这些都是在为人族积蓄底蕴,增加族群的韧性。
但他也清楚,当初以利益为纽带、以协作框架弥合人巫裂痕、调和诸教影响的方法,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人心的隔阂、血脉的骄傲、道统的差异、利益的纷争……这些深层次的矛盾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暂时压抑或疏导了。
就像地壳之下的岩浆,压力一直在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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